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車禍
趙政洲特意打電話詢問賀聿深的具體位置,故意將車橫在邁巴赫前面。
他混不吝地攔住要走的韓溪,「親我。」
韓溪不為所動,伸手捶他,「你有完沒完。」
趙政洲冷嗤,「明兒你別想下床。」
韓溪臭罵他,「你有病。」
趙政洲沉聲,「你有藥。」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sto55.c💡om
韓溪拗不過他,若是不親,估計根本下不了車,她不好意思地瞥了眼賀聿深,大魔王視線駐足在膝頭的筆記本上。
也就趙政洲戲多。
她敷衍地親趙政洲嘴角。
趙政洲忽然握住她腰,重重一按。
韓溪輕呼一聲。
賀聿深轉向停得招搖的車輛,目光越過忘情激吻的兩人。
他不屑於在這種場合親吻,但鎖上女衛生間的門,更甚荒誕,與他三十多年的生活離經叛道。
不過,有關溫霓,不需要所謂的界限桎梏。
趙政洲停好車,不請自來,閒散開嗓,「忙呢。」
賀聿深:「沒你忙。」
趙政洲就是要炫耀,生怕別人不知道韓溪是她的,「沒辦法,我姑娘比較黏人。」
賀聿深指尖漫不經心輕按鍵盤,唇角勾出嘲諷的弧度,「韓家知道嗎?」
趙政洲臉色微僵,「用不了多久。」
賀聿深眼皮未抬,「想好怎麼面對韓惟了?」
「隨我哥處置。」
要是打一頓,韓惟能不跟他計較拐走人妹妹的事,趙政洲隨他打。
誰不知道,韓惟自小在他們幾個沒有妹妹的人面前顯擺他妹妹多好多可愛。
韓家父母這一關,趙政洲有把握,但韓家哥哥這一關,他真沒把握。
賀聿深一針見血,「人認你這個妹夫嗎?」
趙政洲喉間溢出沉嘆。
商庭桉聯繫不上賀聿深,電話打到趙政洲這。
趙政洲接通,若無其事地調轉攝像頭,對準處理公務的二哥,【找二哥?】
商庭按胸中鬱氣化作長嘆,聽到別人說二哥去海城找溫霓。
說實在的,他不信。
二哥從未為誰拋下過工作,從未為誰改變過固有行程。
他吐出一聲悵然,畫面轉動,醫生正在給他換藥。
趙政洲眸色翻湧擔憂,【怎麼一回事?】
賀聿深從電腦顯示屏移開目光,字字珠璣,【被黃小姐捅進醫院?】
商庭桉眉眼松下來,牽起一抹苦笑,【嗯。】
【你怎麼能讓她給你捅傷?】趙政洲雖懶得管別人的私事,但再深的羈絆,也不應該把人傷這麼狠,他眼神發狠,【她人呢?】
商庭桉手捂受傷的腹部,破碎的眼神飄向門外。
她恰好轉過來,眼裡瀉出慌亂和不安。
商庭桉悶得喘不上氣,攬下所有問題,【不是她的錯,是我說有本事你捅我。】
趙政洲:【你倆多大了?當小孩子拿玩具槍玩鬧呢?】
賀聿深薄唇翕動,【沒想過她會真下手?】
商庭桉掌心下意識收緊,酸楚漫上心口,疼侵入四肢百骸,【嗯。】
這會不是責怪人黃小姐的時候,自家兄弟願挨,都進醫院了,還一個勁的維護人。
趙政洲氣不過,擰眉,【不是她的錯是誰的錯?你住院這事最好包的嚴嚴實實,商家那些喪心病狂的東西得了風聲,能吃了你的黃小姐。】
商庭桉眼尾灼紅,血絲密布,【他們不會知道,誰也別想從我身邊再趕走她,只要捅不死我,她就別想逃,綁我也給她綁我身邊。】
趙政洲還想說幾句黃小姐的不是,他暫且止住,【你就活該,下次再把你捅進醫院,別他媽給我們打電話。】
賀聿深:【楊燃會帶人過去,你先用著。】
商庭桉喉間堵的發澀,【二哥,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賀聿深:【看我太太的時間。】
