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人形詭異
從城西安置點到農貿市場，直線距離三公里。
趙鐵生給他們指了一條相對安全的路線，繞開了幾個詭異密集的區域。
「陳默。」林小雨在後面叫他。
「嗯。」
「你緊張嗎？」
「不緊張。」
「騙人。」林小雨說道，「你走路的速度比剛才快了。」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步，放慢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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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黃跑回來，在林小雨腳邊轉了一圈，又往前跑。
「你之前一個人去對付那些詭異的時候，」林小雨說道，「也會這樣嗎？」
「哪樣？」
「走得特別快。」
陳默想了想：「沒注意過。」
林小雨沒有再問。
兩人一狗穿過一條窄巷子，巷子兩側的牆壁上全是黑色的手印，密密麻麻，從地面一直延伸到三米高的位置。
林小雨的目光掃過那些手印，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加快跟上來。
「那些是什麼？」她問道。
「不知道。」陳默說道，「別碰就行。」
巷子盡頭是一個十字路口。
路中間橫著兩輛撞在一起的車，車門敞開著，座椅上有乾涸的血跡。
陳默停下來，閉上眼睛。
白無常·引魂。
感知展開。
方圓三百米內，九個詭氣源。
八個是九階，分散在周圍的建築里，一個是八階，在十字路口左邊那棟樓的二樓。
「左邊樓里有一隻八階。」
陳默睜開眼說道，「繞過去。」
他右轉，沿著人行道往前走。
林小雨跟上來，大黃從前面跑回來，跟在她腳邊。
走了大約十分鐘，農貿市場的輪廓出現在視野里。
那是一棟三層建築，外牆的白色瓷磚大片脫落，露出下面的紅磚。
大門被鐵絲網和鐵皮封死了，上面噴著一個紅色的叉。二樓的窗戶大多破碎，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個個張開的嘴。三樓的天台邊緣掛著一塊搖搖欲墜的GG牌，上面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陳默在距離市場兩百米的地方停下來。
他蹲下身，從背包里拿出趙鐵生給的地圖，鋪在地上。
「正門被封死了。」他指著地圖說道，「側門在東邊，從這裡繞過去，進去之後是一樓的生鮮區，走到底右轉是樓梯。上三樓。」
林小雨蹲在他旁邊，看著地圖。
「那隻詭異在三樓。」她說道。
「對，上樓梯之後是一條走廊，左右兩邊各一排商鋪。它在走廊中間的位置活動。」
「你打算怎麼打？」
陳默收起地圖，站起來。
「我上去引它出來。你在二樓樓梯口等著。它出來之後，你用孟婆的能力干擾它。我趁機用鎖命定住它，然後勾魂索打核心。」
「如果定不住呢？」
「那就用哭喪棒追著打。」陳默說道，「你保持距離，別靠近。」
林小雨站起來，點了點頭。
陳默從背包里拿出一個噴霧罐，遞給林小雨。
「遇到危險就噴，能掩蓋氣息十秒。找個角落躲起來，等我下來找你。」
林小雨接過噴霧罐，塞進口袋裡。
陳默轉身朝市場的東側走去，林小雨跟在後面，大黃跑在她腳邊。
東側的門是一扇鐵皮門，半開著，門軸已經鏽死了。陳默側身擠進去，門後是一條窄走廊，堆滿了紙箱和塑料筐。
空氣里有一股濃烈的腐臭味。
陳默放輕腳步，沿著走廊往前走。
林小雨跟在後面，每一步都踩在陳默踩過的地方。
走廊盡頭是生鮮區。
巨大的冷櫃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玻璃門全部碎裂。地面上有拖拽的血痕，從冷櫃區一直延伸到樓梯口。天花板的燈架歪斜著，幾根電線垂下來，末端在空氣中輕輕晃動。
陳默站在生鮮區入口，閉上眼睛。
白無常·引魂。
三樓的詭氣源還在走廊中間的位置。
他睜開眼，朝樓梯口走去。
二樓。
樓梯口正對著一條走廊，兩側是乾貨區的商鋪。
陳默停下來，轉身看著林小雨。
「你在這兒等著。」
他壓低聲音說道，「我上去。聽到上面有動靜，就用能力。」
林小雨點了點頭，靠在樓梯口的牆上。大黃蹲在她腳邊，耳朵豎著，盯著樓梯上方。
陳默轉身上樓。
三樓。
樓梯口正對著一條走廊，兩側是辦公區的房間。門都關著，門上貼著各種標籤，「市場管理處」「監控室」「會議室」。
走廊中間的位置，有一扇門開著，裡面黑漆漆的。
詭氣從那個房間裡湧出來，濃得像是液體。
陳默站在樓梯口，沒有動。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黑無常·勾魂索。
一道黑色的鎖鏈從掌心射出，無聲無息地穿過走廊，鑽進那扇開著的門。
鎖鏈的感知延伸進去。
房間很大，像是會議室。
中間有一張長桌，桌面上散落著文件和杯子，長桌的盡頭，有一個東西。
人形、兩米高。
皮膚是灰白色的，像是泡了很久的水，它的手臂很長，指尖有黑色的指甲。
它的臉......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嘴，橫貫整個臉部，嘴唇是黑色的，緊緊閉合著。
它站在長桌盡頭，一動不動。
鎖鏈的感知繼續延伸。
在它身後，會議室的牆壁上，有一個洞，洞的邊緣有黑色的晶體在發光。
詭晶核。
陳默收回鎖鏈。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左手。
白無常·哭喪棒。
幽冥之力在左手掌心凝聚，形成一根白色的骨棒，骨棒表面有細密的紋路，末端尖銳，像是一根短矛。
陳默握緊哭喪棒，朝走廊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他走到那扇開著的門前，停下來。
房間裡的東西動了。
那張嘴慢慢張開，露出裡面黑色的口腔，沒有舌頭，沒有牙齒，只有一個黑洞。
陳默跨進房間。
那隻人形詭異轉過身，面對著他。
沒有眼睛，但陳默能感覺到它在看著他。
他握緊哭喪棒，左手一揮，棒頭砸在人形詭異的肩膀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白色的幽冥之力從棒頭炸開，在人形詭異的肩膀上留下一個發光的白色印記。
白無常·哭喪棒。
幽冥標記，持續追蹤十分鐘。
人形詭異的嘴裂開，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聲波在房間裡炸開，窗戶玻璃全部碎裂，桌上的文件和杯子被震飛。
陳默後退一步，右手抬起。
黑無常·鎖命。
一道黑色的光從掌心射出，擊中的人形詭異的胸口。
人形詭異的身體僵住了。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