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個男人到底什麼來頭?!


  賀清夏原本的睏倦與疲憊,因為祁聿年這袋莫名其妙的「大禮」,徹底消散。

  她開門進屋,轉了轉僵硬的脖子,低頭看著腳邊的紙袋,乾脆搬到客廳地毯上一股腦兒倒了出來,看著五花八門的禮物,席地而坐開始拆封。

  巨大的毛絨玩偶最顯眼,是當下最流行的卡通人物,今天參加活動的小朋友私人物品大部分都有這個角色,好像很受歡迎。

  賀清夏摸著毛茸茸的手感,沒忍住微微一笑。

  當自己是小孩子嗎,還喜歡這些毛絨玩具。

  她將娃娃立到一邊,又好奇隨手拿起一個盒子。

  是香水。

  還是她常用的牌子,不過是另一款香型。

  賀清夏輕輕朝空氣中噴了下,前調清新的柑橘香引出玫瑰花的沉穩芬芳,兩者漸漸融合變得愈發溫暖柔和。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兼具了果香的清香和花香的馥郁,很夏天的味道,讓人心情舒暢。

  賀清夏摩挲著瓶子,手指摸到一處略感粗糙的線條,認真看了下,才發現瓶身刻著字。

  Tiám.

  好像不是英文,或者法文。

  賀清夏拿出手機輸入字符搜索,指尖停在屏幕上,眸光微微一頓,連呼吸都輕了半拍。

  Tiám,波斯語。

  意思指,初遇某人時,眼裡閃爍的光亮。

  賀清夏低頭呆呆地摩挲著香水瓶,觸感粗糙的字體在光滑的瓶身上格外明顯,指尖划過帶起心底一陣酥麻。

  手裡的手機也像是感應一般,突然響了起來。

  賀清夏手一抖差點拿不穩,看清來電連忙回神接通了電話。

  「喂,睡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祁聿年溫潤低沉的嗓音。

  賀清夏愣了幾秒,輕聲答:「還沒有。」

  「嗯……」

  祁聿年好像還在開車,周遭很靜,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細碎輕響。

  「賀清夏,我們今天吵架,我心情很差。」

  賀清夏低笑一聲,「是你惹我生氣,你心情差什麼?」

  「就是因為這樣,心情才差。」

  祁聿年長長吐了口氣,聲音平靜卻憂鬱:「賀清夏,你知道情緒調節理論嗎?」

  「不知道……」

  「大概意思是說,當負面情緒,比如憤怒、焦慮、悲傷,未被及時處理時,不能帶著它睡覺。這樣可能會存儲到潛意識中,導致更深層的情緒影響。」

  賀清夏沉默了幾秒,低頭嘆了口氣,徹底被他打敗。

  「你從哪裡知道的這些?」她摩挲著香水瓶,輕聲說道,「我不生氣了,不用擔心,快回家休息吧。」

  「我大嫂是心理醫生,她告訴我的。」

  「賀清夏……」祁聿年突然開口,「你可不可以,開著電話睡覺?」

  他語氣堅定,雖是試探性地詢問,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倔強:「我不想讓你帶著我的錯誤過夜,我不知道怎麼做,想了半天,好像只有這個方式。我們一起聊一點開心的事,衝散掉剛才的不愉快,怎麼樣?」

  賀清夏背靠著茶几邊緣,聽他柔軟好聽的聲音,別說什麼負面情緒了,連心臟都以規律平穩的節奏跳動,比剛才安定了許多。

  她突然發出一聲淺笑,惡作劇一樣的使壞:「可是我還沒有洗澡哎。」

  「……」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半晌,才傳來祁聿年有些磕巴的聲音:「那,那我等你洗完,你可以再打給我。」

  賀清夏抱著膝蓋,垂頭將腦袋放在上面,聲音又軟又慵懶:「祁聿年,你的歉意我收到了,我真的不生氣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睏倦,祁聿年的嗓音像是有催眠功能,將她的睡意重新勾了起來,卻又不想掛電話。

