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可別後悔
寂靜兩秒，秦月遙噗嗤一聲。
「差點懷疑，你也修無情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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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斬秋抱歉笑笑，連忙暖場，「莫尹，這是咱新師妹裴雲舒，前兩日跟你提起過。師妹，這是你二師兄莫尹。」
「師兄好。」裴雲舒學她們樣勾起嘴角。
莫尹點點頭回應。
他正想問些什麼，被一聲怒喝打斷。
「你叫誰師兄！」
幾人看去，是楚臨和江負陽。
江負陽像吃了火藥，衝過來攔在裴雲舒和另幾人中間。
「你要離開，經過我們同意了嗎？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
楚臨跟在後頭，默許江負陽的衝撞，「小四，夜師弟他很擔心你，你……先跟我們回去吧。」
「幹什麼，她已經入我們宗了！」秦月遙想將人推開，但被裴雲舒攔下。
裴雲舒看看面露憂色的新同門，用眼神告訴他們，她要自己處理。
幾人心領神會，微微後撤。
隨後，裴雲舒轉回頭，平靜的臉上難得露出明顯不悅。
這倆人到底長腦子沒……
「拜師大會上弟子離開，原宗門不能強制留人。」
江負陽即刻反駁：「什麼強制留人？是你自己忘恩負義！無極殿養你這麼久，憑什麼你說走就走？」
「忘恩負義？」裴雲舒輕嗤一聲，「你倒說說，自蘇靈霽入門後，何來恩與義？」
「切，說到底你還不是嫉妒靈兒……」
江負陽憤憤道，「行，就說分丹藥吧，哪次宗門分藥，不都是把最好的給你？」
「把最好的給我？」
她慢條斯理重複了遍，語氣冰冷，「只是方便你們從我這兒奪走，再給蘇靈霽罷了。」
「你沒發現麼，我的儲物戒里，一顆中上品丹藥也無。」
「我儲物戒在你手中，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江負陽一愣，手不自覺搭到腰間置物袋——那枚戒指，的確就在其中。
楚臨臉色微變，往前走了半步，「小四，你知道二師兄他性子倔，但只要好好說……」
「好好說？你們會聽麼？」
裴雲舒不耐煩打斷，「不管我什麼態度，只要我做的，就都有不足之處；只要蘇靈霽做的，就都值得嘉獎。」
江負陽一陣啞然。
回憶之下，似乎……還真如此。
他們很久沒誇獎或認可過裴雲舒了。
但他很快再次抬頭，似是不甘，「那天青崖那次呢？」
「若不是我們逼你，你怎可能這麼快突破瓶頸，重歸金丹？若不是我們，你根本沒機會被玄岳真人看上！」
「呵。」
林風拂過，揚起女孩鬢邊幾縷碎發。
身後，衛斬秋暗暗觀察，發現裴雲舒背影竟格外單薄。
可她偏偏挺得筆直，如出鞘之刃，不為任何人藏鋒。
「若沒你們……」
「裴雲舒，絕不會死在天青崖下。」
「什…？」楚臨和江負陽均微微一愣。
說罷，裴雲舒不再看他們，而是轉身示意幾人離開此地。
衛斬秋等人領意，一齊御力離開。
「小四！」「裴雲舒！」
兩人慾伸手挽留，但斯人如煙縹緲散去，再也抓不住。
江負陽愣了片刻，不知為何，內心有些逃避眼前事實。
他和裴雲舒從前無話不談時，都沒想過未來哪天，他們會天天惡語相向，最終不歡而散……
他胡亂揉一把頭髮，朝幾人離開方向喊：「走就走，誰稀罕！以後可別後悔求著回來！」
「哼，師兄我們走。」
「……嗯。」
……
裴雲舒一行人回到屋子，閒來無事，又聊了許久，對各自都更了解了些。
大師姐衛斬秋，二師兄莫尹，以及三師姐秦月遙。
本以為無極殿那三師兄已是難得的修仙好胚，現下看來這三人更是天驕中的天驕。
可惜今年宗門大比，與靈垣宗相關的賽事狀況百出，得分比往年都少，這才被無極殿比了下去。
「有裴雲舒加入，明年再把第一奪回來。」衛斬秋大方笑笑，看的很開。
「說來，我一直好奇，」秦月遙坐到裴雲舒身旁，托住下巴，「你預熱時到底得了什麼機緣，竟比衛師姐高那麼多分？」
聞言，裴雲舒拿出腰間玉笛。
她前往拜師會時，醉溟熵說想自己去到處閒逛，她准了。
眼下喚他，會如他所說，立刻回來麼？
「醉心，現身。」
三人好奇盯住笛子。
霎時，玉笛上的紫氣嘩嘩外溢，迅速凝成一個身影。
「來了。」
男人化為實體，穩穩落地。
「此乃劍靈？」
衛斬秋眼神亮了亮。
她修唯劍道，與劍共處頗多，自己的本命劍也有靈識。
可即便如此，她的劍靈必須完全依附劍體，根本無法化形，更別說化成這麼大個人，還能與自己對話。
現在她理解了，為什麼對方當時能得分斷崖第一。
衛斬秋：「他名叫醉心？」
「嗯，他神識、靈智非常完全，也可以叫他醉溟熵。」
醉溟熵挑挑眉毛，畢竟他本來就是個凡界妖族。
「你這劍靈……長得怪帥。」
秦月遙起身上看下看，前看後看，就差伸手摸了。
「能給我摸摸麼？」
醉溟熵面露嫌棄，「我也是你能摸的？」
秦月遙忽沉默兩秒。
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手碰他頭頂，「就摸！」
醉溟熵虎軀一震，迅速後撤將裴雲舒當掩體。
衛斬秋失笑，「月遙，禮貌點。」
莫尹靜靜看著幾人，雖沒發話，嘴角亦不自覺微微上揚。
以後，會更熱鬧吧……
天邊，霞光逐漸落幕。
星辰亮起，萬山俱寂。
夜晚，眾人各自歇息，今年的大比將暫時告落。
第二日，所有來到虛明界的修士開始陸續離去。
來時，裴雲舒坐的是無極殿仙舟，歸時，換了靈垣宗雲舟。
她跟衛斬秋幾人站在虛明界外圍入口，靜候雲舟登島。
無極殿弟子站在不遠開外，時不時有人朝她的方向投來視線。
夜尋之側頭，立馬在人群中發現裴雲舒，二話不說想要過去，被陌驊冷聲喝住。
「誰再跟她有瓜葛，也別留我門下了。」
夜尋之頓住步子，神情又低落下來。
「她既離開，就與我們再無關係。」
說著，陌驊往裴雲舒方向睨了眼，眸中比以往看她時更加不屑、悵然。
裴雲舒注意到視線，反而側身迴避，一點不予理會。
眾人候著，虛明界上空忽響起三聲鐘鳴。
嗡——嗡——嗡——
「鐘鳴？還是三聲？」
「奇怪……以前大比結束時從不鳴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