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拿到路引
隔壁老頭的病,明顯是因為外力導致的心脈受損而咳疾不止,他又隨身帶著一柄劍。
宋櫻便是沒有什麼見識,也知道,老頭或許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何況他是宋溪的恩人。
宋櫻不可能將老頭說出來,但對上長公主的詢問,也不敢隱瞞。
斟酌一個瞬息,只道:「是前幾日路上遇到的一個老者,他咳疾嚴重,我給他用了針灸緩解,他給我的謝禮。」
長公主盯著那紅繩上的金珠,「能給本宮瞧瞧嗎?」
宋櫻忙解開紅繩捧上。
婢女將紅繩送到長公主面前,瞧著紅繩上卍字符的絡子,長公主眼圈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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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摩挲過金珠,在金珠上看到一個小小的字:敏。
她的名字。
目光瞬間定在那字上,「那老者,如何模樣,你可還記得?」
宋櫻只覺得長公主殿下聲音有些與方才不同,可瞧面容又毫無異色,「回殿下,臣女當時給他針灸,是從後背下針,著實未多看他容貌,且他當時衣著襤褸,頭髮混亂,臉上有傷,也看不清容貌。」
「你為何要給他針灸?」長公主捏著那金珠,骨節泛白。
「因為臣女的弟弟曾經高燒咳嗽險些喪命,是路上一個好心的老伯給了他藥丸,才救他一命,臣女與弟弟感念老伯,卻又不知老伯是誰,感念之恩無法報答,便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本也算是真話,宋櫻說的真誠,長公主攥著金珠的手用力收緊,將那金珠攥入手心,沉默了好一會兒,將紅繩還給宋櫻,起身往自己住的寢殿走。
「治病吧。」
宋櫻忙起身跟上。
旁邊竇大夫冷汗一茬一茬的冒。
先前是因為裴方澈與蘇清月,剛剛因為長公主殿下,現在總算是鬆了口氣。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方才長公主殿下在拿到那紅繩的時候,似乎看起來要哭出來一樣。
稍微拉開點距離後,竇大夫提醒宋櫻,「殿下的病症,或許也與思慮有關。」
宋櫻點頭。
兩人沒再多說。
回了寢殿,宋櫻準備診脈的脈枕,長公主朝府中管事吩咐,「本宮湯藥一事,去查,找出那個吃裡扒外的。」
蘇清月就那般當眾說出長公主殿下的藥方,但凡她存了害人的心,後果不堪設想。
管家抹著冷汗領命退下。
宋櫻垂眼,眼觀鼻鼻觀心,搭脈。
很典型的結脈。
虛寒,氣滯血瘀,心氣不足。
帶著脾虛思慮重。
宋櫻朝長公主殿下詢問,「殿下平日,可有什麼強身健體的活動嗎?」
長公主搖頭。
旁邊婢女神色微緊。
宋櫻便沒再多問,只是說:「殿下有些氣血淤堵,只一味吃藥針灸能緩解,但不治本,若是殿下條件允許……」
宋櫻方才一路跟過來,長公主殿下走路完全沒問題。
也就是腿沒有問題。
但提強身健體的活動,婢女的神色又很緊張。
宋櫻心頭短促的斟酌一瞬,說:「可以做做手指操嗎?」
長公主身側的婢女,緊繃的臉上露出一抹恍惚的疑惑。
哈?
長公主原本微沉的臉色也稍稍一晃,帶著些疑惑,看向宋櫻。
宋櫻忙抬起雙手,展示一下,「就如此,一共二十六組,很簡單,但有助於氣血通暢。」
許多病症,都是氣血鬱結慢慢積累形成的。
竇大夫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手指操,瞧著宋櫻展示,他頗有幾分好奇。
長公主見過人家強身健體舞刀弄棒的,也見過強身健體是散步打拳的,這還是頭一次見有人能將手指做出這般花樣。
起初宋櫻提起強身健體,她心頭是冒出一些火氣的。
雖是自己的舊疾,但因著舊疾不能做一些活動,她心頭煩躁。
此刻倒是被這手指操吸引著,忍不住跟著動了動手指。
手指操很是簡單,宋櫻教了三遍,長公主殿下跟前伺候的婢女,有兩個便熟練的記住了。
之後便是一次行針,開藥。
宋櫻針法很好。
先前也有太醫做過針灸,可針灸之後,長公主只覺得心口依舊憋悶難受,且心跳快的令人受不住。
可宋櫻這次做完,竟然全身有一種輕盈的舒暢。
加上先前手指操已經讓長公主心情愉悅,不免朝她多問幾句,「你的醫術是從哪學的?」
宋櫻一邊收拾銀針,一邊恭順回答,「啟稟殿下,臣女的醫術是與臣女姨娘學的,臣女幼時與姨娘在宋家的莊子上住,時常給莊子那邊的人瞧病,後來回京都,姨娘叮囑過臣女,讓臣女不要再在京都行醫,故而便一直無人知曉。」
宋櫻來便是奔著目的來的。
說及此,她朝長公主跪下一拜。
「這次是臣女的弟弟出了些事,臣女為了保命,才冒險,斗膽與竇大夫提了想要為殿下診脈的事。」
裴方澈毆打妻弟,這事兒在整個京都傳的沸沸揚揚。
長公主當個樂子,也曾聽聞。
原先只覺得外面傳的離譜,今日見到裴方澈,又覺得傳言也未必能將裴方澈的可惡淋漓盡致的表達。
著實難評。
「你弟弟可是尋到了?」
宋櫻一拜,「還未,臣女斗膽求殿下,能給臣女開一個路引,臣女想去京都外面尋一尋。」
……
從長公主府出來,宋櫻攥著手裡的路引,有些鼻子發酸。
沒想到這般容易殿下便給她了!
甚至不必她親自跑一趟,是長公主府的人去京兆尹府衙開好了,給她拿過來的。
仿佛,自從離開定安侯府,她的日子,一點點的,就好起來了。
竇大夫瞧著宋櫻的神情,既心疼又替她開心,叮囑道:「出去尋你弟弟,可千萬記著回來,殿下的脈是七日後複診,切莫耽誤了,若是能得殿下庇佑,日後於你和你弟弟,都是造化、」
宋櫻點頭。
竇大夫又擔心,「你去哪,我送你一程。」
方才在長公主府,裴方澈那般被帶走,還不知要如何找宋櫻麻煩。
想到宋櫻說的和離,竇大夫小聲問她,「當真和離了?」
宋櫻攥著路引點點頭,「和離了。」
又道:「您不必擔心我,沒事的,我如今給殿下瞧病,他們不敢為難我的。」
這多少算她一點點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