第29章 你和男朋友一人一個
原本忙亂無序的音樂會籌辦因為賀清夏的加入，保質保量順利完成，效果甚至遠超廖芝一開始的預期。
兩人在後台引導孩子們一一上台表演，賀清夏在表演間隙不停調度後台工作人員做好打光與鏡頭的調整。擔心孩子們年紀小行為不可控，同時也安排了造型師守在上台入口，按序幫孩子們完善造型。
廖芝趁休息吐了口氣，拉著賀清夏的手，臉上滿是感激。
「夏夏，今天幸好有你。」她嘆了口氣，語氣除了抱怨更像是跟好姐妹吐槽撒嬌，「花了不少錢，專門請了團隊過來打理，那麼多人還頂不上你一個。」
賀清夏笑得眉眼彎彎，「我只是過來幫忙而已，沒有這些工作人員配合流程也不會這麼順暢。還是廖芝姐你眼光好，請了這麼專業的團隊。」
「我眼光最好的證據是選了你。」廖芝親昵地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有你在，峰會的項目我終於可以放心了，姐姐相信你的能力，一定會幫你做好這次項目的。」
她抬手輕扶著一側臉頰，滿眼希冀，「這次項目做好，說不定有機會介紹你認識祁家人。有祁家的人脈在，你不用擔心以後不受重視，說不定沒多久就把你那個草包哥哥擠下去了。」
兩人躲在角落低聲笑著，賀清夏輕咳一聲快速恢復正常，看了眼台上小聲提醒：「廖芝姐，後面交給我吧。皓皓馬上要上台了，你做媽媽的怎麼能缺席呢，快去前面坐著吧。」
廖芝隨性地揮了揮手，「今天就是彩排而已，沒關係的。」
「但皓皓是第一次上台啊，他肯定希望你在台下看著他。快去吧，廖芝姐。」
廖芝想了想，點點頭微笑道：「嗯，還是你周到。後面的流程應該順了，你別太累，差不多也來坐吧，等孩子們表演結束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
「嗯，好。」
廖芝一走，後台只剩賀清夏獨自主持大局。廖芝雖說讓她不用盯了，但考慮到明天就是正式活動，賀清夏還是不敢懈怠，全程站在後台引導流程，叮囑工作人員明天的事宜。
等最後一個孩子上台，一切塵埃落定，她才有機會喘口氣。
看到祁聿年讓她等自己的消息，賀清夏微微吐了口氣，無奈的同時又十分安心。
今天真的好累，可以不用自己打車了……
彩排結束就是家長們各自扎堆交流的時候，這種日常宴會對於一家體系成熟的酒店來說不算難度，所以賀清夏便沒再勉強自己，跟著廖芝走在會場認識她的各路朋友。
孩子是最快建立溝通的渠道，賀清夏外表看著淡，但卻頗有孩子緣，每到一處便有孩子撲了上來。
「夏夏姐姐，明天我彈鋼琴你會來看我嗎？」
賀清夏笑得開心，低頭摸了下抱著自己腰的小女孩的腦袋，柔聲說道：「欣欣想讓我來嗎？」
「嗯！我剛在後台彈錯音，夏夏姐姐一下子就聽出來幫我糾正了，所以我剛才的表演才會被老師誇獎，我想明天夏夏姐姐也來聽我彈琴。」
「好啊～那我明天在台下看著你，你不用緊張。」
欣欣的爸爸媽媽見狀笑得和煦，但也很有分寸地教導女兒不可以勉強賀清夏。
賀清夏微笑搖搖頭，禮貌回覆：「沒關係的向先生、向太太，我很喜歡欣欣。明天正好沒事，我可以過來協助廖芝姐一起組織活動，你們放心在台下看表演就好。欣欣的琴彈的很棒，平時肯定很努力。」
欣欣聞言搶先一步開口，抱著賀清夏轉頭對自己爸爸媽媽說道：「爸爸媽媽，夏夏姐姐都說我很努力，沒錯吧？」
向家夫婦看她仰著頭一臉驕傲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笑著點點頭，「對，夏夏姐姐都說了，那爸爸媽媽肯定承認啊。」
向太太笑眯眯地捏了下自家女兒的臉頰，轉頭對廖芝說道：「廖芝，你從哪裡找到這麼能幹的助手啊？活動辦的這麼出色，怎麼不早點介紹我認識。」
廖芝故作刻意地輕咳一聲，慢悠悠開口：「夏夏可是我的王牌，沒想到被你發現了。認識我們夏夏，你以後策展就不用擔心啦。」
向太太笑了笑，輕輕拍了下自家先生，「老公，你把我倆的名片給夏夏一張，正式認識一下。」
她說完又將視線落到賀清夏身上，溫聲說道：「夏夏，今天很高興認識你。我是策展人，主做商業畫廊策展，以後有機會多多交流。」
賀清夏也從手包里拿出名片，雙手遞了上去，「很高興認識二位。」
孩子們打打鬧鬧，家長們談笑風生，整場酒會持續了很久。等賀清夏差不多送走賓客，已經快晚上十點了。
她撥通祁聿年的電話，剛響了一聲就接了。
「活動結束了？」
「嗯。」賀清夏輕聲問道，「你在哪裡啊？」
祁聿年看著前面大排長龍的車有些頭疼，沉了口氣回答：「堵車了，可能需要你等一下，我馬上過來。」
「沒關係，你慢慢來。」她想了想補充道，「今天這裡在籌辦音樂會，很多孩子家長，是會比較堵的。」
祁聿年聽出這是她在給自己的歉意找台階，微微一笑，心底有些柔軟。
「那你不要在外面等我，坐在大堂等。外面下雪了，很冷。」
