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善變』葉婉
「杜尚書還有異議嗎?」
「沒,沒有!」
杜嚴乾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事到如今他豈敢說半個不字。
「誤會,都是誤會!」
秦塵嘴角勾起,「既然是誤會,就算了?」
「對,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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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嚴點頭如搗蒜,慌忙爬回座位上。
別說報復了,連頭都不敢抬!
秦塵自顧一笑,也返回座位。
一場鬧劇就此落幕。
聖明殿內歌舞昇平,繼續對大勝進行慶祝。
可每個人的臉上都極其不自然,連氣氛都透露著詭異。
秦塵的鋒芒之氣太盛了!
先連勝北涼使團,後碾壓文壇大儒,連堂堂三品戶部尚書狼狽到連滾帶爬。
簡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沒看當朝左相皇甫義,也在品酒觀舞刻意躲避著。
只不過,皇甫義眼底並非畏懼,而是濃郁的輕蔑與不屑。
有一句話叫做『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況且他已經看到了這顆秀木被摧殘折斷的畫面!
「今夜過後,殿下之名怕是要響徹天下了!」
葉淵端著酒杯,稱讚聲毫不吝嗇。
秦塵很平靜,舉杯後僅僅抿了一口。
背幾首詩,文采上力壓當世大儒對他而言沒什麼難度,也就沒什麼值得興奮。
這種小插曲,最多聊勝於無,沒有其實也無所謂。
秦謀秦厲或者說皇甫義究竟在謀劃什麼,才是他最為關注的地方。
杜嚴的確發難了,但皇甫義僅僅是推波助瀾。
『明日必死無疑』,明顯與『抄襲』一事毫無關聯。
而且這麼一鬧,更看不出什麼破綻了。
「殿下在想什麼呢?」
悅耳的音色在耳邊環繞,秦塵下意識側目看去。
葉婉正眨著眼睛似笑非笑。
秦塵用酒杯比劃一下,「你猜。」
「不是沉浸才華中無法自拔吧?」
葉婉眼中有些一絲狡黠。
秦塵沒好氣道,「我要這麼不堪,你能對我的態度驟變?」
葉婉抿了抿唇,「殿下似乎很懂我?」
「因為窩囊厭惡,那璀璨時側目也不足為奇。」
秦塵挑著眉峰,頗有些浪蕩,「我說的對嗎,葉小姐?」
葉淵側著身子耳朵伸老長,他是真好奇妹妹和秦塵之間到底怎麼了。
葉婉沒有回答,但也近乎是默認了。
她厭惡的從來都是窩囊廢三個字而非是秦塵這個人。
但璀璨奪目並不足以喜歡,只是願意進行了解罷了。
想得到她的青睞,如今還遠遠不夠!
「四殿下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秦塵不置可否,眼神轉了一圈又回到了葉婉臉上。
「葉小姐冰雪聰明,想必能指點一二吧?」
「小女子可不敢指點殿下!」
「人美心善,別謙虛!」
「行吧。」
看在秦塵賣力誇讚的份上,葉婉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微微側身靠到近前,低聲道,「方才我套了秦厲幾句話,他很篤定是在今晚,而且與秦謀一起。」
「難道又想暗殺我?」
目前秦塵只能想到這一個可能。
葉婉微微搖頭,「秦厲很明確,不是。」
葉淵早就豎起耳朵聽了,直接湊了上來。
「小妹,有的話可不能信啊!」
連對大青龍下藥這種損害國家利益的事都能做,這種人有什麼可信度?
況且,行刺已經有過一次了!
葉婉還是搖頭,「我感覺不像。」
葉淵面色微沉,「事關殿下性命,豈能你感覺?」
結果責備聲剛剛落下,秦塵便抬手制止。
「我相信葉小姐。」
葉淵看看神色篤定的秦塵,又看看頗有些得意的妹妹,心中這個彆扭。
怎麼著,婦唱夫隨?
倆人排擠我?
「殿下難道忘了上次殺手走的時候說了什麼?」
秦塵解釋道,「行刺講究出其不意,哪有大張旗鼓的?」
「那他們究竟想幹什麼呢?」
葉淵這話,也正是秦塵心中的疑問。
究竟什麼是能一擊必殺呢?
葉淵苦思沒有頭緒,乾脆建議道,「不如靜觀其變以靜制動,明天就能知道他們耍什麼花樣了。」
葉婉再次搖頭,「二哥,你應該明確一件事。」
「什麼事?」
「天一亮,刀可能就架在四殿下脖子上了。」
葉淵無奈嘆氣,緊接著眼神怪異起來,「小妹,你對殿下格外關心啊...」
葉婉沒有害羞也沒有逃避,很自然的笑了笑。
反倒是秦塵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葉將軍,你這智商比起葉小姐真是差遠了。」
「智商?什麼是智商?」
葉淵一腦門問號。
秦塵沒有興趣回答,摩挲著下巴目光還是瞄向葉婉。
「葉小姐靈心慧性,絕世聰穎,可有什麼想法?」
葉婉很享受稱讚,杏眼眯了月牙。
「就算完全不考慮後果和影響,不擇手段下能置殿下於死地的方法其實也不多。」
秦塵不置可否,目光下意識往前方看去。
歌姬們仍在熱舞,大臣們也都在舉杯把盞,皇甫義,秦謀,秦厲也都沒什麼異樣。
正當收回目光時,一個空置的座位突然引起了注意。
那是緊緊挨著龍椅下方的一個位置,是單獨為北涼使者蕭洪準備的。
看似凌駕大夏群臣,實則把他放火上烤的極致羞辱。
當然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座位上的人。
嘶,難道說...
秦塵突然雙目猛睜。
葉婉也意味深長道,「小女子能想到的也只有這個,就是不知他們做得做不出來。」
秦塵深吸一口氣。
如果能做出來就太瘋狂了,令人髮指都不足以形容。
日後行事必須成倍小心,稍有不慎必然是死無葬身之地!
葉淵左右看看,急得不行,「你們再說什麼?」
秦塵微微搖頭示意,「等宴會結束,我和你說。」
隨後又看向葉婉,「葉小姐,多謝了。」
葉婉抿嘴輕笑,「這話殿下留著明天說,如何?」
秦塵無奈點頭,這丫頭還真是雞賊!
「等會宴會散了,你們先在外面等我會,我去找潘朝輝聊聊。」
「找他做什麼?」
葉淵很是好奇。
秦塵努了努嘴,「問你妹妹,她肯定知道。」
葉淵更迷了,眼中還有些不忿。
你倆在這郎情妾意呢?
就算是,也得尊重一下我這個二舅哥吧?
半個時辰後,夏皇不勝酒力先行離去,但示意群臣繼續歡慶。
殿內依舊歌舞昇平,但明顯到了尾聲。
秦塵不再遲疑,端起酒杯往前走去。
葉婉目光跟隨,嘴角逐漸勾起一絲弧度。
「要反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