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次整裝待發
陳默和林大黃回到城西安置點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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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月掛在天頂，把整條主幹道照得通紅。
趙鐵生站在指揮部樓下抽菸，看到陳默就掐滅了菸頭，迎上來。
「回來了。」
趙鐵生說道，「批發市場那邊什麼情況？」
陳默把背包卸下來，放在台階上：「三隻八階，全殺了。黑白無常完全體了。」
趙鐵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你現在能打七階了？」
「能打，不一定能贏。」
趙鐵生點了點頭，示意他們進樓。
一樓調度室里的人比昨天多了。
三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鋪著地圖，幾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圍在旁邊。
看到陳默進來，都抬頭看了一眼。
趙鐵生把他們領到裡間，關上門。
房間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塊白板，上面用記號筆畫著農貿市場的結構圖。
「說說那具屍體的事。」趙鐵生坐下來。
陳默把在批發市場二樓看到的詳細說了一遍。
屍體穿著鎮詭司的作戰服，脖子上有針孔，體內被灌滿了詭氣，被放在服裝店的展示架後面。
趙鐵生的臉色越來越沉。
「確定是被人灌的詭氣？不是詭異乾的？」
「基本可以確定。」
陳默說道，「詭異沒有那種耐心，它們殺人就是殺人，不會把屍體當工具用。能做到這種事的，只有人。」
趙鐵生沉默了幾秒，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記號筆。
「我們之前失蹤了兩個小隊，一共九個人。找到屍體的有四個，五個下落不明。」
他在白板上寫下一串數字，「如果批發市場裡那個是被故意放在那兒的，那其他幾個失蹤的人......」
「可能也被當成了陷阱。」
趙鐵生把手裡的記號筆扔在桌上，坐下來，揉了揉太陽穴。
「真不是東西。」
林小雨在旁邊開口：「趙隊長，你們之前有沒有遇到過其他命紋師？不是鎮詭司的那種。」
趙鐵生抬頭看了她一眼：「遇到過，血月之後，覺醒的人不少。有些人願意加入我們，有些人不願意。不願意的，我們也不勉強。但像你說的這種......設陷阱害人的，還沒遇到過。」
「不代表沒有。」陳默說道。
「對。」
趙鐵生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朝外面喊了一聲，「小劉！」
一個年輕人從調度室跑過來：「隊長。」
「去把偵察二組的人叫來。還有，把老孟也請過來。」
「是。」
小劉跑走了。
趙鐵生轉身回來，重新坐下。
「老孟對詭異的研究比我們深。讓他聽聽你的發現，也許能看出點什麼。」
陳默點了點頭。
林小雨坐在旁邊，大黃趴在她腳邊。
她伸手摸了摸大黃的腦袋，大黃的尾巴搖了搖。
過了一會兒，門被推開。
老孟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工具箱，圍裙上還有墨水漬。
「什麼事？我剛給人紋到一半。」老孟說道。
趙鐵生指了指椅子：「坐，陳默在批發市場發現了點東西。」
老孟坐下來，看著陳默。
陳默又把批發市場的事說了一遍。
老孟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打開工具箱，從裡面翻出一個筆記本，翻了幾頁，找到一個畫著人體結構的圖。
「脖子上的針孔，在哪個位置？」老孟問道。
陳默指了指自己脖子的右側，靠近動脈的地方。
老孟在那個位置畫了一個圈。
「這個位置......不是隨便扎的。」
老孟說道，「頸動脈竇，控制血壓和心跳的關鍵點。精準刺入，能在幾秒內讓人失去意識。第一支偵察小隊的人死的時候沒有掙扎，就是因為這個。」
「你是說，動手的人懂醫術？」趙鐵生問道。
「不一定懂醫術，但一定做過功課。」
老孟合上筆記本，「普通人不可能知道這個位置，能做到的，要麼是醫生、護士，要麼是......專門研究過人體結構的人。」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趙鐵生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盯著上面的農貿市場結構圖。
「所以，我們的對手不光是一隻七階詭異。」
他說道，「還有一伙人，他們和那隻詭異是什麼關係？合作？還是各干各的？」
陳默說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的目標是什麼。」
趙鐵生轉身看著他。
「那隻七階詭異在農貿市場裡守著什麼東西。」
陳默說道，「老孟之前說它在巡邏，像是在守護什麼，那伙人在批發市場設陷阱，殺命紋師。兩件事同時發生，不是巧合。」
「你覺得他們是一夥的？」趙鐵生問道。
「不確定。但他們都在做同一件事，阻止命紋師靠近農貿市場。」
趙鐵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安置點。
帳篷里的燈光在血月下顯得昏黃，有人在通道上走動，有人在分發食物。
「農貿市場裡有什麼？」
老孟開口：「有一種東西，叫『詭穴』。詭異聚集的地方，詭氣濃度極高，時間長了會凝結出一種叫『詭晶核』的東西。那東西對命紋師來說是至寶，直接吸收能讓紋身能力大幅提升。對詭異來說也是至寶，能加速進化。」
「你是說農貿市場裡可能有詭晶核？」趙鐵生轉身問道。
「不確定。但一隻七階詭異死守一個地方不走，除了詭晶核，我想不到別的可能。」老孟說道。
陳默站起來，走到白板前面，拿起記號筆，在農貿市場結構圖的三樓畫了一個圈。
「它的活動範圍主要在三樓。老孟的偵察記錄也說了，它白天不出來，晚上巡邏，但從不離開市場。」
陳默說道，「如果它守護的東西在三樓，那我的目標就是三樓。」
趙鐵生皺眉：「你打算一個人進去？」
「黑白無常完全體了，我有能力對付七階。」陳默說道，「但我需要人配合，外圍需要有人接應，防止那伙人搗亂。」
趙鐵生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給你派人，兩支小隊，一支在農貿市場外圍布防，一支在市場裡面接應你。」
老孟從工具箱裡拿出三個噴霧罐，放在桌上。
「詭氣噴霧，我之前給過你的那種。這次是加強版，對七階詭異也有效，但持續時間短，只有十秒。」
老孟說道，「遇到危險就噴，能掩蓋你的氣息十秒。十秒夠你跑出很遠了。」
陳默把三個噴霧罐塞進背包。
林小雨站起來，走到陳默面前。
「我跟你進去。」她說道。
「太危險了。」
「你一個人進去更危險。」
林小雨說道，「你說過，孟婆的能力不是用來戰鬥的，但關鍵時候比戰鬥能力更有用。現在就是關鍵時候。」
陳默盯著她看了幾秒。
林小雨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好。」陳默說道，「你跟在我後面，保持十米距離。我說撤，你就撤。」
「好。」
趙鐵生從抽屜里拿出兩個對講機，遞給陳默和林小雨各一個。
「第三頻道，進去之後保持聯繫。」趙鐵生說道，「我的人會在市場外圍等你們。你們出來之後，用對講機呼我，我派人接應。」
陳默接過對講機，別在腰帶上。
老孟站起來，拍了拍陳默的肩膀。
「活著回來。」老孟說道。
「嗯。」
陳默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小雨跟在後面。
大黃從地上爬起來，跟在她腳邊。
趙鐵生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血月的紅光里，轉身回到調度室。
「二組三組，集合。」他說道，「十五分鐘後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