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懲罰翻倍再翻倍


  溫霓惶恐地眨眼,「信任是通過時間和周期,通過事件的更迭慢慢建立的,我們之間的信任已經比一開始增強很多,我相信日後定能敞開心扉,徹底信任對方的。」

  她說得沒錯。

  信任不是紙上談兵,需要時間的等待,需要事件的磨合。

  可賀聿深空冷的心並沒因為這些值得深思的道理而撫平。那種骨子裡的不信任是最原始的利刃,刺進心臟時,根本不給緩衝的機會。

  他想要的不再是相敬如賓的協議婚約,而是溫霓的人和溫霓的心。

  溫霓主動示好,吻了吻他的唇,「可以不生氣了嗎?」

  賀聿深眸色柔和,聲音卻依然透著不可商榷,「不可以。」

  這場懲罰翻倍再翻倍。

  溫霓不記得怎麼從車裡回來的,也不記得在浴室洗了多長時間的澡,更不記得回到床上如何入睡的。

  她只想說,以後絕對不再隱瞞賀聿深。

  

  可怕的經歷,血淋淋的教訓。

  賀聿深太嚇人了。

  溫霓不知道的是,賀聿深徹夜未眠。

  信任兩個字說起來很近,行動上卻又很遙遠,夫妻間的相處,是在日復一日的行動與事件中逐漸建起信任的橋樑。

  那溫霓何時才會信任他。

  他發現他竟如此等不急。

  六點一刻,賀聿深起床。

  他俯身親吻溫霓,懷中的人瑟縮地顫慄,嚶嚶嗚嗚道,「不~求~你~」

  陸林八點送來需要賀聿深簽字過目的文件。

  賀聿深簽完字,冷眸掀開,「陸總,日後我跟你干。」

  陸林敏銳察覺問題,他的心底十分恐慌,聲調不敢吞吞吐吐,這是作為秘書助理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賀總,我當時拿到太太來過英國的行程,準備立即上報給您的,但聽到您和太太並不愉快的交談,我擔心火上澆油,怕適得其反,所以才……」

  賀聿深一聲輕嗤,「陸總如此未雨綢繆,面面俱到,連我和我太太的心思都能揣摩?」

  陸林聽得肩膀發顫,頭皮發麻,「我的錯,賀總,我現在去領罰。」

  「我保證以後不再自作主張。」

  賀聿深笑意寡淡,「再有二次,主動離職。」

  兩年前,有位秘書犯了類似的錯,直接開除的。

  陸林心有餘悸,「賀總,謝謝您,我記下了。」

  -

  國內,協和醫院。

  賀老爺子傍晚一不留神吹了冷風,夜裡渾身發寒,喘不上氣,誘發急性心衰。

  他的心臟做到搭橋手術,雖撿回一條命,但心肺功能極差,全靠頂級醫療維持著

  賀老爺子醒來,第一時間交代賀年瀾。

  「別告訴阿深和莜莜,兩人好不容易有時間湊在一起,千萬別打擾。我這身子活一天賺一天,用不著大驚小怪。」

  賀年瀾深知老爺子話中的深意,「爺爺,放心。」

  賀老爺子反過來安撫孫子,「你等會回去陪你老婆,孕晚期的女人最不容易,保姆管家什麼的終究代替不了你作為丈夫的心,這時候她們需要丈夫陪伴在側。」

  賀年瀾眉心緊鎖,「我陪你再待會。」

  「用不著。」賀老爺子語態強硬地趕人,「死不了,你看,我這不救回來了嗎!一時半會都死不了,放心忙你的去。」

  賀年瀾不依老爺子,「竟胡說八道。」

  賀老爺子活到現在,萬事皆通透灑脫,唯放心不下賀聿深和溫霓。

  他長嘆一聲,「人啊,臨死前都有感覺的,我這會沒那感覺,趕緊的,回去陪你老婆去吧。」

  門外的白子玲聽到對話,神情古怪。

  嫁入賀家,生兒育女,她無怨無悔。

  婆婆是個溫柔的人,公公卻事事看她不順眼。

  老爺子活到現在也算賺了。

  等他走了,賀家再也沒有人能天天壓制她。

  她終於能像池明楨一樣揚眉吐氣。

  白子玲進入病房露了一面,她知老爺子瞧不上她,說讓她走,她順勢而為離開醫院。

  她還不屑於待在醫院。

  不讓告訴阿深,憑什麼不能告訴,若是阿深只知兒女情長,不顧老爺子養他的情分,那真是白養了。

  她不能詆毀兒子,老爺子不讓告訴阿深,是太了解阿深,一旦他知道會立刻回國。

  阿深掛念老爺子比她這個母親還多。

  昨晚,賀年瀾特意瞞下阿深的秘書,否則現在這個時間,阿深怕是已經回來過了。

  他的兒子,不能沉浸在愛情中。

  溫霓不是良配。

  一個連幫都不幫她忙的兒媳婦,她不會認的。

  什麼培養感情,增進感情。

  她偏要打亂計劃,讓賀聿深回國,讓溫霓得逞不了。

  -

  溫霓是被賀聿深叫醒的。

  這是第一次做完,醒來後,賀聿深仍在身邊。

  賀聿深從被子裡撈起軟綿綿的人,撿起床邊的襪子,「吃點再睡。」

  溫霓倦怠地睜開雙目。

  視野中經絡分明的指腹捏住襪口,微微用力將襪頭撐開。

  溫霓調皮地挪開腳,「哼,我就不穿。」

  賀聿深胸腔湧入一陣暖意,掌心擒住她白得發光的腳踝,「不吃繼續。」

  溫霓羞紅了臉,難以置信地望向賀聿深,支支吾吾,「你、你……」

  她半天憋出幾個字,「你太可怕了。」

  賀聿深托住她的腳踝,將她的腳尖送進襪子。

  他的指尖順著襪筒緩緩往上推。

  溫霓眸光流轉而柔和,指尖情不自禁地揪住他的襯衫,「你怎麼沒去上班?」

  賀聿深眉梢輕抬,「你想我不管你?」

  溫霓被他看穿,臉頰緋熱,逞強,「我是成年人,能照顧自己。」

  說著,她便直起身。

  雙腳剛落地,身體猛然向前倒。

  賀聿深從後橫抱起東倒西歪的溫霓,深深看她一眼,「這就是你口中的能?」

  他慢條斯理地反問:「照顧到地上?」

  「逞能!」

  溫霓輕輕一笑,轉移話題,「去吃飯啦。」

  吃飯期間,賀聿深給她夾了很多菜。

  飯桌上不再是清一色的清淡菜系,增添了兩道辣菜,辣炒魷魚和小炒黃牛肉。

  吃得差不多。

  溫霓打了個哈欠,犯困,「你下午去公司嗎?」

  賀聿深遞給溫霓一杯溫水,「不去。」

  溫霓小啜了兩口。

  他的目光太過執著,太過強烈。

  溫霓眼皮輕抖,通過這雙深邃的眼睛看到昨晚車廂內那雙冷沉的眼睛。

  她狀似不經意地問:「為什麼不去啊?不忙嗎?」

  賀聿深起身,走向溫霓。

  他微俯身,把人從椅子上抱起來。

  溫霓嚇得一哆嗦,跌進他滾燙的目光,戰戰兢兢地問:「你原諒我了嗎?」

  賀聿深的指尖倏然穿過阻礙,與她相合。

  溫霓臉紅耳熱地推他,軟軟求饒,「下不為例,好不好?」

  賀聿深字字沉定,「不好。」

  他的指尖轉動,聲音沒有轉圜的餘地,「不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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