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長舌
想要租賃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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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眼睛微微眯著,瞧向對面。
宋櫻剛好邁過金簪樓的門檻進去,他只看到一道纖細的背影。
等那背影消失,祁晏吩咐喜旺:「你尋個合適的,賃給她,既然她不想讓定安侯府知道,你替她掃乾淨尾巴。」
喜旺得令便去。
祁晏喝著手裡那盞茶,她租賃宅子做什麼?
一盞茶喝完,祁晏起身離開包間。
金簪樓。
「裴世子,蘇姑娘。」
宋櫻一進去,便見金簪樓的掌柜熱情的招待裴方澈與蘇清月。
「咱們金樓新到的款式,裴世子與蘇姑娘來的正是時候,這金簪半個時辰前剛剛到。」掌柜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一臉諂媚的笑著,從櫃檯里取出一隻鏤空海棠花的金簪,「花蕊用的是蘇姑娘最喜歡的紅寶石。」
蘇清月拿著簪子一臉歡喜,「澈哥哥,我好喜歡這個,我想試一試。」
一邊說,她一邊將頭上原本的簪子拔下來。
「哎呀~」
拔下來的簪子沒拿穩,咣當落地。
簪子上綴著的寶石被掉落出來。
旁邊夥計朝著宋櫻呵斥一句,「你這丫鬟怎麼伺候主子的,沒見你家小姐手裡拿著簪子不方便嗎?也不知上前幫一下,這寶石掉落可不好鑲嵌。」
「你在與我說話?」宋櫻看向那夥計。
夥計彎腰從地上將掉落的簪子和寶石撿起來,「對啊,還不快給你家小姐收著。」
他要將簪子和寶石交給宋櫻。
宋櫻看向裴方澈和蘇清月。
蘇清月正對著鏡子試戴新簪子,沒往這邊瞧。
裴方澈倒是瞧過來了,只是剛要張嘴解釋,卻又咽了回去。
宋櫻的確是頭上一點裝飾都沒有,身上的衣裙也很是陳舊,他若是解釋說,宋櫻不是丫鬟,是他的妻,旁人會如何誤會,豈不是要連累他的名聲……
眼見裴方澈扯動了一下嘴角卻沒開口,甚至給她一個警告的目光,宋櫻忽然覺得,涼透了的心原來還是可以再涼一涼的。
「巧了,又遇見裴世子了。」祁晏從門外進來。
裴方澈沒想到在這裡遇見南安王,瞬間滿目意外,立刻帶著一臉恭順,朝祁晏抱拳行禮,「王爺。」
蘇清月頭上戴著金簪,欣喜又透著些忐忑不安,回頭朝祁晏看過來,又慌忙屈膝一福,語氣嬌憨,「王爺。」
金樓的掌柜更是忙從櫃檯後面繞出來給祁晏行禮。
宋櫻心跳有些不穩。
與祁晏三年不見,昨日在街上,祁晏哥哥救她一次,卻並未與她說話,宋櫻不知祁晏是否還記得她,正要也行禮……
祁晏忽然開口,「裴世子帶你夫人來買東西?」
他轉而看向宋櫻,「不知世子夫人瞧上哪個了?」
他忽然朝宋櫻開口。
金樓的夥計與掌柜的全都一愣,驚愕的看向宋櫻。
什,什麼?
這是裴方澈的世子夫人?
不是丫鬟?
怎麼可能,世子夫人怎麼可能穿成這樣,頭上連個珠花都沒有?
剛剛責罵宋櫻的夥計,更是一個瞬息兩股戰戰,有些站不穩,冷汗一下裹滿全身。
裴方澈心裡也咯噔一下,怎麼也沒想到,祁晏竟然這樣問!
這豈不是所有人都要知道,宋櫻是他的妻不是清月的丫鬟?
那剛剛他沒解釋……
裴方澈臉色發僵,嘴角的笑有些僵住。
宋櫻對上祁晏淡漠的眼睛,心裡忽然湧上濃烈的難過。
祁晏哥哥不記得她了嗎?
還是不想與她相認?
為什麼昨日見了她不與她說話,今日見了她又這般?
宋櫻心裡一時間亂糟糟的不知到底怎麼回事,但祁晏哥哥與她生疏,她也不好說什麼,只朝著祁晏屈膝一福,「回王爺的話,臣婦剛進來,還未瞧。」
臣婦?
祁晏眉梢很輕的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走到櫃檯旁,點了裡面幾樣首飾,讓掌柜的包了。
掌柜的連忙找了錦盒,小心翼翼的給裝了。
蘇清月瞧著祁晏裝起來的幾樣首飾,全部都是海棠的花色,「王爺挑了這麼多海棠花色,可是要送之人喜歡海棠?」
海棠嗎?
宋櫻心口像是被人戳了一下。
她姨娘當初是自縊身亡。
被發現的時候,掛著屍體的繩索懸就在海棠樹上,若問宋櫻喜歡什麼花,她說不上來,但若問厭惡,她最是厭惡海棠。
以前祁晏哥哥與她一起厭惡海棠,帶她出去玩,都不去有海棠的地方。
現在他來買首飾,買的全是海棠花色,那他要送的人,一定很喜歡海棠了……
祁晏拿了掌柜遞來的錦盒,涼涼看了蘇清月一眼,「本王最是厭惡長舌婦。」
說完,抬腳走了。
蘇清月被他一句話噎的險些喘不上氣。
說她長舌婦?
她是太傅府的小姐!!!
他竟敢這把說她!
昨日砍殺她車夫,今日當眾罵她長舌婦,她哪裡得罪他了,他要這般打她臉面!
偏祁晏向來是混不吝的性子,渾起來在金鑾殿上都敢與人打架,蘇清月不敢反駁他,只在祁晏一走,眼淚便落了下來。
罵她的人是南小王爺,金樓的掌柜連一句緩解尷尬的安撫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幹著急的滿頭冒汗。
更要命的是,旁邊站的姑娘,竟然是裴方澈的世子夫人!!!
他店裡的夥計呵斥人家說人家是丫鬟!
掌柜的簡直一個頭快五百個大。
剛剛裴方澈怎麼不解釋一句啊!
蘇姑娘也不解釋。
這叫什麼事兒啊!
一時間,整個店裡,氣氛尷尬到空氣仿佛冰凍住。
蘇清月淚眼汪汪看向宋櫻,「姐姐,南小王爺為何這般針對我啊?我可曾是得罪過他?」
祁晏哥哥走的時候,並沒看自己一眼。
宋櫻低垂著眼睛很輕的嘆了口氣。
抬眼朝蘇清月淡聲說:「可能是無意的吧,就像方才的夥計,那般大的聲音說我是你的丫鬟,可能也不是故意的,畢竟我也沒有得罪過這個夥計。」
夥計嚇得撲通就跪下了。
蘇清月臉上的委屈,瞬間有些僵住。
頓了一瞬,難以置信的看向裴方澈,「澈哥哥,姐姐說的是真的嗎?有夥計把她當成我的丫鬟?我剛剛試戴簪子沒注意,澈哥哥怎麼不提醒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