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氣到她,你們一條命夠賠嗎?
圍觀的人自動讓出一條道。
賀聿深走到溫霓身旁,握住她冰冷的手,他的眸光不像剛剛幽森,透著旁人未見過的繾綣,「做得不錯。」
掌心的暖溫一點點鍍進她指腹。
「但不夠狠。」賀聿深掀開眼瞼,冷銳掠過周圍所有人,字字千鈞,「不打身上,不痛不癢,難以長教訓。」
無人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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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霓乖乖地點頭。
周持慍的處境驀然變得尷尬,他大哥快一步把人拉出人群。
周旗震稍沒注意,周持慍就能跑到前面逞強,「關你什麼事?跟你有關係嗎?」
周持慍不甘心地凝望站在賀聿深身旁的溫霓,「怎麼沒關係?事關霓兒,怎麼和我沒關係?」
周旗震氣的心臟疼,「她丈夫在,你有什麼資格站在人身旁?」
「你有資格嗎?」
周持慍瞬間失去狡辯的能力,他的眼神失去方向,渾渾噩噩地望向人群中央的溫霓。
而他心愛的女人旁邊站著別的男人。
遠處猝然傳來緊急剎車聲。
許總一身正裝,似乎剛從應酬局上趕過來,他停在賀聿深面前,面上失去血色,「賀總,抱歉。」
賀聿深眉眼凌厲,「你太太當眾冒犯刁難我太太,你同我道什麼歉?」
許總臉色緊繃,「賀太太,是……」
賀聿深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合同既定,再反悔便是違約。話既已出,便沒有收回去的道理,你可以當眾道歉,但我們沒有義務必須接受你的歉意。」
許總上趕著找深瀾合作,他太太不分輕重地一鬧,全他媽付諸東流。
他不能就此放棄,也信了外面所傳,賀太太是個軟弱的女人。
許總冒昧而鋌而走險地轉向溫霓,「賀太太,請您……」
賀聿深眉峰一斂,攬下話鋒,「許總這是明目張胆逼迫?這是要把我太太推到道德至高點?」
許總慌神,「賀總,我不敢。」
賀聿深拆穿他的詭計,「道德綁架用到我太太身上,你挺有膽識!」
許總慌地跪下來道歉。
許太太聞聲,氣沖沖地趕過來,抬手去拉跪在地上的許總,怒聲,「你不准跪。」
她聲嘶力竭地喊:「你跪什麼?」
「為什麼要跪?」
許總不止一次恨當年點頭同意了家族聯姻,他的太太是家中老小,被慣的無法無天。不求她事無巨細地孝敬長輩,體貼丈夫,最起碼安安分分,做好賢內助。
她成天和這個喝下午茶,和那個攀比,這些對他來講,都不算什麼,他們許家又不是沒有錢。
但招架不住成天惹事生非。
腦子不中用,偏不知死活地想干用腦子的事。
許總沉著一張臉,感覺臉被丟盡了,斥責,「給我跪下。」
許太太哭紅了眼,冷冷質問,「你再說一遍。」
「跪下。」
許太太揚手甩了許總一掌,凶憤地瞪了眼周圍停駐不前的人,「你們最好慶幸這樣的事永遠不會發生在你們身上,否則你們今天的沉默就是你們日後的結局。」
許總血氣上涌。
許太太撂下一句狠話,「我要和你這個窩囊廢離婚。」
隨後,她任性地推開人群,跑走了。
許總看著愈來愈遠的身影,她太太身上的那股邪氣仿佛覆在他身上。
他不輕不重地說:「這件事能不能就這麼算了?賀太太沒吃虧,也懟的我太太啞口無言。」
溫霓沒回應,因為她知道賀聿深會處理好這件事,這個時候不需要她再往前邁開步伐。
「那叫沒吃虧?」
