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汪
「你這狗不錯。」
老孟看著大黃開口說道，「異種，我也見過兩次，一次是一隻黑貓，能感知詭異。一次是一隻鷹，能從天上攻擊。你這個是什麼能力？」
陳默知道老孟說的是前世那些事情，現在的異種，少之又少。
「還不清楚，它除了不怕詭氣，還沒表現出別的。」
「慢慢來。」
「異種的能力會隨著時間慢慢覺醒，你多帶它出去，多接觸詭異，說不定哪天就有了。」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大黃，大黃正眼巴巴地看著鍋里的肉。
「它現在最擅長的，是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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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孟笑了：「那也是個本事。」
吃完飯，老孟和陳默繼續聊著，「你應該知道，接下來的一個月是關鍵期，詭氣二階段爆發之後，七階八階的詭異會大量出現。到時候，單打獨鬥就不好混了。」
「我知道。」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一個人扛？」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看情況。」
「行，你有你的打算，我不多問。」
老孟看了他一眼，沒有繼續追問，身為重生者，都有著自己的考量，如果他自己也有紋身能力的話，也會選擇和陳默一樣，做一隻獨狼。
因為這是變強的最快方式。
一夜轉瞬即逝。
第二天一早，陳默醒來的時候，老孟已經在店裡忙活了，在他面前桌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背包。
「裡面是什麼？」陳默走過去。
「補給。」
老孟拉開拉鏈，「水、壓縮餅乾、急救包、手電筒、還有兩瓶我特製的詭氣噴霧。」
「詭氣噴霧？」
「對，噴在身上，能掩蓋人類的氣息。對八階以下的詭異有效，持續一個小時。」
老孟拿出一個噴霧罐，搖了搖，「遇到搞不定的情況，噴一下，找個角落躲起來，等詭異走了再跑。」
陳默接過來，塞進背包。
「謝了。」
「別光謝，活著回來才算數。」
老孟又從抽屜里拿出一把短刀，「這個也帶上。」
陳默拔出短刀。
刀身烏黑，沒有反光，刀刃上有一層淡淡的紋路。
「這是我收藏的一把刀，用詭氣淬過。」
「對詭異有傷害加成，你雖然有牛頭馬面，但有時候冷兵器更順手，不消耗幽冥之力。」
陳默沒拒絕，把刀別在腰後。
「走了。」
林小雨從裡間出來，背上已經背好了包，大黃在她腳邊轉了兩圈，然後跑到門口蹲著，回頭看著陳默兩人。
老孟：「注意安全。」
陳默點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血月的光灑進來，街道上灰濛濛一片。
兩人一狗，朝城南走去。
走了大約半小時，林小雨開口：「老孟人真好。」
「嗯。」
又走了一段路，林小雨問：「你身上的紋身，也是他紋的嗎？」
「不是，血月降臨之前，在另一個紋身店紋的。」
「那個人呢？」
「不知道，血月之後就沒見過。」
林小雨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這時，大黃忽然跑在前面停下來，朝路邊一條小巷子裡低吼。
陳默停下腳步，感知全開。
「一隻九階。」他說，「巷子裡，靠牆的位置。」
「要打嗎？」
「順路。」陳默抬起左手。
虛影之手在巷子裡凝聚，攥住那隻九階詭異，那是一隻爬行詭，長得像蜥蜴，但身上沒有鱗片，全是褶皺的灰白色皮膚。
噗。
爬行詭炸開，詭氣四散。
陳默張嘴一吸，黑白無常的紋身又亮了一點。
「還差多少？」林小雨問。
「兩隻八階的量。」陳默說，「或者一隻接近七階的。」
「批發市場有三隻八階，夠了。」
「嗯。」
兩人繼續走。
又走了大約四十分鐘，批發市場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
那是一片低矮的建築，外牆刷著白色的塗料，大部分已經剝落。大門敞開著，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陳默在距離市場兩百米的地方停下來。
「你在這裡等著。」
他對林小雨說，「我帶大黃進去看看。」
林小雨皺眉：「不是說好一起嗎？」
「我一個人更快，八階詭異對我而言，沒有危險，你跟來我反而會分心，你在這裡盯著，如果看到市場裡有異常動靜，用對講機呼我。」
林小雨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小心。」
她的紋身孟婆不是戰鬥型，去了也幫不上太大的忙。
陳默彎腰摸了摸大黃的腦袋，然後朝市場走去，大黃跟在他腳邊，一人一狗，消失在市場的門口。
林小雨站在路邊，握緊了手裡的對講機。
市場大門，裡面一片漆黑。
地上全是碎玻璃和爛菜葉，踩上去嘎吱嘎吱響，空氣中有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大黃走在他腳邊，鼻子不停地嗅著氣味。
陳默停下腳步，閉上眼睛。
白無常·引魂。
感知瞬間展開。
方圓百米內的詭氣源清晰可見。
一樓，沒有。
二樓，三個，都是八階。
三樓，一個，九階。
四樓，沒有。
陳默睜開眼，朝樓梯口走去。
樓梯的台階上全是黑色的黏液，踩上去黏糊糊的。
二樓。
走廊兩側是一間間商鋪，鐵柵欄門大多關著，地上散落著各種東西，衣服、鞋子、塑料模特，還有一個翻倒的嬰兒車。
陳默貼著牆根走，感知著那隻八階詭異的位置。
東邊那間，距離大概三十米。
他走過去，在商鋪門口停下。
鐵柵欄門半開著，裡面黑漆漆的，詭氣從門縫裡滲出來，濃度很高。
陳默左手虛握，虛影之手在門後凝聚。
他猛地拉開門。
門後空空蕩蕩。
不對。
詭氣源在動，在頭頂。
陳默抬頭，天花板上趴著一隻巨大的壁虎狀詭異。
灰白色的皮膚，四肢張開，緊貼著天花板，它的尾巴有成人手臂那麼粗，末端長著一根骨刺，正在滴著黑色的液體。
尾巴。
陳默想起老孟說的，偵察小隊的人都是脖子上被刺了一下。
他側身閃開，同時右手一揮，鐵鏈飛出。
壁虎詭從天花板上彈射下來，速度極快，尾巴甩出一道弧線，骨刺直奔陳默的脖子。
鐵鏈纏住了它的尾巴。
骨刺的尖端距離陳默的脖子只有十厘米。
「嗚！汪汪！」
大黃從邊上跳起來，一口咬住壁虎詭的尾巴根。
壁虎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整個身體猛地扭動。
大黃被甩出去，撞在牆上。
陳默左手虛握，虛影之手在壁虎詭的頭部凝聚，五指合攏。
咔嚓。
頭部碎裂，墨綠色的液體噴了一地。
壁虎詭的身體僵住，然後癱軟在地上，開始消融。
陳默走過去，把大黃從地上拎起來。
大黃的嘴邊上全是墨綠色的液體，但它搖著尾巴，精神很好。
「幹得不錯。」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