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來人
陳默抬起右手，勾魂索再次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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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鎖鏈穿透人形詭異的胸口，直接打穿它的身體，從後背飛出。
人形詭異的身體劇烈顫抖，灰白色的皮膚上開始出現裂縫，黑色的液體從裂縫中湧出來。
三秒結束。
人形詭異的身體猛地扭動，發出一聲比剛才更尖銳的嘶鳴。
它的手臂揮過來，指甲直奔陳默的臉。
陳默側身閃開，指甲擦著他的耳朵划過，在牆壁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溝槽。
他左手揮棒，砸在人形詭異的脖子上。
骨棒炸開一團白光，人形詭異的頭歪向一側。
陳默右手再次抬起，鎖命。
黑光射出，人形詭異的身體再次僵住。
三秒。
他左手鬆開哭喪棒，雙手握住右拳。
幽冥之力在右拳上凝聚，黑色的光包裹著他的拳頭。
他衝上去，一拳砸在人形詭異的胸口。
拳頭穿過裂縫，直接打進它的身體裡。
他摸到了一個硬的東西，核心。
他五指合攏，抓住核心，用力往外拽。
人形詭異的身體瘋狂顫抖，手臂胡亂揮舞，指甲在陳默的後背上劃出幾道口子。陳默咬著牙，沒有鬆手。
三秒結束。
核心被他從人形詭異的身體裡拽了出來。
拳頭大小，黑色的，表面有暗紅色的紋路，正在發光。
人形詭異的身體僵住，然後像被抽走了骨架一樣癱軟在地上。
灰白色的皮膚迅速變成黑色，開始消融。
陳默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後背火辣辣的疼，有溫熱的液體順著後背流下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核心。
詭氣從核心中湧出來，濃度極高，比他之前吸收過的任何詭氣都要濃郁。
他張嘴一吸。
詭氣入體，像是一股滾燙的水流，從喉嚨一直衝到胃裡，然後炸開。溫熱的感覺瞬間流遍全身，每一個紋身都在發光，牛頭、馬面、黑白無常，所有的紋路都在閃爍。
陳默閉上眼睛，等待那股力量平息下來。
等他再睜開眼，手裡的核心已經變成了灰色的粉末，從他指縫間滑落。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紋身。
牛頭馬面的紋路比之前更深了，顏色從墨青色變成了近乎黑色。黑白無常的紋路完全穩定下來，白光和黑光不再閃爍，而是像呼吸一樣緩緩起伏。
他握了握拳頭。
幽冥之力在體內涌動，比以前渾厚了至少三成。
七階詭異的核心，果然不是八階能比的。
陳默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會議室牆壁上的那個洞。
洞的邊緣，黑色的晶體還在發光。
但不是詭晶核，那只是詭氣凝結的普通結晶，品質比他在商場地下室找到的好一些，但不是老孟說的那種「至寶」。
那隻七階詭異守護的東西，已經被它吞掉了。
陳默轉身走出房間。
走廊里很安靜。
他走到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林小雨站在二樓的樓梯平台上，大黃蹲在她腳邊。她抬頭看著他，臉上有明顯的緊張。
「解決了。」陳默說道。
林小雨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肩膀塌下來。
「嚇死我了。」她說道，「剛才那兩聲尖叫，整棟樓都在震。我還以為......」
「以為我死了？」
「我沒說。」
陳默走下樓梯，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走吧。回去。」
他繼續往下走。
走到一樓的時候，陳默從背包里拿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趙隊長，解決了。」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沙沙聲，然後趙鐵生的聲音響起來：「收到，市場外圍有動靜，那伙人出現了。你們快點出來。」
陳默加快腳步，朝東側的門走去。
「幾個人？」
「四個人，正朝市場方向走，大概三分鐘到。」趙鐵生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出來，「你們趕緊撤，別跟他們碰上。」
陳默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市場。
七階詭異的詭氣正在消散，但還沒散完，空氣中還能感覺到那股濃烈的腥甜。
「知道了。」他關掉對講機。
林小雨站在他旁邊，大黃蹲在她腳邊，兩個人的呼吸還沒喘勻。
「走。」陳默說道。
他帶著林小雨繞到市場東側的一排商鋪後面。那裡有一條窄巷子，堆滿了廢棄的貨架和紙箱。巷子盡頭有一扇鐵門，門後是個小院子。
「你和大黃待在這兒。」
陳默推開鐵門，把林小雨推進院子，「把門關上，別出聲。不管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林小雨抓住他的袖子：「你呢？」
「我回去看看。」
「他們有四個人。」
陳默看了她一眼，把腰上的對講機解下來遞給她。
「拿著，趙鐵生要是呼我，你就說我們在往回走。」
林小雨接過對講機，嘴唇抿成一條線。
「三分鐘。」
陳默說道，「三分鐘我沒出來，你就從巷子後面繞出去，往西走，找趙鐵生的人。」
他轉身走了，沒有回頭看。
林小雨站在院子裡，手指攥著對講機，指節發白。
大黃蹲在她腳邊，耳朵豎起來，盯著陳默離開的方向。
陳默回到市場東側門，推開門走進去。走廊里很暗，腐臭味還沒散。他放輕腳步，走到生鮮區，找了一個倒塌的冷櫃後面蹲下來。
冷櫃的玻璃門碎了，鐵皮外殼歪斜著，剛好能擋住他的身體。
從冷櫃的縫隙里，他能看到樓梯口和生鮮區入口。
他把腰上的短刀拔出來，放在手邊。
腳步聲從市場外面傳來，很輕，很穩，四個人。
門軸發出嘎吱一聲響。
手電筒的光從走廊里照進來，在生鮮區的地面上掃了一圈。
「詭氣散了。」
一個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東西已經被弄死了。」
「誰幹的？」另一個聲音。
「不知道，進去看看。」
四個人走進生鮮區。
手電筒的光在冷櫃和貨架之間晃動。
陳默透過冷櫃的縫隙看到他們，四個人都穿著深色的衣服，領頭的是個高個子，肩膀很寬，走路的時候右手一直放在腰側。
他身後三個人，一個胖子，一個瘦子，還有一個中等身材，走路沒有聲音。
高個子在樓梯口停下來，蹲下身，手指在地面上摸了一下。
「血還沒幹，剛走不久。」
胖子把手電筒往樓梯上照了照：「上樓看看？」
「分頭找。」
高個子站起來，「你們兩個上樓，看看東西還在不在，你們兩個跟我去後面。」
胖子和一個中等身材的上了樓。
高個子和瘦子穿過生鮮區，朝後面的倉庫走去。
陳默蹲在冷櫃後面，沒有動。
樓上傳來腳步聲，胖子在走廊里走了一圈，「老大，東西沒了，核心被吸收了，屍體都化了。」
對講機里傳來高個子的聲音：「知道了，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