「那什麼叫吃虧?」
許總張口結舌。
賀聿深薄唇再啟,語調冰寒刺骨,「沒吃虧為什麼懟你們?」
許總表情崩裂,沒說上一個字。
「說明你們氣到了我太太。」賀聿深戾氣暗斂,「氣到她,你們一條命夠賠嗎?」
許總不再強詞奪理,一味地高聲道歉。
剩下的懲治事情由陸林接管。
賀聿深帶著溫霓來到商家最靠近外層的房子,這是商庭桉的住宅。
商家房子初建時期,商庭桉不受寵,只配分到最邊緣、地理位置最差的房子。現如今,商家的人曲意逢迎,卻久久見不到商庭桉一面。
溫霓沒有參加訂婚宴,卻躲在一旁偷懶的經驗,「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賀聿深打開燈,不可一世地笑了,「那又怎樣?」
「誰敢說?」
溫霓被他狂妄的語氣逗笑。
賀聿深摟緊她的腰,「好笑嗎?」
溫霓壓著笑,故意說:「也還好吧。」
賀聿深牽著溫霓坐下,「為什麼不問我?」
溫霓瞭然他話中的意思,她不再躲躲閃閃,迎上他的目色,一字一頓,清晰道:「我上次問過你,而且前幾次都是我一人過來,我覺得沒有再問的必要。」
賀聿深的心悄然哽澀。
他握緊溫霓的手,「以後我會儘量抽出時間,陪你應酬。」
-
許太太跑出人群,第一時間找到罪魁禍首溫瑜。
溫瑜親密地挽著周蚺。
許太太正在氣頭上,顧不得什麼體面,「周蚺,這沒你的事,我勸你最好現在就走,否則等會血濺你身上,你還得跟著糟心。」
溫瑜柔弱不能自理地拉住周蚺,「你真的要拋下我嗎?」
周蚺不愛溫瑜,他早知周持慍的陰謀,配合他做戲而已,「你怎麼那麼激動?她可能只是同你講些體己話。」
「你在怕什麼?」
溫瑜內心慌了,臉上裝著得體的笑,嬌柔造作地說:「可我不想和你分開。」
周蚺下頜輕抬,指著遠處談事的幾位公子哥,「我正好和他們有些項目聊,不走太遠。」
溫瑜心裡打鼓,低頭望著被撥掉的手,「哥哥。」
周蚺揉了揉溫瑜發頂,「乖。」
許太太心中某些怪誕的情緒被眼前的一幕填平。
豪門間的聯姻,這才是常態。
有孩子又如何,不還是各玩哥的。
她暴力地扯著溫瑜做好的髮型,當著眾人的面,把人往偏僻的地方拉。
慘絕人寰的叫聲蓋過了音樂聲。
有人問周蚺,「你未婚妻被人拽走,你未免太淡定了些?」
周蚺沉涼著一張臉,「怎麼?滋生了你的保護欲?想保護你跟著去!」
……
溫瑜抱著被重力拉扯的頭,儘可能地保護著髮根,「你發什麼瘋!」
「疼死了!」
「放開我。」
許太太氣火攻心,一把將溫瑜甩在後面的牆上,揮手,狠狠打了她一掌。
溫瑜不是吃素的,眼疾手快地還擊,「一個蠢婦,自己丈夫維護不住,在這發什麼瘋?」
「溫瑜,誰叫你利用我的!」
「是你自己婚姻不幸福,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你自己做的事,憑什麼找我!」
許太太臉色煞沉,猛得死死掐住溫瑜脖頸。
溫瑜呼吸凝滯,拼命掙扎推搡,「放……手。」
許太太指節泛白,「你利用我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的結果。」
兩人撕扯糾纏,拳腳相撞,踉蹌間雙雙失衡,扭滾摔落在地。
疼的兩人暫且放過對方。
溫瑜回過神,她不能跟許太太來硬的,這不讓溫霓坐收漁翁之利了嗎!
「我們共同的對手是溫霓。」溫瑜滿腔怒火,牽著許太太鼻子走,「是誰害我們這麼慘?」
許太太咬牙切齒,「溫霓,終有一天,我要你跪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