趙政洲語調稀鬆,【看我家溪溪的時間。】
商庭桉再次看向門口,五臟六腑泛疼。黃之微一個人凝身而定,背脊正對他的方向。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她卻始終保持同一動作,仿佛聽不到聲響,看不到其他人。
白色大衣被他的血染髒。
她在他身邊,卻又距離他很遙遠。
商庭桉想讓黃之微開心些,放鬆些,【二哥,等你們回來,讓嫂子和韓溪幫我勸勸她,成不?】
賀聿深神色變冷,【有什麼需要直接找我,我不想我太太參與你們的爛事,再者,解鈴還須繫鈴人,我並不認為別人能代替當事人解決最根本的問題。】
商庭桉眉頭下壓,【我明白。】
趙政洲知道韓溪痴痴念念景泰山,【回頭我們帶著家屬去景泰山玩幾天,環境舒適輕鬆,人的心情自然好。】
-
待溫霓和韓溪結束,趙政洲打算一起去吃飯,預約的餐廳藏在老洋房裡,根據當天最新鮮的食材定製拜菜單,每日僅設兩席。
賀聿深站在溫霓身側,「累嗎?」
韓溪剛剛提前跟溫霓對齊了顆粒度,她怕趙政洲晚上再胡來,能拖一時是一時。
溫霓拿不準賀聿深的意見,「要不一起?」
賀聿深鬆口,「好。」
趙政洲心裡腹誹,狗男人,他剛才費勁口舌,口乾舌燥的,都沒讓二哥同意。
人太太一句話,人就點頭了。
呵,男人。
韓溪悄眯眯朝溫霓眨了下眼,表示感謝,「那什麼,我想和霓霓坐一起。」
趙政洲眼皮無聲跳了跳,警告,「韓溪。」
韓溪視而不見,「我就要和霓霓坐一輛車,你自己開車過去,我們三個一塊。」
趙政洲骨節分明的手掐在自己腰側,「溪兒。」
韓溪硬氣到底,「喊什麼都沒用。」
趙政洲妥協,「我來開車,你坐副駕,二哥和嫂子坐後面。」
溫霓沒意見。
賀聿深沒打算放過趙政洲,揶揄,「趙總,煞費苦心!」
趙政洲笑得勉強,吃飯的心思一掃而空,他現在後悔提議一同用餐,只想帶走韓溪。
車子駛入主道。
沿路霓虹越過車身。
趙政洲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望向一言不發的韓溪。
賀聿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溫霓的指骨,話語異常冷沉,「看路。」
韓溪終於肯看趙政洲,「你好好開車,我們的事等會再……說。」
話聲還未落。
趙政洲猛轉方向盤,拼盡全力避讓,堪堪錯開了正面猛撞的轎車。
對方車子行駛歪斜,方向盤打得飄忽不定,車速又快又急,像是酒後駕駛。
刺耳的剎車聲撕破黑夜。
對方根本控制不住車,車頭斜懟過來,重重刮砸在後排車窗邊框上。
巨大的衝擊力震透整台車。
車體劇烈震顫,發出悶響。
堅硬鐵架頂撞擠壓窗框,整塊後排玻璃炸開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紋,凸起的金屬稜角硬生生崩碎。
賀聿深在玻璃碎裂前,快速解開安全帶,長臂猛的一收,整個人俯身把溫霓嚴絲合縫地扣在懷中。
寬厚脊背擋住身後飛濺的玻璃、撞來的硬物。
哐——
砰——
雜音刺耳。
溫霓鼻尖先鑽進濃稠血腥味。
她抬手往賀聿深後背一碰,指尖觸碰到黏膩的濕滑,出口的聲音止不住的顫,「賀、賀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