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送上門的人頭。
巷口陰風掠過,李大壯揣著一袋子碎銀,眼底歹毒快要淌出來。
他越想越氣,胸口堵得快要炸開。
柳玉茹是什麼人?
縣城百花樓數一數二的狠角色手底下絕色姑娘無數。
那些姑娘青傲,冷艷,多少富家公子砸錢都不正眼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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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居然對著一對鄉下母子躬身行禮、俯首聽命?
一個鄉下婦人,一個瘦不拉幾的從小憑什麼?
憑他們講得漂亮嗎?
李大壯咬牙切齒,攥緊銀子扭頭就往城外跑。
既然你們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我動不了你們,可不代表別人動不了。城外黑風嶺的那幫悍匪!
平日裡打家劫舍、無法無天,最是貪財。
他就不信這群人不眼紅。
只要把這對母子弄死、把那破閣樓一把火燒乾淨,縣城就沒人敢壓他李大壯一頭!
到時候青樓也是他的。
他跑得腳底生風,滿心都是復仇的歹算盤,半點沒察覺——
一縷漆黑陰氣輕飄飄纏在他的衣擺上,像個免費記錄儀,把他所有陰毒心思、齷齪算計,一字不落全傳回了安閒閣。
安閒閣大堂。
陽光暖融融灑落,姑娘們忙忙碌碌撤紅綢、掃脂粉、換清雅陳設。
柳玉茹有條不紊安排事務,整座閣樓肉眼可見褪去風塵氣,慢慢變得乾淨安穩。
宋遠橋被娘親一句「關我屁事」懟得一臉懵,呆呆站在原地。
少年耳根還紅著,委屈巴巴小聲嘟囔:「娘……你也太不負責任了。」
岑霧懶懶散散倚著桌沿,挑眉嗤笑:「我把基業給你鋪好,人給你安頓好,路給你鋪平,還要我替你算帳?」
「宋二公子,你是準備當甩手掌柜,還是準備當小廢物?」
宋遠橋瞬間挺直脊背,小臉嚴肅得不行:「我不當廢物!我學!我天天學算帳!」
頭頂狗尾巴草瘋狂晃葉子,瘋狂嘲諷:
【哈哈哈哈小廢物!剛剛臉紅害羞,現在立志打工!人類幼崽真好笑!】
宋遠橋餘光瞥見頭頂搖晃的野草,無奈嘆氣。
他算是徹底摸清了,他家娘親冷漠毒舌,就連她頭頂那一根草都迎風飄蕩,隨時嘲笑他。
嗯,他猜的。
就在這時,草草葉片驟然一豎,通體透著囂張冷光!
【啊霧!有人搞事!他們雇山匪!】
它猛地從岑霧頭頂彈起來,草葉繃得筆直,活像瞬間上崗的安保大隊長。
岑霧眼皮都沒抬,漫不經心揉了揉草尖:「慌什麼。」
「區區幾個山野毛賊,也值得你炸毛?」
柳玉茹雖然聽不懂,但跟吵在晃什麼,但聽到了岑霧口中山匪。
她心頭微緊,輕聲道:「夫人,黑風嶺山匪兇悍,常年劫掠路人、騷擾村落,他們要是進來的話,我們免不了要破財免災。。」
宋遠橋立刻收斂笑意,往前半步,下意識擋在岑霧身前。
少年身姿尚顯單薄,卻繃得筆直,一臉認真:「娘,別怕,到時候我護著你,我會打架!」
岑霧看著他故作兇悍、實則有點可愛的模樣,忍笑點頭:「行,靠你。」
草草瘋狂不服,瘋狂拍打宋遠橋的頭髮:
【靠什麼他!靠我!我打賊最厲害!上次抽李大壯抽得多爽!】
宋遠橋被草抽得腦袋發麻,欲哭無淚:「娘,它又欺負我。」
「它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正常。」岑霧淡淡開口,「它也就敢欺負自家小孩,對外凶得很,對內專門欺軟怕硬。」
草草:
【我沒有!我不是!別污衊善良美麗的仙草。】
【不過………】
狗尾巴草猛地想起什麼,一臉驚恐道。
【這小屁孩怎麼能聽得懂我說的話?】
岑霧眼睛一翻,一個白眼翻了過去。
「他聽不懂,他還不懂痛嗎?」
「你再用力一點抽,他能直接傻了。」
狗尾巴草:………
這個……這個……好的吧。
黃昏,殘陽染得城外山林血紅。
黑風嶺方向塵土飛揚,馬蹄雜亂。
七八個挎著大刀、滿臉橫肉的山匪,騎著劣馬浩浩蕩蕩沖向縣城門口,個個凶神惡煞,路人嚇得四散逃竄。
為首匪頭滿臉刀疤,手裡掂著李大壯給的碎銀,笑得一臉貪婪囂張。
「就一對鄉下母子?占了個破青樓?」
「簡單!衝進去搶了閣樓、搶了錢財,人直接宰了!輕輕鬆鬆賺一筆!」
「李大壯說了,那婦人長得別有一番滋味,青樓的姑娘也長得極美。抓回去當個暖床的也血賺!」
一群人污言穢語,嗷嗷亂叫,直奔新開的安閒閣。
巷口蹲了半天的李大壯,躲在牆角偷偷窺看,笑得陰狠得意。
來了!
山匪來了!
這下這對母子必死無疑!
可他剛得意兩秒——
安閒閣大門敞開,無一人把守,安靜得過分。
大堂前院空空蕩蕩,只有晚風輕輕吹過屋檐。
山匪們提著刀,大搖大擺踹門衝進去:「裡面的人通通出來!」
下一秒。
唰——!
一道翠綠殘影破空飛出!
一根狗尾巴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暴漲數倍,草葉堅硬如鐵,帶著破空脆響!
不等山匪反應過來,啪啪啪啪!
連環抽打聲響徹整座院子!
最前面那兩個沖得最快的山匪,直接被抽得原地蹦起來,臉抽得火辣辣通紅,刀都直接脫手飛出去!
草草懸浮半空,葉片狂舞,囂張到極致:
【敢闖我霧的地盤?】
【誰給你們的膽子!】
【安保大隊上崗!通通挨打!】
一群山匪直接懵了。
人呢?
姑娘呢?
娘們呢?
怎麼是一根草打人?
「邪、邪門!這草成精了?」
刀疤匪頭又驚又怒,剛想揮刀劈草。
院內緩緩走出一道素衣身影。
岑霧單手背在身後,緩步踏出,眉眼清冷,周身淡淡的陰氣緩緩浮動。
她聲音輕飄飄的,卻冷得人心頭髮顫:
「李大壯花錢請你們來送死?」
「倒是挺大方。」
與此同時,身後的宋遠橋不慌不忙拎著一根粗木棍,少年站姿筆直,一臉淡定。
娘剛才說了,山匪來了,不用怕。
狗尾巴草先揍殘,他再補刀,完美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