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七千里的追襲
河灘兩側的坡樑上,六十輛由四匹關中挽馬拉拽的輕便裝甲機槍車早已卸去了馬具。
八寸長的生鐵木樁砸進半凍的黑泥層,把四輪鐵車框牢牢鎖死在地面上。六十挺「六管掃堂風」呈兩個巨大的內凹折角,在南北兩岸拉開了毫無死角的交叉射界。
三萬名揮舞著無護手弧形馬刀、口中發出怪叫的頓河與西伯利亞哥薩克騎兵,藉著馬力衝進了距離機槍陣地不足兩百五十步的河灘窪地。
六十名機槍車長手中的三角小旗同時揮落。
六十根一尺長的黃銅曲柄搖把,在北方壯漢的全力掄動下轉成了虛影。
「噠噠噠噠噠——!」
騎兵連人帶馬高出地面八尺,在連塊遮擋石頭都沒有的開闊河灘上,比步兵更容易掛上準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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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五八口徑的重鉛彈帶著每秒四百五十米的初速迎頭撞進馬群。四百步內,這種四十克重的軟鉛彈頭撞上骨頭便會翻滾變形,碗口粗的戰馬腿骨挨上一發便當場折斷,若是打在馬胸和馬頭上,鉛彈直接鑽進腔體,在裡頭攪出一團爛肉。
沖在最前頭的兩千匹頓河戰馬同時發出悽厲的慘嘶,前蹄跪折,成片成片地向前翻滾栽倒。
後頭跟進的數千騎兵正催馬狂奔,兩軍相距不過數尺,根本來不及勒住馬韁。一排接一排的快馬狠狠撞在前面翻滾抽搐的馬屍堆上,慣性將馬背上的哥薩克騎兵高高甩上半空。人還沒落地,橫向掃射過來的六十道火舌便從半空中掠過,將那些懸在空中的軀體打得血肉橫飛。
戰馬的斷腿、碎裂的馬鞍、騎兵的殘肢與內臟在半凍的黑泥灘上攪成了一鍋粘稠的肉漿。
三萬哥薩克鐵騎引以為傲的衝鋒浪潮,在這六十挺轉管機槍織成的火牆面前,連十息都沒撐住就被硬生生截停、撞碎,化作了一場後隊踩踏前隊的混亂災禍。
「不……這不可能!這不是人間的武器!這是撒旦從地獄裡伸出來的舌頭!!」
俄軍陣線後方,瑞典火炮上校古斯塔夫舉著單筒望遠鏡,看著前方那在短短五分鐘內就被清空、只剩下滿地屍骸與血霧的正面草甸,手裡的銅鏡筒啪嗒掉在地上。這位在歐洲見慣了大方陣廝殺的老兵雙膝一軟,跪倒在泥水裡,雙手抱住腦袋發出變了調的尖叫。
他在德意志和波蘭打了二十年仗,見過天主教軍隊的屠城,也見過古斯塔夫大帝的線列排槍,但他從未見過如此高效、如同屠宰場流水線宰殺牲口般的火器。
而明軍戰壕里的機槍手們,這會兒正忙著給機器降溫。
「四號!澆水!槍管紅了!」
一百一十二號機槍掩體內,二號搖把手李大牛光著膀子,身上的肌肉因為高強度的連續搖動而漲得通紅,汗水順著脊樑溝往下淌。
連續五分鐘打出了近三千發子彈,黃銅水套里的冷水早已沸騰乾涸,排汽管里嗤嗤往外噴著白氣,六根精鋼槍管在高速磨擦與火藥燃氣的高溫下,已經隱隱泛出了暗紅色。
四號冷卻手二話不說,提起腳邊一桶帶著冰碴子的石勒喀河水,擰開水套頂部的注水銅蓋,「嘩啦」一聲直接灌了進去,順手又舀起一瓢涼水潑在露在外頭的槍管口上。
「滋啦————!」
一大蓬濃烈的白汽騰空而起,遮住了半個掩體。
三號供彈手順勢拔掉第七個打空的木製滑槽,將第八個滿載百發重彈的滑槽重重拍進頂部的進彈漏斗:「滿上了!大牛,繼續搖!對面的俄方要跑了,別讓他們跑出三百步!」
「跑個屁!給老子留在土裡當肥料!」
李大牛往手心裡啐了一口唾沫,兩隻長滿厚繭的大手握住滾燙的搖把,藉著腰胯的勁道再次猛烈搖動起來。
「噠噠噠噠噠——!」
西山特種合金鋼千錘百鍊出來的槍管經受住了冷水的激淋,沒有炸膛,沒有卡殼,再次噴吐出三尺長的火舌,追著那些已經徹底崩潰、哭爹喊娘轉身往後逃跑的莫斯科射擊軍後背,展開了延伸追射。
五分鐘前還高唱著聖歌、不可一世的八萬沙俄東征大軍,在這兩百六十挺六管加特林機槍短短一刻鐘、傾瀉了超過兩百萬發子彈的屠殺下,徹底垮了。
