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殺命紋師
胖子兩個人從樓梯上下來，穿過生鮮區，朝後面的倉庫走。四個人在倉庫門口匯合，手電筒的光聚在一起。
「能看出是誰幹的嗎？」高個子的聲音。
「痕跡很乾淨，核心被直接掏出來的。」胖子的聲音，「命紋師，實力不弱。」
「鎮詭司的人？」
「不像，鎮詭司那幾個能打的我們都見過，沒有這種路子。」
「那就是野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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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個子說道，「找。應該還沒走遠。」
四個人轉身，手電筒的光朝生鮮區掃過來，落在了陳默身上：「誰？出來！」
陳默站起來，從冷櫃後面走出來。
四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手電筒的光照在他身上，照亮了他臉上和脖子上的紋身。
高個子眯起眼睛，右手從腰側抽出一把砍刀，刀身很寬，刀刃上有暗紅色的紋路在發光。
「你是誰？」高個子問道。
陳默看著他，沒有說話。
瘦子把手電筒往上抬了抬，光照在陳默的紋身上，從脖子一直照到手腕。
「全套地府。」
瘦子說道，「老大，這傢伙身上紋的是全套地府。」
高個子上下打量了陳默一眼。
「這兒的七階詭異，是你殺的？」
陳默看著他：「是。」
高個子把砍刀換到左手，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塊黑色的晶體，晶體在發光，和陳默之前從七階詭異體內掏出來的核心一模一樣。
「這隻詭異我們養了兩周。」
高個子把晶體收進口袋，「今天本來是來收割的。」
「你把它殺了，核心也吸收了。」
高個子往前走了一步，「對吧？」
「對。」
高個子點了點頭，把砍刀又換回右手。
「那把你的核心交出來，你身上的紋身，也一起留下。」
陳默右手一翻，短刀握在手裡。
高個子笑了。
「動手。」他說道。
瘦子第一個衝上來。
他雙手一甩，十根手指的指甲同時變長變黑，像十把短刀，直奔陳默的臉。
陳默側身閃開，左手虛握。
虛影之手在瘦子頭頂凝聚，五指合攏，攥住他的腦袋。
咔嚓。
瘦子的脖子歪向一側，身體軟下來，倒在地上。
指甲上的黑色褪去，手指恢復正常。
胖子從側面衝過來，雙手握著一根鐵管，他掄起鐵管砸向陳默的腦袋。
陳默抬起左臂擋住。
鐵管砸在他小臂上，發出一聲悶響。
牛頭紋身發光。
砰！
狂暴的力量將他的袖子都震碎了，但好在有牛頭紋身，手臂並未負傷。
胖子愣了一下。
陳默右手短刀往前一送，刀尖刺進胖子的肚子，從後背穿出來。
胖子低頭看著肚子上的刀，嘴巴張開，發出嗚咽的聲音。
噗嗤。
陳默拔刀，胖子瞬間雙手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黑色的血從指縫裡不斷湧出來。
高個子後退一步，把砍刀橫在身前。
中等身材的那個人站在他旁邊，雙手握著一把匕首，匕首上有藍光在閃。
「你到底是什麼人？」高個子問道。
陳默沒有回答。
他往前走了一步。
高個子對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中等身材的人衝上來，匕首刺向陳默的胸口，藍光在匕首上炸開，照亮了整個生鮮區。
陳默左手一揮，虛影之手再次凝聚，攥住中等身材的人的手腕。
匕首停在半空中，距離陳默的胸口只有十厘米。
他右手短刀橫掃，刀鋒划過中等身材的人的手臂，手臂被切開，匕首掉在地上，藍光熄滅了。中等身材的人抱著斷臂慘叫，往後退了幾步。
高個子轉身就跑。
陳默抬起右手，黑無常·勾魂索。
黑色鎖鏈從掌心射出，穿透高個子的右腿膝蓋，從前面飛出來。
高個子摔在地上，砍刀滑出去老遠。
陳默走過去，站在高個子面前。
高個子趴在地上，右腿膝蓋上有一個血洞，黑色的血往外涌。
他翻過身，看著陳默，臉上的肌肉抽搐。
「你不能殺我。」
高個子說道，「我們是王哥的人，你殺了我們，王哥不會放過你。」
陳默蹲下來，把短刀上的血在高個子的衣服上擦乾淨。
「王哥是誰？」
「北邊第三中學，王哥是我們的老大。這隻七階詭異是他發現的，我們養了兩周，等著核心成熟。」高個子咬著牙說道，「你把它殺了，王哥已經知道了。」
陳默站起來，把短刀插回腰後。
「回去告訴王哥。」
他說道，「這隻詭異我殺了，核心我吸收了，他不服，來找我。」
高個子從地上爬起來，右腿使不上力，單腿站著。
「你叫什麼名字？」
「陳默。」
高個子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一瘸一拐地朝門口走。胖子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肚子跟上去。中等身材的人抱著斷臂走在最後面。
三個人消失在走廊盡頭。
陳默轉身，朝東側門走去。
推開門，林小雨站在巷子口，大黃蹲在她腳邊。
「不是讓你待在院子裡嗎？」陳默說道。
「三分鐘到了。」林小雨說道。
陳默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西邊走。
走了大約五分鐘，林小雨開口：「你受傷了嗎？」
「沒有。」
「那四個人呢？」
「放走了三個，死了一個。」
林小雨沉默了一會兒。
「他們說那隻七階詭異是他們養的。」
「聽到了。」
「你信嗎？」
陳默加快腳步：「信，他們有詭氣結晶，和詭異核心一樣的。說明他們之前收割過別的詭異。」
「那他們為什麼讓你走？」
陳默沒有回答。
大黃跑回來，嘴裡叼著一根樹枝，放在林小雨腳邊。
林小雨彎腰撿起樹枝，握在手裡，沒有扔。
「你在擔心什麼？」陳默問道。
林小雨把樹枝扔出去，大黃追上去。
「那個王哥。」她說道，「你放走的那三個人會回去找他。他知道了你的名字，知道了你的紋身，知道你在城西，他會來找你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麼辦？」
「等他來。」
大黃叼著樹枝跑回來，放在林小雨腳邊。林小雨彎腰撿起來，這次扔得更遠。
「你不怕？」她問道。
陳默看著大黃跑遠的背影。
「怕什麼。」
要讓紋身能力快速覺醒，除了獵殺詭異，還有另外一個途徑。
那就是獵殺命紋師。
對方身上的命紋同樣也是吸收詭氣本源覺醒的，本質和詭氣本源一樣。
前世的時候，陳默可沒少見命紋師互相殘殺。
只是重生以來，他一直秉持著作為一個人的最基本原則。
變強靠獵殺詭異，而不是靠獵殺命紋師，畢竟命紋師是這末世之中，人類唯一能夠對抗詭異的手段。
但現在，這些人主動找上了自己，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大黃叼著樹枝跑回來，喘著粗氣，尾巴搖得飛快。林小雨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把樹枝從它嘴裡拿下來。
「走吧。」陳默說道。
兩人一狗，沿著街道朝西走去。
身後，農貿市場的輪廓在血月下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建築物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