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重生一世,你也是死戀愛腦
「想她?」
謝雲禾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空氣中虛偽的溫情。
想她死,才是真話吧?
她倒是真的好奇,謝雲瑤這個蠢貨,是如何從千里之外的北境蠻荒之地,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上京,還精準地和謝明霜這條毒蛇攪和在了一起。
嘖,真是有趣。
「姐姐,多年未見,咱們三姐妹能在此重聚,當真是天大的緣分。不如尋個清靜地兒,好好敘敘舊?」謝明霜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柔婉似水,仿佛能滴出蜜來,那副親熱的模樣,足以矇騙世上九成九的人。
只可惜,她眼底深處那絲一閃而過淬了毒般的惡意,卻沒能逃過謝雲禾的眼睛。
相比之下,旁邊的謝雲瑤就差把「我要弄死你」這五個字刻在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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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立刻就在謝雲禾身上剜下幾塊肉來。
「好啊。」
明知是鴻門宴,謝雲禾卻應得乾脆利落,甚至還帶著幾分期待。
「謝丫頭,別去!」王老心頭一緊,急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壓低聲音道,「這深宮內苑,步步驚心!對面那兩個,一個是重活一世的瘋子,一個是與你結了死仇的蠢貨,湊在一起沒安好心!」
「王老放心,我心裡有數。」謝雲禾側過臉,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唇角那抹淺笑自信而從容。
她也有筆帳,想當面跟謝明霜算算清楚呢。
**皇宮,御花園。**
此刻正值盛夏,各色奇花異卉開得如火如荼,錦繡堆砌,仿佛要將畢生的美麗都在這一刻燃盡,只為爭奪路人那一瞬的驚艷。
像極了這後宮的女人,用盡心機,只為君王片刻垂憐。
四下再無旁人,謝雲瑤那張偽裝的假面瞬間撕得粉碎,毫不掩飾地釋放出濃烈的恨意。
「謝雲禾,你真是命大,也真是膽大!」她咬牙切齒地開口,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命大,是指她竟然能活著走出北境那個人間地獄。
膽大,是她竟敢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太子妃謝明霜的面前!
「不過,你的好運氣到頭了!」謝雲瑤的眼神變得癲狂,「昔日你加諸在我身上的一切,今日,我定要你千倍百倍地償還!」
「哦?」謝雲禾挑了挑眉,目光在那張因嫉恨而扭曲的臉上輕輕一掃,嗤笑出聲,「我加諸於你?謝雲瑤,你這腦子是讓北境的風沙給吹傻了麼?」
她語調陡然轉冷:「為了逼我現身,你挾持謝夫人;為了苟活,你將她親手推向燕華陽的刀口!你母親就死在你的眼前,你哪來的臉,說恨我?」
「不是的!不是我!」這話仿佛一根毒刺,狠狠戳中了謝雲瑤最脆弱的神經,「是你!若不是你遲遲不肯出現,母親怎麼會被燕華陽殺死!是你害死了她!」
「錯了。」謝雲禾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的瘋言瘋語,聲音清冽如冰,「我糾正一下。謝夫人確實是燕華陽所殺,但,將刀遞到他手上的,是你這個親生女兒。罪魁禍首,是你。」
「我沒有!是你!是你——!」
母親慘死的畫面如同最恐怖的夢魘,日夜在她腦中回放。被謝雲禾一語道破真相,謝雲瑤徹底崩潰了。
「謝雲禾,你去死!」
她瘋了一般撲上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直直地朝著謝雲禾的心口刺去!
