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竟然跟他提銀錢?


  「我身邊沒有得力的人手,嬤嬤這兩日務必幫我尋幾個可靠的人回來。」

  日後不給季家花銀錢,矛盾只會增多,季府的丫鬟養不熟,傅嫻得重新培養自己的心腹。

  張嬤嬤見傅嫻打定了主意,自是為她高興:「姐兒放心,這事兒包在老奴身上。」

  傅嫻想起昨晚,又叮囑道:「得空再去府外弄一劑避子湯。」

  說來也怪,每回同房後她都會懷喜,可從今往後,她再不想為季修涵生孩子了。

  張嬤嬤往後撤開,神色複雜地看向傅嫻。

  傅嫻拍拍她的手,出去正要詢問發生了何事,碧珠欣喜上前:「大奶奶,老爺回府了,讓您過去見他呢。」

  季遠橋確實沒有傷根基,只罰俸一年,閉門思過半個月。

  他那把骨頭罰跪一天一夜,已經不能行走,說是閉門思過,實則是聖上隆恩,讓他在府里休養。

  傅嫻到了朝暉院後,站在屏風外向季遠橋見禮,讓丫鬟送上提早熬好的暖身湯。

  

  府醫正在施治季遠橋的雙膝,待喝完藥,季遠橋才嘆氣夸道:「嫻兒將府中庶務料理得井井有條,辛苦了。」

  揮退府醫和下人後,傅嫻和季修涵留在屋中。

  落地圍屏後,蘇氏用府醫準備的草藥包幫季遠橋熱敷膝蓋,心疼得淚水漣漣,不時扭頭揩一把。

  季遠橋這才道:「清遠侯雖參奏了我,卻也是職責所在,今日早朝若不是他幫忙說話,我怕是還不得回府。」

  季修涵悄然攥緊拳頭。

  他想起昨晚傅嫻跌進秦溯懷裡的模樣,也想起秦溯把傅嫻抱上馬車時的囂張。

  所以秦溯也不過是個色慾薰心的混帳,得了美色,便能放過季家。

  傅嫻如今噁心季修涵,餘光都不瞥他,自然沒看到他的異樣。

  傅嫻對清遠侯的印象極好,畢竟有救命之恩。

  於情於理,季家這時候都不該跟清遠侯作對,所以她附和道:「父親心胸坦蕩,說得極是。」

  季修涵不輕不重地冷哼一聲:「你倒是向著他……」

  「咳咳!」季遠橋咳了咳,提醒季修涵不得意氣用事,又吩咐傅嫻,「下個帖子,請清遠侯過門。」

  如今還是傅嫻掌家,這話自然是對她說的。

  傅嫻乖乖應下。

  「你們先下去,晦之留下,我有話交代。」

  蘇氏抹著淚,被傅嫻扶去了堂屋。

  季遠橋這才沉聲斥責季修涵:「又不是第一次了,怎能如此沉不住氣?你巴不得傅嫻察覺?」

  這件事一旦敗露,秦溯便會得個私通人妻的罪名,爵位不保;季家到時也好不到哪裡去,即便把髒水都潑到傅嫻身上,外人也會對季家指指點點,秦溯更會毫無顧忌地弄垮季家。

  太多的變數,導致季遠橋父子一直隱瞞著傅嫻。

  季修涵將牙齒磨得咯咯響,心頭憋屈難平。

  季遠橋又叮囑道:「秦溯對傅嫻尚且有些情意,待他過府,你莫要阻攔,讓傅嫻親自招待他。」

  「父親!」

  季遠橋沉聲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件事還未結束,為父在聖上面前承諾了要捐銀,這件事需得你哄好傅嫻去辦,不得有閃失。」

  季修涵心口起伏不定,沉默半晌才應下。

  他尋到前院才發現傅嫻在理事,揮退屋裡的管事後,季修涵壓下心頭的憋悶,目不轉睛地盯著傅嫻看了半晌。

  她的眉形很好看,是秀美的柳葉眉,不畫眉黛便濃淡得宜;那雙眼總是瀲灩生情,朱唇飽滿,泛著水潤的光澤。

  她的美璀璨奪目。

  季修涵心道,他原本是想跟她好好過日子的,即便她只是個商戶女。

  可成親那晚出了意外後,他越看這張臉,越覺得髒。

  倘若她不生成這種狐媚子樣,秦溯當年也不會說那種話。

  傅嫻垂眸看著管事們交上來的帖兒及帳冊,察覺到那股強烈的視線,並未抬眸看。

  這時候,張嬤嬤端著避子湯進來了:「姐兒,該喝藥了。」

  看到季修涵,嬤嬤心虛地撇開視線行禮。

  季修涵想哄著傅嫻些,想到在她眼裡,自己昨晚剛跟她親熱過,便伸手接過張嬤嬤手裡的藥湯:「咳嗽不是好得差不多了嗎?怎得還要喝藥?」

  「大奶奶偶爾還會咳一聲,還是徹底好了再斷藥才好。」

  季修涵並非真的關心,聽張嬤嬤這麼說,也就不再多問。

  他走到傅嫻旁邊,微微傾身,舀一湯匙湯藥吹涼,溫柔地餵到傅嫻嘴邊。

  傅嫻從他靠近起,身子便僵住了。

  嗅到他身上的氣息,她莫名反胃,想吐。

  季修涵看她捏著帕子掩嘴,竟有作嘔的趨勢,柔聲道:「這是怎麼了?」

  傅嫻拂開她的手:「這藥我待會兒再喝,大爺找我可是有事?」

  季修涵順勢把藥放到她旁邊桌案上,離開時步子頗有些急促。

  待離遠了些,他才坐下商議:「父親母親都有傷病在身,充盈國庫一事,咱們還是別讓他們操心了。可給清遠侯遞了請帖?」

  「已經遞了,若他應允,三日後自會上門。大爺想捐多少銀子?府中帳上已經沒有銀錢結餘了。」

  季修涵詫異地看過去:「怎麼會沒銀子了?你……」

  「父親和大爺的俸祿這幾年都不曾充入公中,府上早已經入不敷出。」

  季修涵當然清楚這些事。

  當初成親沒多久,他看傅嫻穿金戴銀、珠翠環繞,衣著竟然比他母親都貴氣,心裡甚是不悅。

  看到母親日日操勞府中庶務,為那黃白之物憂愁,他忽然很是心疼母親。

  於是便跟傅嫻道:「為夫相信你的能耐,你既為季家長媳,遲早要掌家,我這就請母親將掌家之事交予你。」

  彼時傅嫻甚是感激,看他的目光也嬌羞中帶著一絲敬畏,掌家權便這樣落到了傅嫻手中。

  這幾年,傅嫻把季府打理得不錯,從不跟他訴苦,母親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如今,她竟然開口跟他提銀錢?

  她最不缺的不就是這些黃白之物嗎?

  季修涵不好意思讓她用嫁妝堵這個缺口,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半晌才憋出一句:「總得想法子解決,否則便是欺君之罪。」

  「嗯,母親送我的那隻玉鐲,我待會兒便讓人拿去當掉,應該能當十兩銀子。」

  季修涵看她竟然如此油鹽不進,俊朗的容顏有一瞬扭曲,憋了半晌,他才臊著臉道:「你庫房可有餘錢?我可給你寫張借據。」

  他以前從來沒在傅嫻面前卑微至此,他不信傅嫻真能狠心讓他寫借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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