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多人探查？
接下來的幾日，雲青雪照常去東宮授課，回府後便處理莊子上的事物，一切如常。
這日午後，蘇妙松又來了。
自從上次兩人一番交心，蘇妙松便隔三岔五的來鎮北侯府，侯夫人也很喜歡她的性格，每次來都讓人備上她愛吃的糕點和茶水。
「青雪！」蘇妙松一進門就嚷嚷起來，「猜我今天給你帶了什麼？」
雲青雪笑著看她：「什麼？」
蘇妙松從身後拿出一個油紙包：「城西王記的醬牛肉！我排了半個時辰才買到，可香了！」
說完，她一屁股坐下來，將油紙包打開，醬牛肉的香味立刻瀰漫開來。
「來來來，趁熱吃！」
兩人吃著醬牛肉，喝著茶，蘇妙松忽然壓低聲音：「昨日孟七爺給我傳了信，說是五皇子府的人最近在揚州活動頻繁，不僅是針對你的船隊，好像還在查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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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青雪眉頭微皺：「查人？」
「對，不過具體他也沒細說，大概是還沒查明白。反正你小心點。」
雲青雪點了點頭。
兩人又說了一會話，蘇妙松便起身告辭了。
送走蘇妙松，雲青雪又仔細琢磨了一下孟七爺的消息。
她想了許久，忽然心頭一跳，難不成，是在查清玄先生？
她借著清玄先生的名頭髮表策論，收攏人才，雖然行事隱秘，但若有人順著線索查下去，未必發現不了蛛絲馬跡。
若是讓五皇子府上的人知道清玄先生就是她，那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裡，她當即提筆寫了一封信，讓冬竹送到松風閣。
信中她叮囑徐則，近期務必要小心行事，關於清玄先生的事情要更加隱秘，尤其是那幾位受資助的學子，暫時不要聯繫，以免暴露。
又過了幾日，周嬤嬤帶來一個消息：趙大柱又見了一次翠萍。
周嬤嬤壓低聲音：「大小姐，翠萍那邊傳了話，說五皇子妃最近在查一件事，好像跟江南那邊的文人有關。」
雲青雪心頭一凜。
果然是衝著清玄先生來的。
「知道了。」她面上不動聲色，「告訴趙大柱，讓翠萍不要冒險去打探，先顧好自己的安全。有什麼消息，順其自然就好，不必刻意。」
周嬤嬤應聲而去。
雲青雪暗暗思索著，五皇子妃在查清玄先生，那五皇子呢？是他授意的，還是五皇子妃自己的主意？
她一時也想不出來五皇子妃查這件事的原因，便暫時擱置了，總歸只要低調行事，就查不出什麼。
第二天一早，雲明珠來了。
自打上次船隊險些出事，她大概是心虛，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段時間，如今又開始蹦躂了。
「大姐姐。」雲明珠一臉關切，「聽說你最近總往外跑，可是有什麼事？妹妹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總歸能替你分憂一二。」
雲青雪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妹妹多慮了，不過是去東宮授課罷了。」
「是嗎？」
雲明珠笑了笑，「我還以為大姐姐在忙別的事呢。前些日子我在街上，好像看見你的丫鬟從松風閣出來，手裡還拿著什麼東西。」
雲青雪不動聲色道：「松風閣是文人聚集之地，我去買些書冊，有什麼奇怪的？」
「大姐姐說的是，是我想多了。」
她又坐了一會兒，東拉西扯地說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才帶著春棠離開。
走出院子，雲明珠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
「春棠，你看清楚了？她那個丫鬟確實是從松風閣出來的？」
春棠連連點頭：「二小姐，奴婢看得真真切切的。」
「而且不止一次，奴婢留意了好些日子，她那丫鬟隔三岔五就往松風閣跑，有時候還帶著東西進去，出來的時候東西就不見了。」
雲明珠咬了咬牙：「一定有問題！普通的買書，哪用得著這麼頻繁？」
「二小姐，要不要告訴柳小姐？」春棠小聲問。
雲明珠想了想，搖頭：「先不急，等查清楚再說。」
「是。」
兩人離開後，雲青雪坐在窗前思考最近發生的事情。
「佩蘭，雲明珠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佩蘭上前回話：「回大小姐，二小姐她除了隔三岔五的和柳小姐見面，其他便沒什麼了。」
雲青雪沉吟片刻，猜測是這兩人又想搞什麼鬼，才這麼盯著她，又或者是五皇子妃指使兩人盯著自己。
但清玄先生的名號主要在文人圈流傳，五皇子妃怎麼會突然對這個人感興趣？
雲青雪將這幾件事串起來想了一遍，最後得出結論，大概率是五皇子授意五皇子妃借著揚州船隊的事情查清玄先生，畢竟當初會試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五皇子不可能不查。
佩蘭看著雲青雪陷入沉思，忍不住開口道：「大小姐，恕奴婢多嘴。二小姐盯著松風閣，和五皇子妃查人，這兩件事，是不是連著的？」
雲青雪讚賞的看了一眼佩蘭，在周嬤嬤的調教下，佩蘭倒是越來越會想了。
「有極大的可能。」
佩蘭臉色微變：「那豈不是……」
雲青雪語氣淡然：「怕什麼，我們去松風閣也不過是買書喝茶，他們就算查到天上去，也查不出來。」
「不過，該防的還是要防，這段時間先減少往松風閣跑的頻率。」
次日，雲青雪按例去東宮授課。
馬車剛行至宮門，便有一內侍上前：「雲女官，太子殿下有請。」
雲青雪愣了一下，便從馬車上下來，跟著內侍，一路到了書房。
「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
雲青雪抬頭，便見燕璟罕見的穿了一身月白色長袍，使得平日看起來冷酷的面容都柔和了幾分。
燕璟道：「雲女官，此次請你前來，是有事請教。」
「殿下請講。」
「雲女官，可知清玄先生此人？」
燕璟低沉的聲音響起，讓雲青雪心頭一跳，她猜測五皇子、五皇子妃正在查清玄先生，卻沒想到，第一次在她面前提起清玄先生的，會是燕璟。
難道，他察覺到了什麼？
雲青雪聲音平靜的開口：「有所耳聞。前不久他的《防科考積弊疏》鬧得沸沸揚揚，臣女想不知道都難。」
燕璟看了她一眼，目光幽深。
「那你覺得此人如何？」
雲青雪默了片刻，斟酌著措辭開口道：「臣女雖未見過此人，但從他發表的那幾篇策論來看，是個憂國憂民，且有真才實學之人。」
燕璟卻仿佛並不在意她的評價，反而對她第一句話頗為感興趣。
「哦？你常去松風閣，竟然也沒見過此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