三萬多具被打得稀爛的屍體留在了石勒喀河畔的草甸上,剩下的四萬多俄軍士兵扔掉了沉重的月牙戰斧,扔掉了火繩槍,甚至有人撕掉了礙事的深綠色長袍,像一群被獵人轟散的野豬,踩著同伴的肚腸,向著西邊的山林亡命狂奔。
統帥莫羅佐夫公爵剛調轉馬頭想跑,一串從三百步外掃過來的機槍流彈,「噗噗噗」三聲直接打斷了他座下頓河白馬的兩條前腿。
白馬慘嘶著一頭栽進滿是血漿的泥坑裡,將這位沙皇的姻親大貴族甩飛出兩丈遠,摔斷了三根肋骨,滿嘴全是帶血的泥沙。
他掙扎著從死人堆里爬起來,看著周圍如同煉獄般的戰場,聽著身後那依舊在「噠噠噠」轟鳴咆哮、彷佛永遠不會停歇的六管魔音,這位開戰前還叫囂著要去搶北京黃金的俄國公爵,褲襠里流出一股腥臭的熱尿,一把扯下身邊一名親兵,搶過戰馬,連掉在地上的黃金佩劍都不敢去撿,雙腿死命夾緊馬腹,頭也不回地朝著西邊的貝加爾湖方向亡命逃竄。
明軍陣地的高坡上,滿桂放下望遠鏡,看了一眼懷表。
從開火到八萬俄軍全線崩潰,前前後後只用了兩刻鐘。
「傳令全軍,停止射擊,省點銅殼子,安排輔兵上去撿彈殼、打掃戰場。」
滿桂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沖著身旁的祖大壽咧嘴一笑:
「走,去電報車那兒,給貝加爾湖的趙大海發無線電報——就說石勒喀河的野豬已經被咱們趕出圈了,還剩四萬多頭正順著山溝往西邊跑呢,讓他把那八十挺掃堂風擦亮了,準備接貨!」
從石勒喀河往西到貝加爾湖東岸,是一條夾在雅布洛諾夫山脈與北地密林之間的狹長谷道。
九月初的西伯利亞,北風一天緊似一天。
逃亡的第五天,天空飄起了夾雜著冰粒的冷雨。
四萬名從石勒喀河死裡逃生的俄軍潰兵,此時已經徹底失去了建制。
因為後方的十二座木製棱堡被滿桂用白磷燃燒彈燒成了白地,這四萬多人逃跑時身上沒帶半粒糧食。
在這五天五夜的亡命奔逃中,他們只能沿途扒樹皮、挖凍硬的野草根,甚至把摔斷腿的戰馬連皮帶毛生吞活剝。士兵們腳上的皮靴早就在爛泥和碎石里磨穿了底,不少人用撕下來的綠色軍袍布條裹著流血的雙腳,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冰冷的泥水裡挪動。
傷兵不斷倒在路旁。沒有人去扶,後面的潰兵麻木地從垂死同伴的身上跨過去,甚至不等斷氣,就把死人身上的皮襖剝下來套在自己身上。
支撐著這四萬人沒有徹底散夥的唯一念頭,就是前面三十里外的色楞格河渡口。
那是沙俄經營西伯利亞東部的最大中轉站。莫羅佐夫公爵在出征前,曾在渡口西岸修築了一座堅固的烏蘭烏德木堡,裡面存著足夠五萬人吃上三個月的黑麥麵粉、鹹魚干、伏特加,還有兩百艘用來渡過色楞格河與貝加爾湖的平底大木船。
「快走!再翻過前面那道樺樹嶺,就是色楞格河了!」
莫羅佐夫公爵騎在一匹瘦骨嶙峋的雜毛馬上,左胸骨折的地方用兩塊木板夾著,每次戰馬顛簸都疼得他直抽冷氣。他那件名貴的紫貂皮大氅早就在鑽林子時被樹枝掛成了破布條,滿臉胡茬上結著乾涸的血痂與鼻涕,哪裡還有半點莫斯科大貴族的體面。
但他依舊揮舞著馬鞭,對著周圍僅存的兩千名還算保持著隊形的哥薩克親衛嘶聲喊道:
「過了色楞格河,把渡船全燒了!河面寬達兩里,明國人沒有船,他們那些沉重的六管魔鬼小炮車絕對過不了河!到了烏蘭烏德堡,我們就有熱麵包,有燒酒,有厚羊皮襖!」
聽到「熱麵包」和「燒酒」,原本已經眼神渙散、快要凍死在冷雨里的數萬俄軍潰兵,喉嚨里發出了一陣野獸般的低吼,不知從哪兒榨出了最後一絲力氣,爭先恐後地順著泥濘的山道,朝著前方的色楞格河谷狂奔而去。
九月初四,未時二刻。
當沖在最前面的幾千名哥薩克殘騎與莫斯科射擊軍,氣喘吁吁地衝出最後一片白樺林山口,看到前方那條波濤滾滾、寬闊蒼茫的色楞格河時,所有人都發出了劫後餘生的哭喊聲。
河岸邊的淺灘上,兩百艘平底大木船整整齊齊地拴在木樁上,隨波起伏;不遠處的渡口營地里,甚至還能看到十幾口大鍋正在冒著騰騰的白氣,空氣里隱約飄來一股燉馬肉與烤黑麥餅的焦香!
