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同門
「老頑童？」裴雲舒重複一遍。
衛斬秋做出「噓」的手勢，「咳，走這裡。」
靈垣宗會場區域後方，一間典雅的木屋立於其上，屋旁隱約有煙霧縹緲，能明顯感知有靈力蘊含其中。
衛斬秋敲兩下門，「師父，我帶裴雲舒來了。」
木門仿佛有所感應，自動敞開。
「師姐！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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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活力四射的人影撲至兩人中間。
裴雲舒歪頭看她，腦海中有前幾日的印象，「你是秦月遙，對嗎？」
女孩眸中滿是熱情，連連點頭，「你記住我啦。」
衛斬秋環視一圈屋內，疑惑道：「莫尹呢？」
岳明淵從屋內走出，無奈聳肩，「發了訊息但沒來，只有一種可能。」
秦月遙和衛斬秋異口同聲，「迷路了。」
「迷路？」裴雲舒看看幾人。
「啊。」衛斬秋回頭，不好意思道，「秦月遙你認識了，她是師父的三弟子，上品火靈根，修殺戮道。」
「莫尹，就是你二師兄，極品冰靈根，修無情道。」
岳明淵嘆氣，「那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沒感情，也沒方向感。」
「頭一次見修無情道把方向感也修丟的。」秦月遙附和。
裴雲舒還是疑惑，「不使用靈力辯識方向麼？」
修士若用靈力或神識感知周圍環境，基本不會迷路。
「師父讓他鍛鍊，特地禁止他用靈力辨位。」衛斬秋解釋，「否則萬一哪天靈力受限，他就得吃癟——雖然現下看來並無作用。」
「哦哦。」
「不管他。」岳明淵朝裴雲舒招手，示意她走近些，隨後從儲物空間取出一個布袋，眉眼彎彎，「新徒兒，給你。」
裴雲舒點頭上前，雙手接下，「裡面是什麼？」
「在靈垣宗能用上的生活用品，先給你一部分，方便返程路上用。剩下還有不少，等正式回宗再給你，到時她倆會帶你去領。」
「嗯，謝師父。」
岳明淵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欣慰道：「禁術那日一事，我看出你與無極殿並不契合，或許終有一日會離開。只是未曾想，這日來得這麼快。」
對裴雲舒來說，離開無極殿是解脫。
對靈垣宗而言，他們同樣覺得撿到漏，得了個寶。
「往後，我會教你修煉，亦會教你做人。在靈垣宗的日子並不一定比無極殿輕鬆，你常年在那兒，現在發生轉變或許會有諸多不習慣處，你可想好了？」
「若你真是一時衝動，眼下還有迴旋餘地。」
聽罷，裴雲舒認真思考兩秒，神情肅然。
「想好了，我不會後悔，也沒有衝動。」
「那好，只要你自己不後悔，靈垣宗永遠歡迎你。」岳明淵頷首，親切笑笑。
從見到這孩子第一眼起，他就感受到她身上似有不尋常的魄力。
「明日前，我會同無極殿交接好你的相關事宜，布袋裡有傳音鏡，有事可隨時聯繫。」
「行了，斬秋和月遙，帶師妹一起找莫尹去吧，我這兒沒事交代了，正好把那孩子也介紹給雲舒認識。」
「是。」
三人皆行一禮，走出木屋。
待屋內重歸寂靜，岳明淵拿出先前兩張符紙，面色凝重起來。
這兩張禁術符，不是偽造作假，也不只是為了栽贓作惡。
這是真正的噬魂功。
千年前劫難中出現的禁術，與這兩張符紙的運作一模一樣。
他讓兩個弟子暗中調查多日，除此之外，結果居然一無所獲。
來源何處，靈力怎樣被注入……都毫無頭緒。
就像這符紙自己憑空生成了一般。
傳聞千年前的劫難亦是如此。
仿佛被什麼世外魔物入侵，無法用靈州的規則來循跡追蹤。
若此物真出自蘇靈霽之手……
或許情況比他想像中更嚴重。
……
虛明界雖被設下結界，修士們的活動範圍縮小，但剩餘區域仍然很大，能供數千甚至上萬修士來去自如。
比試會場外，就有大片靈樹叢供修士們散心養神。
裴雲舒三人感應到，莫尹氣息就在此處。
幾人走著，步子不停，嘴上也沒停。
「真沒想到，我也是有師妹的人了！」
秦月遙忽然昂首挺胸，一副得意樣。
「師妹……不行，好彆扭，我還是叫你裴雲舒吧。」
裴雲舒有些被秦月遙的熱情感染，揚起嘴角，「隨你，都可以。」
「話說，你真是因為不適合無極殿才離開？」秦月遙晃著腦袋，「待這麼久，就算不合適也生出感情了……啊，我沒別的意思，單純好奇，你不想說就不用說。」
衛斬秋崩她一腦瓜，「人家才拜師一個時辰不到，就問人家隱私。」
「唔。」
裴雲舒倒心無芥蒂，大方回答：
「沒什麼隱私，只是蘇靈霽進門後，師父和師兄都更喜歡也更側重培養她。我和他們，互相來說都可有可無。」
「啊？」秦月遙心生怪異，聯想起往日所聽所見的種種，「可前兩日，師父明明發現那個蘇靈霽和禁術有關。」
和禁術扯上關係的弟子，會是什麼好人？
還值得整個宗門常年捧在掌心？
師父說，前幾日陌驊仙尊第一時間質疑裴雲舒，卻無條件支持蘇靈霽。
可裴雲舒這麼優秀，前途無量，怎會稀罕那邪門歪道？
搞不懂。
衛斬秋聽著對話，心底有大致猜測。
無極殿，怕是負了裴雲舒。
一個人只有攢夠失望，才會在離開時心無波瀾。
她拜師離開無極殿時如此冷情決絕，是因為那裡早已沒有值得牽掛之物吧。
「以後，我們可以成為你新的家人。」
衛斬秋將手輕輕搭在她肩頭，給予一個令人安心的笑。
裴雲舒愣了愣，心間竟盪開一絲暖意。
「好。」
「哎喲！——」
三人走至拐角，秦月遙忙顧說話，跟來人撞了滿懷。
「秦月遙？」
那人聲線清冷，語調淡漠，是較好聽的少年音色。
「哎呀師兄，你在這兒呢。」秦月遙揉揉額頭，「你來這兒幹嘛？會場在外頭對面，方向走反了。」
莫尹輕輕「嗯」了聲，眼眸低垂。
發覺有個生面孔，他重新抬眼，靜靜打量。
裴雲舒也觀察起他，心覺此人性子應當和兩個師姐妹截然不同。
兩人就這樣面面相覷，且都面無表情，難得冷了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