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夫君,太子好兇,人家啪啪


  這次入宮,本是為了替繼後診病,倒沒想到,會在宮中撞見謝明霜和謝雲瑤。

  有些話,早晚都是要挑明的。

  至於謝明霜聽不聽得進去,想不想得明白,那便是她自己的事了。

  「謝雲瑤留著,終究是個禍患。」謝雲禾淡淡收回目光,語氣聽不出喜怒,「怎麼處置,你自己掂量。」

  話落,她起身便走。

  

  這一回,謝明霜沒有攔她。

  「謝雲禾。」

  剛出了後花園,一道低沉的聲音便自身後傳來。

  謝雲禾腳步一頓,抬眼便見燕滄州立在不遠處,墨色錦袍襯得他眉目愈發冷峻,正沉沉看著她。

  「與孤聊聊。」

  「抱歉,太子殿下。」謝雲禾連眼神都懶得多給,「我與殿下之間,沒什麼可聊的。」

  她轉身欲走,下一瞬,手腕卻驟然一緊。

  燕滄州一把扣住她的手,力道大得驚人,像是怕她下一刻就會徹底從自己眼前消失。

  男人死死盯著少女,那雙眼裡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情緒:「你為何變了?」

  從前的謝雲禾,滿心滿眼都是他。

  可如今,她看著他的眼神卻冷得像一池靜水,別說情意,連半點波瀾都沒有,仿佛他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陌路人。

  「孤知道,你心裡怨孤。」燕滄州喉結微動,聲音低了幾分,「可孤也有孤的苦衷。」

  「苦衷?」謝雲禾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眸底儘是譏誚,「殿下所謂的苦衷,就是與謝明霜聯手,把整個謝家都推上絕路麼?」

  她不是原來的謝雲禾,對謝家談不上多少情分。

  可該做的,她都已經做了,能提醒的、能挽救的,也算仁至義盡。

  但這並不意味著,燕滄州曾經對原身做過的那些事,就能輕飄飄揭過去。

  一句「苦衷」,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是,太子殿下自然有苦衷。」謝雲禾扯了扯唇,想將手抽回來,奈何男人攥得太緊,腕骨都被捏得生疼,「只是殿下身為燕國儲君,總不至於要為難我這樣一個孤女吧?」

  「若孤偏要呢?」

  燕滄州上前一步,身形逼近,壓迫感撲面而來。

  「自始至終,孤心裡的人都只有你。謝明霜於孤而言,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

  他說得字字真切,仿佛這些年所有的算計與利用,都只是迫不得已,仿佛他對她的情意,從未變過。

  「迫不得已?」

  謝雲禾到底還是笑出了聲,只是那笑意半分也未入眼底。

  「殿下口中的迫不得已,莫不是借著謝明霜重生者的身份,為自己鋪路搭橋?」

  「再退一步說,如今殿下已是燕國太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她抬眸看著他,神色冷淡得近乎刻薄,「何必還要對我一個孤女念念不忘?」

  人心這種東西,當真有趣。

  一邊壞事做盡,一邊又總想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裝出一副情非得已的模樣。

  「你本來就是孤的!」

  燕滄州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偏執,猛地伸手,竟是想將她直接拉入懷中。

  然而下一刻,懷中卻撲了個空。

  一道高大的身影橫插而入,穩穩將謝雲禾護在了身後。

  「太子殿下。」霍硯一手攬住謝雲禾的肩,將人帶入懷中,聲線不高,卻冷得像覆了層寒霜,「阿禾是臣的妻子。」

  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眉眼間儘是沉沉冷意。

  那股不容置喙的氣勢迎面壓過去,竟絲毫不遜於燕滄州身上的儲君威儀。

  「臣妻素來膽小,經不起驚嚇。」霍硯垂眸看了一眼懷中的人,落在她肩上的手卻放得極輕,「還請太子殿下自重。」

  「霍硯。」燕滄州臉色驟沉,眼中怒意翻騰,「雲禾是孤的女人,從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你也敢覬覦孤的人?」

  說著便要上前想把人奪回去。

  可霍硯只是稍一側身,便輕描淡寫地避開了他的手,動作間卻將謝雲禾護得嚴嚴實實。

  「阿禾早在北境時便已與臣成婚。」霍硯抬眼,眸色冷冽如刀,「臣倒是不知,她何時成了東宮的人。」

  「何況,」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穩冷淡,「殿下與阿禾之間的婚約早已作廢。還請殿下慎言,莫要平白污了臣妻的名聲。」

  被霍硯護在懷中,謝雲禾微微抬頭。

  男人的下頜線繃得利落,側臉輪廓在天光下顯得愈發冷峻清晰。

  明明周身寒意逼人,護著她的動作卻克制而溫柔。

  謝雲禾眨了眨眼,耳尖忽然有些發熱,隨即順勢往他懷裡縮了縮,軟著聲音開口:

  「夫君,太子殿下好兇,我害怕。」

  這一聲「夫君」又嬌又軟,尾音像是輕輕勾在人心上。

  一時間,燕滄州和霍硯都怔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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