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嫁


  她臉色一下就白了。

  許至清瞥見她,眉梢微不可察挑了下,像個事不關己的局外人,冷眼旁觀她的好戲。

  江西源回過頭,就看見夏渝白著一張小臉,水霧霧的大眼睛通紅。

  可憐也的確可憐。

  就是太容易激發男人想要欺負她的欲望。

  「誒,你別難過啊。」江西源見不得漂亮妹子哭,「跟渣男分手,那是好事。」

  是好事。

  可她付出的真心,就該被人嘲諷麼。

  夏渝咬緊唇,看了許至清一眼,男人還是那副輕描淡寫,和她不熟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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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和男人的思維模式終歸不一樣,夏渝以為,就算沒有感情,但夫妻身份擺在那裡,昨晚又那樣親密過,許至清多少會站出來,維護著她,不讓她成為別人的笑柄談資。

  但顯然,許至清沒這個打算。

  倒是江西源過意不去,在夏渝轉身離開時,對許至清說:「再怎麼說,夏渝都是被你表哥渣的,不去看看?」

  許至清頭也不回地抬步往醫院大門走:「她就算被我親哥渣了,也跟我沒關係。」

  江西源則是又瞧了眼夏渝離開的背影。

  倏地一愣。

  「你前表嫂,怎麼去的是婦產科?」

  他脫口而出道:「該不會是,懷了趙鈺的種吧?」

  ……

  夏渝取了藥出來,在門口看見許至清。

  他掃了眼她手裡的藥問:「哪裡不舒服?」

  醫生跟夏渝叮囑,那方面的生活放得再開,也要學會節制,畢竟有點嚴重,得好幾天才能恢復。

  眼前這位罪魁禍首,十幾分鐘前,還事不關己地跟別人一起嘲笑她的真心。

  她不想搭理他。

  「跟你沒關係。」

  她抬腿就走,手腕卻被男人輕而易舉扣住。

  「我跟你說過,別給我惹麻煩。」許至清懶垂下眸子,唇角淡勾,「想讓我喜當爹?」

  他這會兒的笑,和昨晚又不一樣,帶著冷意,很疏離。

  夏渝先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許至清根本不是真的在關心她,而是懷疑她有了趙鈺的孩子,要給他戴綠帽子。

  人格被侮辱,可比感情被嘲諷,傷害性大多了。

  夏渝紅著眼瞪他:「你不樂意,可以跟我離婚,我本來也沒想嫁你。」

  許至清正拿過她手裡的藥端詳,聞言一頓,哂笑:「你想嫁我哥?怎麼不問問,他想不想娶你?」

  夏渝哽住。

  家裡提出要和許家聯姻的時候,她一開始,確實以為是許家長子許知行。

  她以前沒見過許至清,但小時候認識許知行,青春期那會兒,還偷偷喜歡過對方一陣子,也算是戀愛懵懂時期的男神了。

  答應聯姻,有家裡施壓的原因,還有小部分,其實也是抱了那麼點,能和年少憧憬的白月光修成正果的小夢想。

  許至清看出這藥是擦在別的地方的,和懷孕沒關係。

  正要還給夏渝,抬頭看見她臉頰微微泛著紅。

  少女懷春似的。

  他諷刺地笑:「也難怪別人說你是戀愛腦,被趙鈺騙了不知道長進,隨口跟你提一嘴大哥,就能臉紅,難道你還在幻想愛情?」

  許至清整個人看起來,是相當斯文體面的。

  甚至連笑容,都很蠱惑人心。

  可這話,實在太難聽了。

  夏渝瓷白的臉蛋被他犀利的言辭戳得青一陣白一陣,最後還紅了眼圈,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許至清最煩女人哭,幾乎是立刻皺起了眉。

  偏偏夏渝,又是個淚失禁體質。

  她也不想哭,可從小跟人一起爭執,明明氣得想揍爆對方狗頭,眼淚總是先一步不爭氣地掉下來。

  「我怎麼樣,也輪不到你來評價,一個掛名老公而已,憑什麼來教訓我。」

  她聲音染上哭腔,許至清低眸看過去時,豆大的淚珠從她濕漉漉的眸子裡掉落,纖長睫毛顫抖著,臉頰和脖子都是粉紅的,和昨晚被他弄哭的模樣很像。

  許至清扯了扯衣領,有點燥熱,也有點不耐煩:「想讓我像昨晚那樣,堵住你的嘴?」

  夏渝一怔,連忙擦乾淨眼淚,忍住哭泣。

  她臉上溫度升高,又想到許至清方才諷刺她的話,趕緊低下頭,伸手想從他手上拿回藥。

  許至清被她光速收回眼淚的架勢逗樂,躲開她,調侃問:「你一個人能上藥?自己弄過?」

  夏渝臉更紅了,羞憤地瞪了他一眼。

  「去我車上。」

  許至清下巴點了點不遠處。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杵在這兒確實擋路又尷尬,夏渝只能聽他的話上車。

  只不過在許至清拿著藥膏時,還是沒太好意思地往後躲了躲:「我自己來。」

  許至清:「我看看情況,下次注意力道。」

  夏渝:「……」

  她埋下頭,已經不想跟他說話了。還諷刺她喜歡臉紅,明明是他長了一張讓人心動的臉,還總說這種帶顏色的話,換誰不會不好意思。

  許至清上藥的手法,倒是比辦事溫柔多了。

  夏渝覺得酸疼緩解了不少,整理好衣裙,跟他道了謝,又說:「我們還是把微信加上吧,以後應付家裡方便。」

  許至清給她掃了二維碼:「有不舒服,聯繫我。」

  他這會兒又很體貼紳士了。

  夏渝想,大概還是因為,他想在辦那事兒的時候,有更好的體驗感。

  還真是完美詮釋了什麼叫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她敷衍應了聲嗯,但接下來一段時間,都沒有主動聯繫過許至清。

  一來是跑新聞實在忙,騰不出心思想那事兒。

  二來還是因為第一次的印象太深刻,感覺好歸好,但要拿好幾天沒辦法好好走路,從而耽誤工作的代價來換,夏渝還是不願意的。

  至於許至清,夏渝偶爾會從商業財經板塊的同事那裡聽到關於他的消息。

  有一次,同事說他又去了海外,被拍到和一個女人單獨出遊,陪了對方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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