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末世規則
陳默張嘴一吸，壁虎詭化作的詭氣入體。
黑白無常的紋身又亮了一層。
還有兩隻。
他轉身朝走廊西邊走去。
西邊那隻八階詭異在一間服裝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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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站在門口，沒有急著進去，他蹲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玻璃，扔進店裡。
碎玻璃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沒有反應。
他感知了一下，詭氣源在店裡的某個位置，一棟不動。
陳默推門走了進去。
店鋪不大，大概二十平米，四面牆上掛著衣服，中間是一排展示架。
詭氣源就在展示架後面。
他繞過去，看到的不是詭異。
而是一具屍體。
穿著黑色作戰服，胸口有鎮詭司的徽章，他的脖子上有一個針孔，和趙鐵生說的一模一樣。
詭氣從他的身體裡滲出來，濃度很高，像是一團霧籠罩著他。
陳默蹲下來，檢查了一下。
屍體已經涼了，但還沒開始腐爛。
死亡時間大概在一天前。
詭氣不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而是被什麼東西注入了他的身體。他像是一個容器，被人灌滿了詭氣，然後扔在這裡。
陳默站起身。
那隻西邊的八階詭異，不在這裡。
詭氣源就是這具屍體。
有人在用屍體做詭氣陷阱。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大黃站在走廊里，盯著走廊中間偏北的方向，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嗚聲。
陳默感知全開。
中間偏北的位置，那個詭氣源朝他而來。
速度很快。
陳默右手一揮，鐵鏈在身前織成一道網。
一個黑影從走廊盡頭衝過來，速度極快，撞在鐵鏈上，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是一隻人形詭異。
兩米高，渾身漆黑，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橫貫整個臉部的裂縫，裡面全是細密的牙齒。
它的手臂比正常人的長一倍，手指像刀刃一樣鋒利。
陳默左手虛握，虛影之手在它頭頂凝聚，五指合攏。
人形詭異的身體被攥住，但它掙扎的力度很大，虛影之手在都在抖動。它的嘴裂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震得陳默耳膜發疼。
大黃衝上去，咬住它的小腿。
人形詭異的注意力被分散了一瞬，掙扎的力度減弱了一點。
陳默右手一揮，鐵鏈從網中分出幾條，纏住人形詭異的脖子和四肢。
虛影之手同時發力。
噗。
人形詭異被捏碎，化作一團濃郁的青黑色詭氣。
陳默張嘴一吸。
詭氣入體，溫熱的感覺流遍全身。肋側的黑白無常紋身同時發光，白光和黑光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個走廊。
黑無常的紋路，徹底亮了。
白無常的紋路，也徹底亮了。
黑白無常，完全體。
陳默閉上眼，感受著腦海中湧入的信息。
白無常·引魂：感知方圓三百米內所有生者和死者的位置，可以鎖定單個目標，追蹤其移動軌跡。
白無常·哭喪棒：凝聚幽冥之力，形成一根白色骨棒。擊中詭異後，會在其體內留下幽冥標記，持續追蹤十分鐘。
黑無常·鎖命：定住一隻不高於自身一階的詭異，持續三秒。對不高於自身兩階的詭異，持續一秒。可連續使用三次，十分鐘恢復。
黑無常·勾魂索：從掌心射出一道黑色鎖鏈，穿透詭異的身軀，直接攻擊其核心。對八階及以下詭異有概率一擊必殺。對七階詭異造成重創。
四個能力。
黑白無常完全體，給了他四個能力。
陳默睜開眼，握了握拳頭。
幽冥之力在體內涌動，比以前渾厚了不止一倍。
現在，他有資格去碰那隻七階詭異了。
他轉身朝樓梯口走去，走到一樓的時候，陳默停了下來。
他想起那具被灌滿詭氣的屍體。
有人在用屍體做詭氣陷阱，等著命紋師上鉤。
陳默站在市場門口，看著外面的血月：「有命紋師失蹤，七階詭異有智慧，還能收集情報，是人的安排還是詭異？」
陳默寧願相信這是人的謀劃，也不願意相信這是詭異的動作。
因為如果是後者，就說明詭異的智慧已經成長到了可以堪比人類的地步。
這對於他而言，難度往往比對付命紋師還大。
這說明那詭異的成長速度，極其恐怖。
他拿出對講機，調到第三頻道，「趙隊長，我是陳默。」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沙沙聲，然後趙鐵生的聲音響起來：「兄弟，什麼事？」
「批發市場裡有一具鎮詭司的屍體，脖子上有針孔，和之前那些一樣。但他的身體被灌滿了詭氣，被人當成了陷阱。」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確定？」
「確定。」
「屍體在什麼位置？」
「二樓西邊，一間服裝店裡。」
「我知道了。」
趙鐵生的聲音沉下來，「我會派人去處理，你小心點，那邊可能不止詭異。」
「我知道。」
陳默關掉對講機，走出市場。
林小雨站在兩百米外的路口，看到陳默出來，快步迎上來。
「怎麼樣？」
「三隻八階，全殺了。」
陳默說，「黑白無常完全體了。」
林小雨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可以去對付那隻七階了？」
「可以。」陳默說，「但現在出現了一點意外。」
「什麼？」
陳默把那具屍體的事說了一遍。
林小雨聽完，臉色變了。
「你是說……有人在故意害命紋師？」
「不確定，但有人在批發市場裡設了陷阱。可能是人，也可能是詭異。」
「那怎麼辦？」
陳默想了想：「先回去找趙鐵生。」
就在這時，對講機響了。
「陳默，收到請回復。」
陳默按下通話鍵：「收到。」
「我們的人在批發市場附近發現了異常，有一隊人，大概四五個，從市場北門出去，往東走了。他們身上有紋身，但不是我們的人。」
陳默皺眉：「看清他們的紋身了嗎？」
「沒有，距離太遠。但他們走路的方式不像普通人，很整齊，像是有組織的。」
「跟蹤了嗎？」
「派了一個人跟著，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黑白無常完全體了，我準備回去。」
「好，回來再說。」
陳默關掉對講機，看向林小雨。
「走吧。」
兩人一狗，沿原路返回。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林小雨忽然開口：「你覺得那些人是幹什麼的？」
「不知道。」
「會不會是另一個組織？像鎮詭司那樣的？」
「有可能。」
「那他們為什麼要設陷阱害命紋師？」
陳默沉默了一下：「如果是人設的陷阱，說明他們不想讓鎮詭司變強。命紋師死得越多，鎮詭司的力量就越弱。」
「可是……大家不都應該一起對付詭異嗎？」
「有些人想的不是對付詭異。」陳默說，「他們想的是，等詭異把別人都殺光了，剩下的資源就都是他們的。」
林小雨的臉色白了。
「怎麼會有人這麼想……」
「末世就是這樣。」陳默說，「前...詭異不可怕，人才可怕。」
林小雨低下頭，沒有說話，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大黃跑回來，在她腿邊蹭了蹭。
她彎腰摸了摸大黃的腦袋，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繼續走。
「不管怎樣，人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陳默看了她一眼。
這小妮子的心思正在被這末世的鮮血規則而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