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她的眼裡只有他一人
周持慍的拳頭砸進牆壁,撞的木門哐當一晃。
手上破了皮,鮮紅的血滋滋往外溢。
屋內的人仿佛沒聽到他砸牆的聲音。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此刻被另一個男人擁在懷裡,親的含羞待放。看著她為另一個男人而臉紅羞怯,心像是被狠狠揪住,又澀又恨。
周持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找虐地窺探別人的親密。也許他不該跟來,也許他該早早的轉身,避開這一幕。
可親眼撞見,是另一回事。
嫉妒猶如春雨後瘋狂凶長的藤蔓,死死纏緊心臟,那些他始終不肯承認的、不願面對的、自我欺騙的現實當頭給了他一棒。
周持慍恨不得衝上去拉開賀聿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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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與理性在腦海中扭打。
在他的腳剛邁開時,周旗震的保鏢先一步控制住周持慍,強行帶走人。
溫瑜收到周持慍的信息,迅速按照所給路線,去找人。
「持慍哥哥。」
周持慍悶聲坐在黑暗中。
昏昏沉沉的煙霧將他完完全全籠罩,透著一股陰鷙和悵然。
溫瑜猜出緣由,「持慍哥,你這樣下去是搶不回溫霓的。」
周持慍雙眼猩紅,狠厲掐住溫瑜的脖子,他的拇指泛白,用力按住嗓子口的位置,臉上因怒火繃的很緊,「你想做什麼?」
「溫瑜,你給我老老實實的。」
溫瑜雙手下意識抓著周持慍的手臂,艱難張著嘴。
周持慍眼神赤紅可怖,眼底暴戾的瘋意早將她的思緒吞沒,「你他媽有什麼資格說教我,聽話,否則周蚺隨時能拋棄你。」
溫瑜額角青筋凸凸直跳,臉上慘白,毫無血色。
一滴滾燙的淚砸在周持慍手上。
他眸光渙散而偏執,陰沉沉地收回手,猛然吸了兩口煙。
溫瑜眼前陣陣發黑,四肢發軟無力,窒息感往上不斷翻湧。
她虛弱地伏在地上喘息,嗓音透著孤注一擲的沙啞,「持……慍哥,你殺了我,我也要說。」
溫霓難受地捂著胸口,咳嗽數聲,「你這樣只會把溫霓推的越來越遠,她、她只會看到你的缺點劣根,根本不會發現你的優勢。你就應該用盡一切手段,只要人能為你留下片刻,你還怕不能離間她和賀總嗎?」
「現在的局面你看得還不透徹嗎?」
「你有勝算的機會嗎?」
周持慍認為自己越走越狹隘,好像被困在一個角落,明明走出門就能看見條條大道,可是為什麼他就是跨不出這扇門。
他漠然地吐出煙圈,「怎麼做,她都看不到我。」
溫瑜不要周持慍的頹廢,「你可以賣慘,博同情,耍點心機讓溫霓主動選擇你這一方,但凡能有一次,你已經成功了一半。」
周持慍冷冷一笑,「你是不是就這麼哄周蚺的?」
溫瑜承認,「沒錯。」
「持慍哥哥,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溫霓眼裡有沒有你?」溫瑜往狠了說:「你是不是嫌棄溫霓?嫌棄她和賀總上過床,親過,翻騰過,鬧過?」
周持慍眉心跳了兩下,「你他媽懂個屁。」
溫瑜見他氣性上頭,不再多說話。
天下就沒有哪個男人能真的不在乎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別人上床一事。
周持慍今天叫溫瑜來,還有一件重要的事,「你爸外面的女人你見過嗎?」
溫瑜臉色明顯不對,「我怎麼會見過,我爸層層護著,我和我媽到現在連人家住在哪都不清楚。」
周持慍挑火:「不恨嗎?」
溫瑜突然沉靜下來,嘲諷地扯了扯唇,「恨能怎麼樣,我爸的愛已經在很多年前就偏向於外面的私生子。我是女兒,我爸大男子主義,天生喜歡兒子,我沒有優勢的。」
周持慍眼中透著狠,「光說有什麼用,有能耐就把屬於你和你媽的全部奪回來。」
溫瑜嗅到了一線希望,「哥哥,你能不能幫我一把?」
周持慍四兩撥千斤地撥回去,「我幫你嫁給周蚺,還叫沒幫你?」
溫瑜掩飾自己的失落,扮成她最拿手的柔弱,「謝謝持慍哥哥。」
周持慍趕人,「我自己靜靜。」
溫瑜走了幾步,回眸盯著低頭吸菸的周持慍。說實在的,她不喜歡周蚺,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愛著周持慍,很渴望他能回頭看看自己。
但單方面的堅持沒有意義,也換取不來利益。
一個滿心滿眼都是別的女人的男人,她溫瑜不屑於要。
那股油然而生的妒忌腐蝕心臟。
溫瑜拿出手包里的手機,看著脖子上泛著的烏青淤痕,無力地靠著身後的牆壁。
不是她非要怎麼樣,而是大家都在欺負她溫瑜。
她有辦法嗎?
她沒有辦法。
-
溫霓長長的眼睫慌慌輕顫,酡紅染滿漂亮的臉頰,她緊緊地抱住賀聿深腰身,不肯抬頭,也有點不敢抬頭。
上次醉酒的「老公」,她沒有記憶。
這次清醒的「老公」,她記憶猶新。
賀聿深掌心輕柔地摩挲著她微微顫慄的後背,一下下順著她的氣息。
他的下頜貼著她的額頭,「不羞,我們是夫妻。」
溫霓的頭埋的更低了,伸出一隻手強行蓋住他的唇。
溫熱,濕燙。
他好像舔了她的手指。
溫霓手臂顫慄,恍然抬起腦袋,羞憤地瞪賀聿深,「你……王八蛋!」
她眼波盈盈,眼裡只有他一個人。
賀聿深擒住她的手腕,眼中深情萬頃,「再叫一聲。」
溫霓掙脫,試圖抽回自己的手。
她抽不回,可憐楚楚地撇嘴,「我不叫。」
溫霓眸光閃躲,眼皮耷拉著,繼續縮在他溫熱的懷抱中,「就不叫就不叫。」
哄著叫一聲已是心滿意足。
不夠。
他想聽她喚他專屬的稱呼,想把她困在懷中。
賀聿深從不知道自己強有力的占有欲。
他輕輕親過溫霓霞紅的耳朵,一貫不沾情愛的眼眸,此時僅有對溫霓的渴望。
賀聿深混不吝地說:「下次在我身下叫。」
溫霓低頭,用腳踢踹他。
「不要臉。」
賀聿深志滿意得地笑了聲,那笑帶著勝利的訊號,他按住溫霓的腰,躲著的人被迫仰起頭。
他留戀地看她,心臟咚咚跳動,「下次在我們婚房的床上叫給你老公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