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菀菀,我其實捨不得你
「深哥,你慢點,慢點!」
門口,段琛攙扶著陸硯深,用鑰匙打開房門口,一腳將房門踢開。
讓他意外的是,房子裡的燈光卻是大亮的。
段琛瞬間怔住:「這裡……」
怎麼會有人在?
「段琛。」
這時,房內響起了林菀清冷淡漠的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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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連忙循聲看過去,隨後瞪大了眼睛:「小嫂子……林菀?」
「你怎麼在這裡?」
這三年,每次陸硯深喝醉了,都會吵著嚷著要回家,回到他和林菀的家。
段琛都已經習慣了。
所以這次,雖然陸硯深沒說,他還是自作主張地把他扛著帶過來了。
可……林菀怎麼會在這?
「這房子是我的。」
林菀皺眉,將手裡的保溫杯放下,也退出了手機里的報警界面:「我還想問,這麼晚了,你們怎麼會來這裡。」
段琛尷尬地笑了一下,將視線從穿著睡衣的林菀身上移開:「抱歉,我不知道你住在這裡。」
「深哥喝醉了,我就想著找個地方把他安置一下……」
他擰眉扛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陸硯深:「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說完,他剛準備帶著陸硯深離開,醉酒的男人卻趁機推開了他。
他高大挺拔的身軀踉踉蹌蹌地朝著林菀的方向走來:「菀菀……」
在林菀和段琛都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男人直接俯下身來,扣住了林菀的後腦,抱著她,狠狠地吻了下去。
巨大的酒氣和他身上那獨特的男性氣息將林菀整個人徹底包裹住。
他吻得又凶又急,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拆吃入腹。
林菀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眩暈。
片刻後,她拼了命推開他,奮力掙扎:「陸硯深!你瘋了!」
門口的段琛也回過神來,滿眼驚恐地衝上來:「深哥,你冷靜,冷靜啊!」
「別亂來!你們已經離婚三年了!」
「不離婚,我不要離婚。」
陸硯深扣著林菀的後腦,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帶著迷醉和幾分複雜的情愫:「菀菀,我其實捨不得你。」
「我愛了你這麼多年……」
話落,他又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就算林菀的巴掌一個接一個地甩在了他的臉上,他的脖子上,打出了一串紅色的掌痕,他都沒有放手,執拗地將林菀的下唇啃出了血。
最後,還是段琛抱著他的腰,用盡了權利才把他從她身上扯開。
陸硯深這人看著瘦,但其實身上全是肌肉,力氣大得讓段琛光是把他從林菀的身上扯開,就累得滿頭大汗。
林菀後退一步,扯過紙巾狠狠地擦著被他親吻過的唇,紙巾上頓時鮮紅一片。
也不知道是她的血,還是他的。
「帶他走。」
她擰眉,聲音冰冷:「再不走我報警了。」
段琛無奈地用自己的身子擋住陸硯深,隔開他們的距離:「林菀,咱們畢竟相識一場,不能鬧到報警的程度。」
「這樣,你先幫我穩住他,把他關進臥室里,我這就打電話搖人,過來給我一起把他弄走,行不行?」
林菀皺眉,沒說話。
段琛又雙手合十,擺出祈求狀:「求你了,看在我的面子上,行嗎?」
半晌,女人才擰起眉頭來,無奈地舒了口氣:「段琛,你的面子,在我這裡只能賣一次。」
「下次,我絕對報警。」
說完,她轉身走進臥室:「跟我進來。」
段琛舒了口氣,半推半按地,終於將陸硯深扛著進了臥室。
好在這次他沒有亂來。
兩人合力將陸硯深關進臥室後,段琛立即坐在沙發上給溫嶼陽打了電話。
半個小時後,溫嶼陽罵罵咧咧地來了。
「你真是腦子有病!」
進門後,沒有給段琛半分好臉色。
他一邊脫掉身上的外套,一邊怒罵:「知道你自己按不住他,還單獨跟他喝酒?」
「現在鬧出這種事,你滿意了?」
段琛被他罵得有些惱:「我有什麼辦法,是他約我的,他說他今天定下婚期了,心情不好,只想和我喝酒,那我能拒絕,還是能帶別人去?」
「再說了,你要是不想幫忙,你就別來!我是讓你來罵我的?」
「你怎麼不罵闖禍的深哥呢?」
溫嶼陽翻了個白眼:「你以為等他清醒了,我不罵他?我現在罵個醉鬼有意思?」
段琛冷哼一聲,從沙發上站起身:「那你就把力氣留著跟我把他扛回去,等他醒了你再好好罵他!」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一邊吵著,一邊合力將臥室裡面不省人事的陸硯深扛著帶走了。
「林菀,實在是抱歉啊。」
走到門口的時候,段琛回眸看了林菀一眼,滿眼的歉意:「今晚我就和我們所有兄弟都知會一聲,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現在你在這裡住。」
「以後誰都不許把喝醉的深哥送到這裡。」
溫嶼陽也頓了一下,認真道:「等陸硯深醒了,我們讓他跟你道歉。」
「不用。」
林菀皺眉,聲音發冷:「讓他以後離我遠點。」
說完,她直接「砰」地一聲將房門關上。
房門關上,女人靠在門板上,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走廊里,段琛和溫嶼陽兩個人又吵了起來——
「你也不問清楚,就直接把人送過來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深哥哪次喝醉了,不是來這裡抱著以前和林菀在一起的東西,一睡就是一夜的?我怎麼知道現在她住在這裡……」
聽著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林菀忍不住勾唇冷笑。
原來,這三年來,每次陸硯深喝醉了,都要到這裡來啊。
他來做什麼呢?
回憶曾經?
還是覺得愧疚?
不管是哪一樣,都讓她覺得噁心。
直到樓下段琛的那輛大排量車子的聲音消失不見,她才睜開眼睛回過神來。
夜很漫長,她也不打算睡了。
林菀將頭髮紮起來,換上一身舊衣,開始給全家大掃除,消毒。
折騰著一直到了凌晨三點,她才終於將房子內清掃完畢。
但她放在臥室床頭柜上的手鍊卻找不到了。
那是三年前她剛到國外的時候,季醫生送給她的。
雖然做工粗糙,但對她來說卻意義非凡。
她以為是清掃衛生的時候掉進了哪個角落,或者是被她當成垃圾扔掉了。
於是,她又重新將臥室翻了一遍,甚至又跑到樓下垃圾桶去將垃圾撿回來找了一遍。
可還是沒找到。
這一找,直接忙到了天色泛白。
巨大的困意襲來,她打了個哈欠,最終還是放棄了尋找,回臥室休息了。
與此同時,溫嶼陽的200平大平層里,段琛和溫嶼陽兩個人坐在一起,一邊一起喝茶看球,一邊相互指責對方,偶爾還要對罵幾句。
他們身後,陸硯深躺在沙發上,手裡緊緊地攥著那條帶著林菀氣息的手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