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計定
「四殿下...」
潘朝輝看著站在面前的秦塵，眼中還是止不住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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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過去了，但永遠抹不過去。
尤其是作為失敗者。
秦塵神色十分坦然，舉杯笑道，「我來敬潘先生一杯，以表感謝。」
「不敢！」
潘朝輝立刻端酒起身，惶恐道，「老朽絕不敢當。」
秦塵一飲而盡，「潘先生可否殿外一敘？」
「全憑四殿下吩咐！」
潘朝輝沒有拒絕，一是出於愧疚二是出於敬佩。
當然，後者遠大於前者。
二人一同離去引來不少側目，但並沒有引起什麼動靜。
殿內依舊歌舞昇平。
殿外。
潘朝輝率先表達了態度。
「不知四殿下有何吩咐？老朽定當竭盡全力。」
「多謝潘先生，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秦塵先是表示感謝，隨後直言道，「我是為了杜晨的事。」
潘朝輝微微一愣，苦笑道，「杜晨咎由自取，不敢勞殿下費心。」
秦塵沒有接話，「有件事，我覺得潘先生應該知曉。」
「請殿下示下。」
「在杜尚書帶走杜晨後，我便遭到了刺殺，險些命喪刺客之手！」
「什麼！」
潘朝輝神色大變，「杜嚴他怎麼敢...不，他沒這個膽子也絕不敢隱瞞老朽，還請殿下明察！」
「先生莫急，我知道與杜尚書沒關係。」
秦塵安撫後話音一轉，「可那天我要是死了...」
「嘶...」
潘朝輝瞬間恍悟，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杜嚴因兒子斷臂懷恨在心，一怒之下派刺客刺殺了秦塵！
替罪羔羊！
秦塵意味深長道，「潘先生是智者，必能看清其中利害。」
潘朝輝連連頷首，心中甚是感激。
人家不說杜家到死才能知道自己是替死鬼！
「老朽在此替杜嚴多謝四殿下了！」
秦塵按住潘朝輝致謝的手，「關於杜晨我還是想說一句，我與他素不相識，往日無怨近日無讎，實在是屢屢相逼...」
「殿下不必多言，老朽方才說了是他咎由自取！」
潘朝輝同樣堅定，大錯特錯之後沒理由再錯下去了。
尤其是其中還有如此多的隱匿！
「老朽定會將其中利害說與杜嚴。」
「這次看在先生的份上，我就不與杜嚴計較了。倘若他執迷不悟...」
「那就是他們杜家咎由自取。」
能夠聽到這話，秦塵很欣慰，證明他沒有白費口舌。
「希望杜嚴能像潘先生這般。」
潘朝輝面色沉重，沒再多說什麼。
「老朽先告辭了！」
「先生請。」
目送潘朝輝離去，秦塵沒有返回大殿。
宴會應該差不多了。
果不其然，大臣們開始三三兩兩往外。
有喝的東倒西歪，也有步伐依舊矯健，總之皆是開懷大笑立場。
不多時，杜嚴也從殿內走了出來。
張望一圈沒見到盤超級的身影，便急匆匆的走了。
目光也在秦塵身上停頓片刻，但終究沒敢上前。
往外走的人越來越多，皇甫義，秦謀，秦厲也被眾星捧月的走了出來。
沒有四處張望也沒有理會秦塵，就在歡聲笑語中離去。
過了很久，葉淵葉婉兄妹才從殿內出來，往秦塵身邊走來。
「殿下，久等了！」
秦塵沒好氣道，「不久，我還以為葉將軍喝醉了！」
葉淵面露尷尬，埋怨的瞪向葉婉。
「我說趕緊出來，你非拽著我不讓走！」
「等等！」
秦塵抬手制止，「是葉小姐的主意？」
葉淵下意識點頭，「小妹說人少方便談事。」
「太對了！」
秦塵立刻改口，「葉小姐果然聰慧過人！」
葉淵眼底狂抽不止，嘴唇都有些哆嗦。
我就是貪杯誤事，我妹就是審時度勢？
你也忒會看人下菜碟了！
秦塵輕咳兩聲，「行了，說正事吧！」
葉淵閉著眼吐了口氣，心想你最好是！
「我大概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了。」
秦塵這還，讓葉淵迅速嚴肅起來。
方才在殿內沒說的話！
「究竟是什麼？」
「刺殺蕭洪。」
「什麼！」
葉淵驚得一哆嗦，「刺殺蕭洪？他們瘋了！」
秦塵冷笑，「你覺得他們沒瘋嗎？」
葉淵緊緊皺著眉，還是有些無法置信。
兩國交戰尚且不斬來使，蕭洪要是死了北涼豈肯善罷甘休？
屆時贏下的賭注，保住的北境三州恐怕全都要作廢！
此舉堪比賣國！
「殿下打算怎麼做。」
秦塵思考了一下，「北涼使團大概三十多人，幾乎都是精銳之士，想刺殺蕭洪至少要出動百人。」
葉淵質疑道，「鴻臚寺館驛緊挨著皇宮，五城兵馬司會重點巡視，區區百人不是自投羅網嗎？」
秦塵眯起雙眼，「如果五城兵馬司不去呢？」
「什麼，他們怎麼敢...嘶！」
葉淵突然醒悟過來。
刺殺蕭洪都敢，還有什麼不敢的？
左相皇甫義的能量太大了！
秦塵抵住下巴深思，這種情況下必須派遣精銳埋伏在館驛外才穩妥。
而羽林軍被滲透的很嚴重，隨便調遣必會打草驚蛇...
「葉將軍，你有多少可以絕對信任的心腹？」
葉淵面色一紅，「大概...一百多人吧...」
「羽林軍一萬人，你就掌控一百人？」
秦塵簡直難以置信。
「主要是那個時間...呃...反正就是...嗯...」
葉淵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句完整的話。
秦塵擺擺手，「百人就百人，不過一定要秘密行動。」
「恐怕不行。」
葉淵壓下尷尬露出難色，「羽林軍負責皇宮，五城兵馬司負責城內，各司其職不能隨意越界。」
「難怪...」
秦塵再度恍悟，難怪他們如此信誓旦旦。
原來是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葉淵重嘆一聲，「殿下，不如去向陛下稟告？」
「不行。」
秦塵當即反駁毫不遲疑，「動靜太大他們必會偃旗息鼓，明日就會反過來發難。」
頓了頓，又補充道，「他們早晚要動手，今夜是唯一掌握主動的機會。」
葉淵急得直撓頭，「那該怎麼辦？」
秦塵閉目沉思，良久後猛地睜開雙眼。
「葉將軍敢不敢和我冒個險？」
葉淵本想詢問一番，可想到殿內大方的送出功績，以及妹妹葉婉的態度變化。
終是咬牙點頭。
「行！」
秦塵微不可查的鬆了口氣，還好沒看錯人！
「今夜你我二人去館驛外查看情況。」
「行！」
葉淵沒有二話，可又擔憂道，「就怕咱們勢單力薄，救不下蕭洪。」
秦塵早有計劃，「廝殺動靜必然不小，難道喊殺聲震天后羽林軍還不能出宮救援？」
「對啊！」
葉淵恍悟，「我可以讓心腹在宮內巡查，聽到動靜再出宮！」
「就這麼辦！」
「你先送葉小姐回家，我也先回歸塵院，咱們亥時過半在館驛外匯合！」
「好！」
二人一拍即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