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潘朝輝心腹
夏皇皺了皺眉,沒有繼續開口。
杜嚴高抬嘴角,秦謀,秦厲也重新露出了興奮之色。
這就是大儒背書的分量!
說你是抄襲,你就是抄襲,認不認都得認!
葉淵剛剛落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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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婉眼中也有果不出所料的擔憂。
事情的根源就在這。
一首無法自證,那就首首無法自證。
敵人只需抓住這一個點,永遠都別想消停。
這個困局,你該如何解呢?
場面寂靜無聲,完全陷入了僵持
這時,皇甫義再度站了出來。
「本相有句話,不知四殿下願不願聽。」
「不願意。」
秦塵直接拒絕。
皇甫義眼底一抽,臉憋得異常紅潤。
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識好歹的人!
「不願聽,本相也得說。」
秦塵歪了下脖子,「那你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
皇甫義更加憤憤,冷聲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四殿下已證明才華,何不承認錯誤揭過此事?」
「憑什麼!」
秦塵嚴詞拒絕。
杜嚴惡狠狠的瞪著,低聲喃喃,「死鴨子嘴硬!」
秦塵上前半步,「你說什麼?」
杜嚴輕咳,「沒...沒什麼。」
夏皇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老四,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一直僵持不是個事,好好的慶功宴都被毀了!
秦塵摸了摸下巴,最終還是看向潘朝輝。
「潘先生是舉國聞名的大儒,真願被小人脅迫白白送掉一生清名嗎?」
「我...」
潘朝輝遲疑了,眼底甚至有些心虛。
杜嚴大怒,「你什麼意思,說誰是小人!」
「說誰誰知道。」
秦塵懶得理會,依舊看著潘朝輝,「潘先生,我還有比『望月懷遠』更精妙的詩句,你要聽嗎?」
「更...更精妙?」
潘朝輝倒吸一口涼氣,兩眼瞬間瞪到渾圓。
『相思』已是千古絕句,『望月懷遠』更是完勝,怎麼可能還有!
秦塵不想浪費口舌,朗聲直吟,「今夜鄜州月,閨中只獨看。遙憐小兒女,未解憶長安。香霧雲鬟濕,清輝玉臂寒。何時倚虛幌,雙照淚痕干。」
一首吟罷,潘朝輝已是目瞪口呆。
反向視角的運用,精細的場面刻畫,還有那時空與情感的雙重交織...
妙,實在是太妙了!
「殿下之才,老朽五體投地!」
秦塵輕挑眉梢,「那『相思』呢?」
潘朝輝張了張嘴,還是搖了搖頭。
他沒有辦法!
「行吧。」
秦塵暫且作罷,側目看向葉婉。
「記好了嗎?」
葉婉點頭同時疑惑道,「長安是哪裡?這鄜州又是哪?」
「就是個地名,為了押韻!」
秦塵隨便搪塞一句,目光掃向殿內所有人。
「以相思為題連做三首詩,每一首都比『相思』有過之而無不及,是不是抄襲想必諸位心中也都有數了吧?」
群臣沒有吱聲,可也不能昧著良心反駁。
連寫三首都比『相思』強,偏偏去抄『相思』?
這不是有病嗎!
杜嚴惱怒道,「你就是寫一萬首,也改變不了抄襲的事實!」
秦塵懶得搭理這個神經病,重新走到潘朝輝面前。
「潘先生對大夏有功,是享譽天下的大儒,有些事我不想做得太過。」
潘朝輝心虛煎熬,甚至不敢去看秦塵的眼睛。
「哎!」
秦塵無奈輕嘆,「那我再吟一首更好的詞,希望潘先生聽後能夠及時醒悟。」
「更...更好?還是詞?」
潘朝輝驚呼出聲,整個人已經有些麻了。
他窮極一生,竟然不如秦塵這一時半刻?
不...是拍馬難及!
群臣也都驚...驚恐了,這肚子裡藏了坐詩山不成?
就連老城的皇甫義都有些繃不住了。
如今就是亘古奇聞了,還有代表什麼?
秦謀,秦厲氣得咬牙切齒,好在一切都將在今夜徹底結束!
「是。」
秦塵點頭,「其實我還有更多,只是我不想鬧得太難看。」
潘朝輝仰天猛吸一口氣,終是暗暗做了個決定。
「那就請四殿下...賜教吧!」
秦塵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朗聲吟誦。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轟!
話音落,滿殿沸騰!
以平淡口語寫生死隔世之相思,不用一字刻意悲愁,卻把十年執念、歲月滄桑、夢裡相逢的絕望與深情寫到了人性情感的極致。
克制入骨,千古無兩!
妙...不!
何止一個妙字!
咣當!
潘朝輝身子一歪癱坐了回去,同時閉目吐出一聲絕望的氣息。
「罷了,罷了,老朽何德何能與四殿下爭詩...」
杜嚴一聽直接懵了,「兄長,你說什麼?」
潘朝輝堅定搖頭,「四殿下之才老朽望塵莫及,有何臉面再自取其辱?」
「兄長!」
杜嚴急忙上前,「你...你不能...」
潘朝輝抬手制止,起身走到中央跪倒。
「老朽搬弄是非污衊四殿下,請陛下降罪重罰!」
嘩...
真相大白,殿內譁然。
頂級大儒的一世清明,頃刻盡毀!
杜嚴徹底傻了,雙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真相大白他就完了,好在潘朝輝全攬在了自己身上!
秦謀,秦厲暗暗咋舌,有可惜也有鄙夷。
皇甫義早已悄無聲息的退了回去,臉上沒什麼情緒。
從一開始,他就沒指望過杜嚴能如何。
沒有期待,也就沒有失望。
敬佩當屬葉淵,驚喜當屬葉婉。
秦塵的表現,很難不讓人佩服!
「呵呵呵。」
夏皇輕笑著揮了揮手,「潘先生請起吧。」
「老朽重罪。」
「本就是一個誤會,解開就不必追究了。」
夏皇主動勸了一句,又看向秦塵。
「老四,你說呢?」
秦塵連連點頭,「兒臣覺得父皇說的特別有道理。」
夏皇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這逆子總算順著朕說一句了!
「潘先生,請起吧。」
「謝陛下,謝...四殿下!」
秦塵上前攙扶一把,「是我該感謝潘先生才對。」
才華再高也無法直接與抄襲撇清關係,倘若潘朝輝就是死咬無疑是件棘手的事。
更麻煩的是,沒人會認為潘朝輝寫不出『相思』。
事情以這種方式落幕,是最好的結果。
「老朽...汗顏!」
潘朝輝面色羞紅,根本抬不起頭。
「先生不必如此。」
秦塵寬慰一句便走到杜嚴面前。
「杜尚書,還坐著呢?」
「啊...啊!」
杜嚴一個哆嗦從坐著變成了跪著。
如今想想,兒子斷臂真是一點都不冤。
和秦塵斗詩,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