整個過程,謝明霜只是站在一旁,端著茶盞,如同一位優雅的看客,欣賞著這場精心編排的好戲。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謝雲禾死,至於死在誰手上,她毫不在意。
可惜,劇本並未按她預想的那般上演。
就在匕首即將觸及衣衫的前一剎那,謝雲禾手腕一翻,一支造型奇特的黑色短棍已經快如閃電地抵在了謝雲瑤的腰間。
「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流聲響起。
下一瞬,那滿眼猩紅的瘋女人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吐白沫,渾身如同篩糠般劇烈抽搐。
「好了,蒼蠅解決了。」謝雲禾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連看都懶得再看地上的謝雲瑤一眼,她收回電棍,目光徑直落在謝明霜身上,開門見山:
「現在,該聊聊我們倆的事了。重活一世,你的太子妃之位已經坐穩,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謝明霜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她看著謝雲禾,那目光怨毒得仿佛能噬人骨髓,「你在胡說什麼,本宮聽不懂。」
「聽不懂?」謝雲禾輕笑一聲,悠然端起茶杯,吹開浮沫,淺啜一口,「那我就說得再明白點——我知道,你是重生的。」
滾燙的茶水入喉,她神色不變,繼續道:「謝家已是昨日黃花,你如今貴為太子妃,離那鳳臨天下的皇后之位也不過一步之遙。謝明霜,你到底還想要什麼?」
「本宮想要什麼?」這個問題仿佛觸動了謝明霜的某個開關,她也跟著笑了起來,只是那笑聲尖銳而悽厲,充滿了說不清的瘋狂與扭曲,「本宮想要你死!謝雲禾,你為什麼就是不死呢?!」
她猛地向前傾身,死死地盯著謝雲禾,像是質問,又像是自語:「為什麼呢?你為什麼還要活著?為什麼還要回來破壞我的一切?!」
聽到這一連串的質問,謝雲禾心中瞭然。按照她看過的那些話本子的套路,八成是那位太子殿下,對她這個「前任」還念念不忘,才讓謝明霜這條毒蛇的嫉妒心徹底爆了。
果然——
「憑什麼!」謝明霜的聲音陡然拔高,幾近嘶吼,「我為了他,毀了整個謝家,我為他付出了一切!可他心裡念著的人,為什麼還是你!」
猜對了。
謝雲禾臉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淡然表情。
「謝雲禾,你現在心裡很得意吧!」謝明霜的眼神陰森得像是墳地的鬼火,恨不得將眼前這張過分美麗的臉皮生生撕下來,貼在自己臉上,「看到我求而不得的樣子,你是不是很開心!」
「嘶——」茶水有點燙嘴,謝雲禾不緊不慢地又吸溜了一口,那份從容不迫,與對面那個滿目猙獰、嫉妒成狂的女人形成了天壤之別。
她放下茶杯,緩緩吐出三個字:「我不在乎。」
簡簡單單,輕描淡寫。
這三個字,卻比任何羞辱都更讓謝明霜崩潰。
「你……你說什麼?」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說,我不在乎。」謝雲禾微微歪頭,重複了一遍,那淡漠的語氣,就像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聽清楚了?」
「你怎麼可能不在乎!」謝明霜激動地拍案而起,「上一世!你是太子妃,是母儀天下的皇后!你享盡了世間榮華!而我,我卻像條野狗一樣慘死在無人知曉的暗巷裡!」
「可今生,一切都反過來了!高高在上的人是我!而你,不過是個從北境逃回來的軍妓!你憑什麼不在乎!你明明嫉妒得快要瘋了!你嫉妒我的身份!」
「耳朵不好就去治。」謝雲禾被她吵得有些煩,嫌棄地將椅子往後挪了挪,「聽不懂人話?」
她看著眼前這個被嫉妒沖昏頭腦的女人,眼神里第一次帶上了憐憫,或者說是嘲弄。
「謝明霜,你重活一世,難道還沒想明白,前世害死你的人,究竟是誰嗎?」
真是……腦子白長了。
「你什麼意思?」謝明霜怔住了。
「意思就是,」謝雲禾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仿佛能穿透時間的迷霧,「你和我,都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前世的我,今生的你,無論誰坐上那個位置,結局早已註定,由不得我們自己。」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謝明霜的怒火之上。
「上天給了你重來一次的機會,你的腦子裡卻還只裝著那點情情愛愛、勾心鬥角?甘心燃燒自己,為他人做嫁衣?」謝雲禾的眼神和話語,都是赤裸裸的鄙夷。
「你……你……」謝明霜被這番話衝擊得大腦一片空白,你了半天,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