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虧欠
趙政洲讀懂了賀聿深諱莫如深言語中的愛。
愛可以是直接的表達,直抒胸臆。
愛也可以是隱晦的表達,字字不提愛,卻字字全是愛一個人的細節。
愛才會覺得虧欠,才會牽腸掛肚。
趙政洲掐滅手中的煙,這煙越吸越難受,他和韓溪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二哥在結婚證的加持下尚且顧慮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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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呢?
「黃小姐走了。」
賀聿深不做評價。
黃小姐是走是留取決於她本身,取決於商庭桉的所作所為。
但賀聿深會提前做假設,如果溫霓走了,他會怎樣!
瘋?
他過往的生活中沒有出現過這個字。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能出現,什麼不能出現,一切的發生不是人為可控制的。但機會會公平的分到每個人手中,把握住了,就會擁有機會,把握不住,那便不再有機會。
賀聿深不會給溫霓離開的任何機會。
溫霓不能離開他的世界,這個沒有如果。
趙政洲:「老商已經落地英國。」
賀聿深冷聲,「心比海平面還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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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和韓溪這兩天下班直奔網紅餐廳,竟點些平時不讓吃的菜。
韓溪吃到一半,問:「他找你做什麼?」
溫雲崢約她見面,約在一樓咖啡廳。
溫霓必須會一會他,打探打探關於母親的事情。
「想讓我幫忙。」溫霓剝了一個火雞面口味的小龍蝦,「現在的局勢對他很不利,他哪捨得放下溫家祖輩傳下來的財產,他骨子裡是個很傳統的男人,那些東西可以潰爛在那裡,可不容許別人虎視眈眈地收入囊中。」
韓溪咽了一口冰水,「老男人心思真毒。」
溫霓吃得差不多,到約定地點見人。
溫雲崢眉眼倦淡,「小霓。」
溫霓入座,「叔叔。」
溫雲崢神色比往日頹然,「小霓,貿然約你出來,賀總不會說你吧?」
這話滿是試探。
溫霓溫聲的言語中透露自己的情緒,「叔叔,您知道的,我們的婚姻不是我個人主導,我今天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
溫雲崢聽過許多外面飯後的談論,但最近莫名的,出現一些與之前不同的風聲。
「小霓,你很怕他?」
溫霓沒說話,侷促地看了看溫雲崢,她漠然垂眸,指尖無意識地碰著咖啡杯邊角。
溫雲崢自認為足夠了解溫霓,她還是和曾經一樣懦弱,連出來見個人都擔驚受怕。
這樣的人,沒有可用之處。
而現在的他沒有更好的選擇,若能搭上賀家,很多事情可占據某些優勢。
否則,他會落得家破人亡的結局。
池明禎不可能放過他兒子。
她一生生不出兒子,她怎麼會容得了他歷盡千辛得來的兒子。
溫雲崢面容枯槁,意有所指地點溫霓,「我父親之前給了你一份財產。」
溫霓看穿他的動機,順勢而問:「叔叔,我一直很好奇,爺爺為什麼會給我留一份資產?」
溫雲崢眉心微凜,短短兩秒,恢復如初,「老爺子當親孫女養你,留一份財產也正常。」
溫霓的笑不帶攻擊力,「對啊,所以我一直念著爺爺對我的好,沒有動過這份財產,叔叔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後面準備動用這筆錢。」
她柔聲細語地問:「可以嗎?」
那筆數額不小。
原因只有老爺子,溫雲崢知道。
溫雲崢臉色淡了些,「錢在你手裡,怎麼動用由你自己作主。」
溫霓狀似隨意地提起,「我以為爺爺認識我爸爸媽媽,所以才會對我這麼好。」
溫雲崢臉色微變,「誰告訴你的?」
溫霓佯裝被嚇到了,抿唇不語。
溫雲崢輕咳了聲,「我父親與你父母並不熟絡。」
溫霓點點頭,直接問:「叔叔,那你見過我媽媽嗎?」
溫雲崢眉峰攏起,神色沉了數分。
溫霓淒涼地笑了聲,看著溫雲崢,眨動無辜的眼睛,「叔叔,我都忘記我媽媽的樣子了,您知道嗎?她在我夢裡都是模糊的。」
溫雲崢放在咖啡杯旁的手面上隆起一條條崎嶇的青筋。
他面上無波無瀾,「小霓,逝者安息。」
溫霓不動聲色地掃過他手面上的變化,裝作執著地反問:「那叔叔會想爺爺嗎?」
溫雲崢眸光微滯,言簡意賅,「會。」
遠處的周持慍躲在暗處觀察。
待溫霓離開後,他本打算找溫雲崢聊幾句,卻聽到溫雲崢在和別人打電話。
【聽些話,還需要一些時間,她手中的錢我會想辦法弄走。】
周持慍命助理調取咖啡廳內監控錄像視頻。
屬於溫霓的東西,他要看看誰敢奪走。
-
溫霓可以斷定,溫雲崢認識母親。
這無形中解釋了為什麼溫雲崢外面的女人和母親有七分像。
溫霓左思右想,心底冒起可怕的猜忌。
韓溪把洗好的藍莓遞給溫霓,看見失神的人,「咋了?魂不守舍的?」
溫霓接過藍莓,「溫雲崢想要我手中的那筆錢,溫爺爺留下的那筆。」
韓溪護犢子,「不能夠。」
「老男人花那麼多錢養外面的三兒,還惦記你手裡這點,還是個人嗎?」
溫霓始終覺得溫雲崢手頭寬裕,股票、期權、基金、債券,且投資涵蓋範圍極廣。
為什麼會在意她手上的那筆遺產?
溫霓理不清,暫且放過自己。
韓溪咬了一口藍莓,「呀,這麼香這麼甜,誰送來的呢?」
她抬起食指輕輕晃了晃,「我不說哦~」
趙政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溪兒,給我開個門。」
溫霓撿起幾顆藍莓,一股腦地塞韓溪嘴裡,「我不當電燈泡。」
「寶寶,開個門。」
溫霓躲進房間。
外面響起開門聲。
趙政洲似乎抱住韓溪,「想我沒?」
韓溪不情不願地說:「不想。」
「我想你。」
「很想很想。」
手中的藍莓在指尖輕動,溫霓不受控地走到窗邊。
一樓沒有那輛熟悉的車輛。
她咬爛口中的藍莓,這顆果子酸澀難吃,澀澀的味道一下占滿整個舌尖。
趙政洲沒有走,跟著韓溪進了房間。
十一點多,關門聲遞進。
溫霓知道趙政洲不會在這過夜。
她睡不著,索性從床上起來,慢慢挪向窗台。
心好像在尋找丟失物。
撲棱撲棱地跳動。
然而,樓下沒有人,也沒有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