「船還在!糧食還在!感謝聖母瑪利亞,我們活下來了!!」
饑寒交迫了五天五夜的俄軍潰兵徹底瘋了,根本不需要軍官下令,四萬多人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從狹窄的山口一涌而出,沿著長達三里的河岸緩坡,不顧一切地撲向河灘上的木船和冒著熱氣的營地!
莫羅佐夫公爵也被那股肉香味勾得直咽口水,催動戰馬跟著大隊衝下了半山腰。
然而,當他跑下緩坡一半,藉著冷雨散開的間隙,看清河岸高地與那兩百艘木船旁邊的情形時,莫羅佐夫公爵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凍成了冰碴子!
不對!
烏蘭烏德堡的留守俄軍只有五百名老弱病殘,可此時站在河岸高地兩側樹林陰影里的,卻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鐵甲騎兵!
那些騎兵一部分穿著大明軍隊的深藍色厚呢絨大氅、頭戴生鐵戰盔;另一部分則包著古怪的印度頭巾、身穿烏茲鋼鎖子甲!整整三萬兩千名重灌鐵騎,六萬四千匹高大駿馬,靜靜地立在林緣,連一聲馬嘶都沒有!
更讓莫羅佐夫公爵魂飛魄散的,是河灘渡口前頭那一排熟悉的低矮土壘。
土壘上方,八十塊半寸厚的扇形生鐵防彈護盾高高豎起,八十根套著黃銅冷卻水套、由六根黑洞洞精鋼槍管組成的「六管掃堂風」,正像八十隻來自地獄的獨眼,冷冷地盯著衝下緩坡的四萬俄軍!
而在高地正中央的一輛四輪馬車頂上,豎著一根高高的竹竿天線,大明重灌騎兵師長趙大海,正披著一件熊皮大氅,左耳缺失的半截傷疤在寒風裡凍得通紅,手裡抓著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蹲在戰馬背上,笑眯眯地看著這群自投羅網的俄國人。
「趙師長,滿帥在電報里可沒說謊,這幫羅剎豬跑得還真準時,鍋里的馬肉湯剛滾開,他們就到了。」
旁邊的副將拔出腰刀,舔了舔嘴唇笑道。
「大老遠從印度跑了七千里過來,把老子的屁股都顛成八瓣了,要是連頓熱乎肉都不給人家準備,顯得咱大明禮數不周。」
趙大海把手裡的羊骨頭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油乎乎的大手,臉上的笑容瞬間化作猙獰的殺氣,一把拔出腰間的寬背精鋼馬刀,朝著下方已經衝進兩百步死地、正因為看清埋伏而嚇得尖叫剎車的四萬俄軍潰兵,猛然劈下:
「給老子搖!把這二十萬發子彈全餵給他們!一個活口別留,留著莫羅佐夫那個穿貂皮的胖子給老子當板凳坐!」
「搖————!!」
河灘渡口的正前方與左右兩翼高地上,八十挺四輪馬拉水冷「六管掃堂風」,連同三萬兩千名下馬依託馬鞍列陣的大明與拉其普特騎兵手中的「鼎新元年式」後裝連珠馬槍,在同一剎那噴出了烈焰!
「噠噠噠噠噠噠——————!!!」
那個在石勒喀河畔把四萬俄軍逼瘋的恐怖聲音,在五天之後,分毫不差地在色楞格河渡口再次炸響!
而且這一次,地形比石勒喀河更加絕望!
色楞格河渡口是一處三面環山、一面臨水的絕地漏斗!四萬名餓得頭昏眼花、手裡連件像樣兵器都沒有的俄軍潰兵,正擠在寬不足兩里的下坡爛泥道上!
八十挺加特林轉管機槍從正前方、左翼、右翼三個方向,同時拉開了每分鐘近五萬發點五八口徑重鉛彈的交叉火網!