「下雪了？」賀清夏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雪已經大得肉眼可見，格外明顯。
賀清夏掛了電話，腳步還是不受控地走出酒店，站在門廊下抬頭看著漫天雪花微微有些出神。
「夏夏姐姐！」
賀清夏被一記稚嫩的童聲打斷，看清朝自己蹦蹦跳跳跑來的可愛男孩，臉上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Leo，怎麼還沒有回家啊？」
小男孩牽著媽媽的手搖了搖，「剛才媽咪去洗手間，我在等她呀。夏夏姐姐在等誰呀，也在等媽咪嗎？」
賀清夏臉上笑意不改，眼眶卻一瞬間發熱。她快速眨了眨眼睛咽下情緒，彎腰與小男孩平視，輕聲解釋：「不是啊，我在等司機先生。」
「我知道，是夏夏姐姐的男朋友！」
男孩的媽媽連忙捂住他的嘴，略顯歉意地看向賀清夏，「抱歉夏夏，孩子不懂事亂說話，你別介意……Leo，快給夏夏姐姐道歉。」
「我沒亂說！」小男孩一把扯開媽媽捂嘴的手，「爸爸每次都說他是媽咪的司機。」
「Leo！」小男孩的媽媽臉頰燙得通紅，咬著牙低聲訓他。
小男孩看到朝門口駛來的熟悉車輛，興奮地用手指了指，「媽咪，你的司機來了！」
縱使忍笑功力如賀清夏，此時此刻也還是忍不住了。她抬手捂嘴淺笑，只露出的一雙眼睛也透著溫和的笑意。
男孩的媽媽再也待不住，快速給賀清夏打了聲招呼，拽著他就走。
「Leo，你怎麼每次都在外面讓我丟臉啊！」
賀清夏目送兩人離開，笑意也緩緩收起。沒想到男孩走了兩步又轉身朝賀清夏跑了回來，還快速在她手心裡放了個東西。
「夏夏姐姐，你和男朋友一人一個。」
男孩說完就跑上了車，賀清夏攤開手心，是兩顆水果糖。
她好笑地嘆了口氣，瞥了眼會場大門口，沒有祁聿年的身影。
賀清夏收回視線看著眼前雪景，布置精細的歐式花園，現在掩蓋上一層薄薄的白色點綴，別有一番風味。
她抬腳，一個人在燈光朦朧的花園裡踱步。
許是今天太忙，她沒走兩步腳就又酸又疼。高跟鞋踩在石子路上也不好走，於是便找了個長椅坐下。
賀清夏仰頭看著雪花一片片落下，旋轉幾圈落入她白皙的掌心，瞬間消失無蹤。
下雪了……祁聿年。
這應該算是，他們兩個一起親歷的第二場雪吧。
「不是讓你在裡面等？」
祁聿年低沉溫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賀清夏循聲望去，眯了眯眼睛看清來人，心跳像是被抓包一樣漏了一拍。
祁聿年踩著鋪滿燈光的石子路，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歪著頭無奈地沉了一聲：「賀小姐，什麼時候我說的話你能聽呢？」
賀清夏抿著唇仰頭看他，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祁聿年低頭，目光落在她光禿禿的腳上，又看了眼她身上單薄的衣服，脫下大衣外套套在了她身上。
「小姐，你知道外面多少度嗎？要風度沒溫度，老了要得風濕病的。」
賀清夏小聲回答：「我穿了大衣……不太冷。」
像是預判到她要還衣服的動作，祁聿年強制按住她的肩膀，將兩個胳膊套了進去。
隨後蹲下身，從購物紙袋裡掏出一個奢侈品鞋盒和一雙襪子。
祁聿年三兩下拆掉包裝，伸手就要幫她脫鞋，被賀清夏立馬彎腰攔住。
「哎，我自己來！」
「別動。」祁聿年抬眸給了她一個陰惻惻的眼神，「我現在很生氣，再動就不和你說話了。」
賀清夏悻悻地收回手，但他溫熱的指尖觸碰到自己的腳踝，還是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賀清夏攥緊手心，緊閉雙眼不敢看他，只覺得渾身發癢。
「祁聿年……我真的不習慣。」
「那也得忍著。」
賀清夏的腳白皙小巧，雖沒被凍到通紅，但也有些冰。祁聿年幫她套好襪子，又打開鞋盒從裡面拿出一雙毛茸茸的全包拖鞋。
套上的一瞬間，賀清夏就感覺自己酸痛難忍的腳像是踩在了棉花上，毛絨絨，暖呼呼，柔軟又舒適。
她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還是一雙白色的可愛小狗造型。
「喜歡嗎？店員說這是賣得最好的，女孩子都喜歡。」
祁聿年低頭整理著另一隻鞋，突然聽到賀清夏一聲低喚。
剛一抬頭，嘴裡就被塞進了什麼東西。
他抿了抿，抬眸看她，「哪來的糖？」
「……小朋友送的。」
祁聿年笑笑，「還是水蜜桃味的，我喜歡。」
賀清夏含著糖，轉頭看著遠處沒有看他，任由他幫自己繼續套著鞋。
拿在手裡也礙事……好吃是好吃，就是有點太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