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從哪來的


  祁晏目光寒涼,打斷了裴方澈的話,朝蘇清月說:「如何服用,痛快點,本王在這裡難道還要看你們家如何寵妾滅妻不成?」

  平妻再妻,也是妾。

  蘇清月與裴方澈齊齊臉上掛不住。

  可祁晏向來混不吝,惹惱了他,他當眾打人也不是沒有的。

  偏他是陛下親弟弟的兒子,父母雙亡後,陛下對他格外恩寵,縱的他越發囂張。

  蘇清月幾次被祁晏當眾打臉,不敢再惹他,便低眉順眼道:「這藥方,是臣女按照長公主殿下的體質特意調配,故而為了讓藥效能夠發揮更好,藥材抓回要冷水浸泡兩刻鐘,水面虛高出藥材半指,汝窯陶罐煎熬,大火燒開,小火燜煎,頭煎兩刻鐘,二煎一刻鐘。

  「服藥期間不得飲用任何茶湯,一日兩次,晌午睡前一次,夜裡睡前一次,每次溫熱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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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櫻問:「這便是全部嗎?」

  蘇清月心頭一凜,看向宋櫻,不明白是她落下什麼,還是宋櫻詐她。

  但她打聽到的清清楚楚,長公主殿下這三日服藥,就是如此流程。

  而且,許多湯藥要等藥放涼再服,這次長公主殿下是專門溫熱服用。

  瞧著宋櫻的神色,蘇清月道:「姐姐用我的方子,或許添加了一些流程,但沒有必要,只這般服用便可。」

  宋櫻又問:「蘇姑娘確定不改了?這便是全部?」

  蘇清月心頭升起一點不安,難道她沒有打聽齊全?

  裴方澈狠狠瞪了宋櫻一眼,「你便是這般拖延時間,也改變不了什麼,惹得南安王對我誤會,殿下因為你也在這裡耽誤時間,你還鬧什麼!」

  宋櫻沒看他一眼。

  只朝長公主殿下屈膝一福,「殿下明鑑,這藥方我交給竇大夫的時候,是強調過的,藥方與針灸搭配使用,殿下服藥,需要在起針一刻鐘內,趁著熱意未散服下,效果方加倍。」

  蘇清月眼瞧著宋櫻這般說,長公主殿下臉色已經變了,立刻道:「這明明是我說的話,姐姐你何時偷聽了去的?這話,是我去看望世子的時候,在定安侯府說起過得。」

  蘇清月一臉委屈與著急看向裴方澈。

  裴方澈並未聽蘇清月說起過這樣的話。

  但清月向來不會撒謊。

  裴方澈朝宋櫻怒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蘇清月朝著長公主委屈哭道:「殿下,這方子真的是我的,藥方是我的,便是針灸服用也是我說過的話,宋櫻從未讀過書,更不通藥……」

  「夠了!」不及蘇清月說完,長公主一拍桌子,「方才宋櫻的話,是胡編的,本宮服藥,從未用過針灸,她胡編的話,竟然是你說過的?」

  蘇清月一愣。

  惶恐瞬間襲遍全身。

  震驚看向宋櫻。

  裴方澈更沒想到是宋櫻瞎編出來的。

  「你為何要瞎編!」裴方澈幾乎脫口而出。

  宋櫻朝他冷笑,「我只是為了自證清白,世子難道只許我被人冤枉,不許自證清白嗎?」

  「你!」裴方澈被她冷冽的話一噎。

  「哈哈,有趣!」祁晏起身鼓掌,「本王今日也算見識了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什麼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裴世子真是妙人,你未進門的妾室栽贓你夫人,你偏心妾室一口咬定你夫人有罪,如今真相大白,證明你夫人是無辜的,妾室才是那個又蠢又懷的,你這是又要怪你夫人沒給妾室和你留面子吧?哈哈哈,好笑,本王今日可是要將這件趣事四處宣揚一下!」

  說完。

  祁晏抬腳笑著離開。

  裴方澈只覺得一股怒火從五臟六腑直衝天靈蓋。

  寵的他心口生疼。

  如同當初中毒那般。

  怎麼會這樣!

  清月怎麼會撒謊,這裡面一定有誤會!

  裴方澈轉頭去看長公主,長公主一臉厭煩,擺手,「是蘇清月遞了帖子,說要來看望本宮,本宮倒是沒想到,人心能惡毒到這一步,送蘇姑娘回府,與她家裡人說清楚,順便告訴一下蘇太傅,日後莫讓她閨女登本宮的門!」

  咕咚!

  蘇清月一口氣沒提上來,驚慌失措直接昏倒在地。

  「清月!」

  裴方澈頓時大急,去抱她,朝長公主求情,「殿下,這裡面一定有誤會,宋櫻真的不會醫術,她真的不會!」

  長公主下了逐客令。

  裴方澈扭頭朝宋櫻怒吼,「你現在滿意了?你滿意了?害的我與清月顏面大失,難道你覺得我就不會娶清月嗎?你太讓我失望了!」

  宋櫻以前只覺得裴方澈冷漠,從未覺得他如此……不正常。

  他似乎根本不明白事實如何。

  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從未在乎世子要娶蘇姑娘,我說過,我們已經和離了,世子娶誰與我無關!」

  裴方澈怒火衝天,「我從未答應過和離,我不會和離的!」

  宋櫻可以確定,那和離書,裴方澈並不知道,是老夫人當初為了讓她去向祁晏哥哥求情,善做主張的。

  但不論如何,事實是她和離了。

  宋櫻後退一步,避開裴方澈,「世子可以回去問問你祖母,如今我與世子,毫無關係。」

  這裡是長公主府,宋櫻不想與他多廢話,又後退幾步,不再理會。

  長公主府的管事已經帶了人來,將裴方澈與蘇清月「請」出去。

  他們一走。

  長公主看向宋櫻。

  宋櫻撲通給長公主跪下,「多謝殿下替臣女洗清冤屈,謝殿下包容臣女這些閒雜瑣事。」

  長公主眼睛微垂,打量著宋櫻。

  原先祁晏的母妃還未過世的時候,她是知道的,祁晏的母妃與宋櫻的姨娘,關係較好。

  她也見過宋櫻的姨娘幾次。

  是個很溫婉又很有趣的女子。

  嫁給宋玉望做妾,的確是委屈的。

  只是宋櫻的姨娘與她來往不多,她也沒多了解,不過——

  長公主的目光,落在宋櫻手腕的那串紅繩上,方才宋櫻進來她便瞧見這紅繩,「這紅繩,從哪來的?」

  宋櫻一愣,垂眼,這才發現,昨日小溪給她繫到手腕的紅繩,她出門之前,忘記解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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