  「如果不打擾的話,那就辛苦你今天給我講講開心的事了。」

  祁聿年笑了下,「嗯,那你先去洗澡,等一下打給我。」

  賀清夏張了張嘴剛想答應,突然話鋒一轉,說道:「我今天好累,估計沒有力氣洗澡了。我去卸妝洗臉,不用掛電話了,你說,我聽著。」

  她將通話切換成免提,放到洗漱台邊,一邊卸妝一邊聽著他的碎碎念。直到躺到床上時,祁聿年已經從自己童年的調皮惡作劇講到了學生時代的趣事。

  賀清夏將手機放到枕邊默默聽著,偶爾搭兩句話回應,直到眼皮打架再也撐不住,才不知不覺聽著他的聲音安穩入睡。

  電話那頭長久沒有賀清夏的聲音,祁聿年安靜下來,只聽到她輕穩有節奏的呼吸。

  他沒有掛電話,就這麼保持著通話,安靜開著車。眼看快到了目的地,指尖才按下屏幕換成靜音,徹底隔絕了自己這邊的哭喊和喧囂,只剩賀清夏的呼吸聲。

  「於少,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什麼時候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求您放我們一馬!」

  城郊的荒廢工廠,前一秒還狠厲耍威風的一眾打手,現在全都鼻青臉腫跪在地上磕頭求饒,臉上還掛著未來得及擦乾淨的鼻血,一眼望去狼狽不堪。

  於晉閉上眼睛慵懶地轉了下脖子,鬆了松僵硬的筋骨,隨後發出一句桀驁不馴的感慨:「還是得多運動運動,好久沒動手,身體都僵了。」

  站在他身旁的黑衣保鏢表情嚴肅,掃了眼被手下打掃差不多的混混團體,低聲問道:「於少,這些人怎麼處理?」

  「嗯......」

  於晉正思索著,餘光瞥見門口祁聿年的身影,有些驚訝:「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好我來處理你別插手的嘛。」

  「不太放心,過來看看。」

  祁聿年緩步都到混混們面前,視線從一眾年輕小嘍囉里,精準落到躺在角落、神志不清的一個中年男人身上,抬腳走了過去。

  「我錯了......不管你是哪路神仙,給條活路......」

  男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只能發出氣聲嘟囔著求饒,完全沒了一開始挑釁的囂張。

  祁聿年緩緩蹲下身,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抓起男人的頭髮,強迫他仰頭。

  是資料里,陳軍的拜把子兄弟。

  於晉見狀笑了一聲,「祁聿年,還是你眼睛毒啊,被打成這樣還能認出來人。」

  他聳聳肩,表情很是無奈,「我也不想下手這麼狠,只是約這位大哥出來好商好量,勸他們換個地方討生活。我說給他錢彌補一下,他非得上來拼傢伙,這麼變態的要求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自能自保了。」

  祁聿年置若罔聞,目光沉沉鎖著眼前面目全非的男人,眼底冰冷格外懾人,周身內斂卻極具壓迫感的氣場,壓得對方渾身發僵。

  「大哥,大佬……我到底哪兒得罪您了,您說句話啊!我知錯,我改,我一定改!」

  「陳軍,是你的拜把兄弟?」

  男人一愣,終於反應過來自己今天遭此橫禍的原因,咬著後槽牙恨不得當場撕碎陳軍。

  跟他拜把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自己做生意不乾不淨隔三岔五讓他幫忙擦屁股就算了,現在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大佬,連自己和手下兄弟都受牽連!

  男人咽了咽喉間的血腥氣,連聲求饒:「不是不是,不是拜把兄弟,就是普通朋友!這小子做生意不乾不淨,得罪了不少人,可這都跟我沒關係啊,他的生意我完全沒碰過!」

  「是嗎?」祁聿年微微一笑,瞥了眼他手腕上的金表,「你們混碼頭的還怪有錢的。」

  男人心下一慌,直勾勾盯著他不再吭聲,完全明白了他話里的威脅。

  陳軍經不起查,他更經不起。

  不光是替人平事拿的好處,他兩隻腳踩在灰色地帶做事,一旦翻船那結局要比陳軍更慘烈。

  陳軍這回怕是徹底栽了,不知道從哪裡惹了這尊大佛,還牽連了自己。能讓高寧市的於家少爺親自出面,這個男人到底什麼來頭?!

  男人艱難爬起身,對著祁聿年腳邊磕了兩下,「求您給條活路,我們馬上滾,離開高寧滾得遠遠的......」

  祁聿年沉默片刻,突然轉頭問於晉:「有紙筆嗎?」

  於晉點點頭,「車上有。」說著便給保鏢眼神示意去取。

  祁聿年將筆和紙放到男人面前,溫聲開口,一字一句道:「把陳軍委託過你的,你知道的,全都列出來。尤其是——」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和夏陽集團賀新容的私交往來,一條一條,給我寫得清清楚楚,不要遺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