「噗噗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手裡剛摸到木船邊緣的幾百名哥薩克士兵,在一瞬間被十幾道機槍火舌同時掃中,整個人被打成了篩子,鮮血濺滿了木船的船幫;
緩坡中段,擠成一團的數萬莫斯科射擊軍潰兵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重機槍發射的大口徑鉛彈順著斜坡由下往上、由兩側向中間來回犁地!一發子彈打進密集的人群,往往能穿透四五個人的身軀,將沒有甲冑保護的俄軍士兵成串成串地撕裂!
前排的人想往後退,後排還在山道上不明所以的人卻還在往下擠,數萬人瞬間在狹窄的泥濘緩坡上擠成了一團動彈不得的肉疙瘩!
八十名大明搖把手把曲柄搖得飛起,滾燙的黃銅彈殼在河灘鵝卵石上蹦跳得叮噹作響。八十條長達三尺的火鞭,就對著那團動彈不得的數萬人肉疙瘩,一分鐘接一分鐘、一匣接一匣地瘋狂傾瀉著鉛鐵風暴!
沒有戰術,沒有對抗。
鮮血順著緩坡的車轍溝往下流,匯成幾十條暗紅色的小溪,嘩嘩地流進色楞格河冰冷的河水裡;被打碎的肢體、腦袋、羊皮帽和破布片在半空中飛舞,慘叫聲與哭喊聲震得兩岸白樺林上的積霜簌簌落下。
「跳河!快跳河游過去啊!!」
近萬名被機槍掃得肝膽俱裂的俄軍潰兵,哭喊著撲向左側的色楞格河,像下餃子一樣跳進刺骨的河水裡,試圖抱住浮木游向西岸。
趙大海站在高地上冷笑一聲:「把二十挺『掃堂風』推到河岸邊上!順著水面給老子掃!」
二十輛機槍車被推到河岸陡坎邊,槍口下壓,貼著翻滾的河面橫向掃射!
「噠噠噠噠——!」
水面上瞬間激起了一排排密集如雨的白色水柱,那些在冰水裡凍得手腳僵硬、只露出一個腦袋的俄軍士兵,像靶場上的葫蘆一樣被挨個打爆,整條色楞格河的水面在短短一刻鐘內便漂滿了數千具浮屍!
莫羅佐夫公爵在親衛的掩護下,拼命調轉馬頭想往回退進東邊的山林。
然而,當他剛剛沖回方才跑出來的白樺林山口時,東邊的山道上,大地轟隆隆地震顫起來——滿桂與祖大壽率領的北方兵團先鋒騎兵,已經順著他們逃跑踩出來的泥印子,從屁股後頭追上來了!
前有趙大海的八十挺轉管機槍封路,後有滿桂、祖大壽的追兵合圍,左面是滔滔大河,右面是懸崖峭壁!
這場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渡口伏擊戰,成了沙皇俄國東征大軍最後的葬身之地。
當趙大海揮手下令停火時,色楞格河渡口的緩坡上,已經鋪滿了三萬多具層層疊疊的屍體,剩下的六千多名被嚇傻了的俄軍殘兵,跪在死人堆里,哭喊著將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莫羅佐夫公爵座下的第二匹戰馬也被打成了篩子,這位不可一世的沙俄統帥右腿中了一發米尼彈,整條小腿骨被打斷,像條死狗一樣趴在泥水裡,被兩名大明龍騎兵用套馬索捆住脖子,一路拖到了趙大海的戰馬前。
九月初五,正午。
貝加爾湖東岸的鵝卵石灘上,風雪初霽。
滿桂與祖大壽策馬穿過硝煙瀰漫的戰場,與提著帶血馬刀、從印度德里一路狂飆七千里北上的趙大海,在迎風獵獵招展的大明日月七星戰旗下,轟然會師!
「老趙!你小子這腿腳夠快的啊!七千里地,真讓你準時趕過來把羅剎人的褲襠給扎死了!」
滿桂翻身下馬,上前重重一拳砸在趙大海的熟鐵護心鏡上,震得鐵甲噹啷作響,哈哈大笑。
趙大海一腳踩在腳下莫羅佐夫公爵的後背上,抹了一把臉上的風沙與血點子,咧開大嘴露出滿口白牙:
「有皇上給的車載無線電匣子指路,天天跟南京和瀋陽對表,想迷路都難!老滿,老祖,別在這兒吹冷風了,這八萬俄方主力讓咱們一勺燴了,往西一直到烏拉爾山和莫斯科,羅剎人連個看門的整編師都湊不出來了!咱們這就順著西伯利亞大驛道往西平推,趕在入冬大雪前,去莫斯科的王宮裡烤火喝燒刀子!」
眾將轟然大笑,歡呼聲響徹貝加爾湖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