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埋線
兩日後,揚州那邊便傳來了消息。
孟七爺是個爽快人,看了信和那枚木牌,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雲青雪的請求。
雲青雪看完信,提筆又寫了一封信表示感謝,並在其中附上了五百兩的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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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這些,她仍覺得不夠,五皇子妃那邊她不僅得找人盯著,而且還得主動出擊。
但她前世與五皇子妃並沒有什麼交集,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法子。
幸而她想起了周嬤嬤,便對佩蘭說:「去將周嬤嬤喚來。」
「是,大小姐。」
很快,周嬤嬤便來了,她進門後先行了一禮,雲青雪示意她坐下說話。
「嬤嬤,我有一事想請教你。」雲青雪開門見山。
「大小姐請說。」
「你在宮中多年,可知五皇子妃身邊都有哪些得用的人?尤其是能出入府邸、在外走動的那種。」
自從周嬤嬤被雲青雪從莊子外頭救了回來,除了讓她調教了幾個人,便沒讓她做什麼旁的事了。
如今好不容易能在雲青雪面前露臉,她自然是知無不言的。
仔細想了想,她才開口:「五皇子妃身邊最信任的,是一個叫翠萍的丫鬟,那丫鬟是五皇子妃的陪嫁,從小一起長大的,還有一個趙嬤嬤,管著五皇子妃的陪嫁產業,常在外頭走動。」
雲青雪將這兩人記在心裡,又問:「這兩人可有什麼軟肋?」
周嬤嬤思索片刻:「趙嬤嬤……似乎沒有。至於那翠萍,倒是聽說過一些,原本五皇子妃未嫁之前,那丫鬟的家人給她在老家定了一門親事,就等她到了年紀放出府,後來五皇子妃嫁給了五皇子,她被選中做了陪嫁丫鬟,這件親事便不了了之了。」
頓了頓,她又說:「據說那男子至今未娶,還在老家等她。」
雲青雪道:「此事可屬實?」
「老身有七成把握。若大小姐需要,老身可以讓人去查證。」
「查。」雲青雪當機立斷,「若能找到那個人,或許可以從翠萍身上打開缺口。」
周嬤嬤領命而去。
大小姐願意重用她,她自然也得好好表現,讓她看到自己的價值。
周嬤嬤辦事利落,不過五日便查清了翠萍的事。
這日,她帶著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男子,悄悄從角門進了侯府。
「大小姐,人帶到了。」周嬤嬤在門外低聲稟報。
雲青雪正在翻看莊子上的帳冊,聞言收下手中的帳冊:「帶進來吧。」
門帘掀開,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子走了進來,他皮膚黝黑,手掌粗糙,一看便是常年做農活的莊稼人。
他進門後便侷促地站在原地,低著頭不敢亂看。
「你就是趙大柱?」雲青雪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審視。
「回、回小姐的話,小人就是趙大柱。」他聲音發緊,手指攥著衣角,顯然緊張得厲害。
周嬤嬤在一旁提醒:「大小姐問話,你如實答便是,不必慌張。」
趙大柱應了一聲,稍稍放鬆了些。
雲青雪讓他坐下,又讓冬竹上了茶,才慢慢開口:「聽說你與五皇子妃身邊的翠萍有過婚約?」
提起翠萍的名字,趙大柱的眼睛亮了一下。
「是……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翠萍她爹跟我爹是拜把子的兄弟,兩家定了親。後來翠萍被選去當丫鬟,這門親事就……就不了了之了。」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塊褪了色的紅布帕子,小心翼翼地展開。
裡面包著一支銀簪子,樣式普通,邊角已經磨得發黑。
「這是當年定親時,我家給她的信物。她走的時候偷偷塞給我,說……說等她回來。」
趙大柱的聲音有些哽咽:「可她一去就是十幾年,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些年,你可曾找過她?」
「找過。」趙大柱點頭。
「頭幾年我托人帶過信,她給我回過,說她跟了五皇子妃,大概是,出不來了。」
「後來我想再聯繫她,又送過幾次信,但只收到過一次回信。她說,讓我別再等她了。」
「我爹知道之後讓我別送信了,怕這信給她惹麻煩,我也就不敢再送了。」
趙大柱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雲青雪沉默片刻,問:「若有一日,她能平安離開五皇子府,你可願意接她回去?」
趙大柱猛地抬頭,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大小姐說的是真的?翠萍她……她還能出來?」
「我只是說如果。」雲青雪沒有把話說死。
「願意!小人當然願意!」
趙大柱連連點頭,聲音都顫抖起來:「雖然翠萍在信里沒說,但我知道,她不想待在五皇子府!」
雲青雪點了點頭,從桌上拿起一封信和一個荷包,遞給他。
「這封信,你想辦法送到翠萍手中。這五十兩銀子,你拿著傍身。記住,此事不可聲張,若走漏了風聲,非但你見不到翠萍,她的性命也難保。」
趙大柱接過信和銀子,手都在發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小姐大恩大德,小人沒齒難忘!小人一定把信送到,絕不走漏半個字!」
「起來吧。」雲青雪示意周嬤嬤扶他起來,「你先回去等消息,此事急不得。」
趙大柱千恩萬謝地退了下去。
周嬤嬤送完人回來,忍不住問:「大小姐,趙大柱只是個莊稼人,翠萍在五皇子妃身邊待了十幾年,心性早就不比從前了。一封信,真能讓她動搖嗎?」
雲青雪拿起看了一半的帳冊:「一封信當然不夠。」
「但人心都是肉長的,翠萍在五皇子妃身邊多年,一定沒少替她做事,知道的越多便越危險,她應該比誰都明白。若有朝一日……這也算她的一條退路。」
「她要是不傻,就不可能不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