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天生就是拉小提琴的
因為全國給手做手術成功率最高的地方是J市,江羨好思考過後決定搬過去。
她動作很快,幾乎沒有多餘的猶豫,當天就找房東退了租,車也賣了,收拾好行李後,訂了第二天一早的機票直接飛J市。
她落地J市的時候,身上只剩下最後兩千塊錢。
除了手術還有後續的一系列恢復治療,都需要時間和金錢,她只能告訴自己不能著急,先慢慢來。
她暫時在機場附近的青旅落腳,聯繫上一個中介幫忙找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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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市算二線城市,但房價也不便宜,還有一筆押金。
她跟中介明確說清楚自己的預算,押金太多的不在考慮範圍內,中介就給她找了個一房一廳的屋子。
中介用他那胖乎乎的手抹了把臉上的熱汗說:「小姑娘,看你剛來也不容易,我和房東那邊講過了,押一個月房租再加八百押金就行,不過要長租,至少租滿半年。」
房子隔音差,光線不好,水壓也小,還在六樓,沒有電梯,空調、冰箱、洗衣機這些都沒有,整個房子只有簡陋的床和桌椅。
但好在價格不高,一房一廳也夠寬敞,比看過的單間好點。
江羨好付了錢後,還剩兩百塊。她捏緊手機,心想這是個好的開始,儘快找份工作就好了。
當天晚上她般行李過去時,發現鑰匙打不開門。
就在她打電話給中介時,房子裡有人出來開門,是個五十出頭的大姐,兇巴巴地瞪眼罵道:「敲什麼敲,你誰啊,大晚上的不睡覺撬我門幹什麼!」
大姐將她上上下下掃視一圈,罵完就要關門。
江羨好馬上摁住門,「這是我租的房子,你為什麼會在裡面?」
「什麼?」大姐聲音瞬間拉高,「放屁!這是我的房子,誰租給你了,我剛回來都沒地方住,還會租給你?滾滾滾,誰租你的你找誰去!」
「砰!」一聲,大姐把門關了,不忘罵一句「神經病!」
江羨好心一抖,再給中介打電話時,那邊已經是空號了。
江羨好無力地往牆上靠,氣得想笑,還被自己蠢笑了。
她好不容易單手拽著行李箱爬六層樓梯上來,本以為上來就能好好休息一會兒,沒想到老天爺突然給她狠狠敲了一棍。
江羨好連報警的時間和力氣都沒有。
她往下蹲,臉埋在手臂里趴,等緩過勁兒後,她再次拖著行李箱下樓。
右手後遺症還挺嚴重,現在只能正常地端起半杯水,她只能用左手搬東西。
從六樓下到一樓時,她的左手連同手臂一直酸痛地發抖。
她甩了甩手後,繼續忍痛拉著行李箱往前走,因為再晚點可能會趕不上晚班的公交。
她又住回青旅。
她第二天一早開始去各大商場找工作,招得最多的還是服裝導購,她長得不錯,加上有這方面的工作經驗,對比了幾家服裝店後選定了其中一家。
服裝導購的工作她只做了不到兩個月,第一個月不算提成,只拿了兩千八的底薪,第二個月比第一個月好點。
但是她的手實在疼得厲害,店裡需要搞衛生,需要搬貨,收拾衣服,比想像中更需要體力勞動,她實在缺錢也只能咬牙干兩個月。
江羨好從青旅搬出去,找了個小房子,之後找了份烘焙機械的銷售工作。
新工作需要經常出差見客戶,基本上沒有需要她搬重物的工作,剛開始比較困難,後來干熟練之後,一干就是三年。
「你剛才看到沒,那就是今天的貴客!」
「就是他啊,就是為了他,黃總才專門請國內一流小提琴手過來表演吧?」
「聽說他就喜歡聽小提琴。」
江羨好剛抬腳往電梯裡走,就聽到裡面穿著酒店員工服的兩個女生在說笑。
但是見有人進來後,她們很快收住聲音和表情,說了聲「歡迎光臨」。
「我是來找你們黃總,他在樓上嗎?」
江羨好把名片遞過去。
其中一個女生看了一眼後馬上說:「啊,賣烤箱的江總……在的,不過黃總現在有事要忙,您先到二樓茶水間稍等。」
「好,謝謝。」
這是家五星級酒店,已經開了將近十五年的時間,最近也一直在準備開新店,不管是舊店換新,還是新店買機械設備,要是能做成,這對她來說就是個大單。
電梯門再次打開時,江羨好和兩個工作人員一起往外走,隔壁電梯裡也叮的一聲打開。
江羨好往右邊休息室走,剛走兩步,聽到後面有人熱情地喊了一聲「祁總」。
是黃總的聲音。
「終於等到您了,這邊請!」
時隔三年,再次聽到這個叫法,她腳底瞬間生根,愣怔在原地怎麼都走不動。
也許是同姓而已。
算算時間,他也差不多出來了吧,萬一就是呢……
不過是猶豫了兩秒時間,等她再轉身往回看時,只能看到一群西裝革履的人繞過牆角,往另一個方向走。
「江總?」
「沒事,走吧。」
休息室里有人。
是穿黑色一字肩禮服裙的女生,畫著優雅漂亮的妝容,桌上放著一個黑色的包。
那個包的形狀,哪怕是化成灰,江羨好也認得那是裝小提琴的。
「她好漂亮啊。」
「可不是,還很有才華,她可是三松學院畢業的高才生,今年年初就登上了國家級的舞台表演,還是小提琴獨奏呢。」
「好厲害,真羨慕她,天生就是拉小提琴的……」
旁邊的服務員小聲說了兩句後,給江羨好端了杯水上來,就先出去了。
江羨好睫毛顫動兩下,在那位小提琴手扭頭看向窗外時,抬眼朝她看過去。
盯著她看得出神了,一不留神對方轉過頭和她對上了眼。
「不好意思。」
江羨好略顯狼狽地收回視線,低頭看向自己放在桌上的那隻右手。
她用右手去端桌上的水,剛從桌上端起來,不過是短短几秒的功夫,她的手就開始發抖,乃至有種隱隱的疼痛感。
她低下頭咬著牙,儘可能裝作無事發生,一直到外面有人過來請小提琴手進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