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他被雷劈中了
時硯洲在吸菸室,點了根煙,慢慢地抽著。
林江辰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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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站到一起,「寧阮也去世一個月了,你也要慢慢學會放過自己。」
「不瞞你說,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她,她……」他將菸捲遞到唇上,深吸了一口,「……她就站在那兒,就那麼看著我,不說話,也不笑,也不哭,我知道她恨我,我真的……恨不得她在夢裡掐死我……」
時硯洲在自責與後悔。
林江辰知道,他會經常去寧阮的墓前坐坐。
有時候喝點酒。
有時候就自言自語。
江市的八卦媒體,更是把天下痴情種地記錄里,加上了時硯洲的名字。
心疼他嗎?
當然。
但這是他自找的不是嗎?
有些事情就是這樣。
錯了就是錯了,無法再挽回。
「她已經去了,你也還得往前看,至少……」林江辰還是想安慰安慰他,「……依一的病,比預想的恢復的還要快,這也是好事一件。」
時硯洲不說話了。
狠狠地抽菸。
抽得太急,又嗆得直咳嗽。
林江辰將他指尖的煙,搶了過來,「好了,別難過了。」
正好這時。
有人過來找林江辰,「林醫生,我老婆的手術,什麼時候開刀?」
時硯洲抬頭看了一眼。
來人也看向了他。
「時總?」
張強。
瘋人院的院長。
時硯洲將寧阮送過去時,親自跟他談過話。
要他好好把人照顧好。
他倒是好,將人丟給了主管,就樂得清閒去了。
結果呢?
時硯洲想到了寧阮在瘋人院受欺負的事情,一把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服,將他往前一拽。
「我早就想找你了。」
張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害怕的嘴角抽了兩下,「時總,您,您找我是……什麼事情啊?您太太不是已經出院了?我讓人把她照顧得挺好的,沒有受欺負的。」
「你把她照顧得好,她怎麼懷上孩子的?你告訴我,到底是誰欺負了她,說啊……」時硯洲吼著,像要吃人。
張強哪知道這事。
但他知道,院裡有幾個護工,心術不正。
他就怕出事,早已經再三敲打。
並每天對寧阮,重點關注,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出這種事情。
「時總,您是不是誤會了?我承認,我的手下,有幾個對時夫人她想入非非,但我保證,沒人敢動她一要汗毛,我發誓,我可以提供監控,保證每分每秒都在,真的時總。」
張強急忙舉起三指。
時硯洲的手,並沒有因為他的解釋而放開。
反而更加激動,「你讓我看監控?看她怎麼讓你們人的欺負?」
「沒有,絕對沒有,時總,我說的句句屬實,如果我說一句假話,我出門讓車撞死。」
話說到這份。
時硯洲再不信,似乎也沒有質問下去的理由。
他指尖有了緩和,「那你告訴我,她的孩子哪來的?不是你們欺負的,是誰欺負的?」
張強抽了抽嘴角,大著膽子說,「時太太肚子裡的孩子,會不會是您的呢?時總。」
時硯洲僵了幾秒,猛地鬆了手。
他的?
他從未想過,會是他的孩子?
他懷疑這,懷疑那,唯獨沒有懷疑,那個孩子的父親是他。
是真的嗎?
他要如何去驗證這件事情?
看到時硯洲傻愣在原地。
林江辰對張強抬了抬手,「你先去辦公室等我,我一會兒過去。」
「好的,林醫生,我那就先……走了。」
吸菸室里。
只剩下了他們兩個。
時硯洲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彷徨。
「你說,他說的是真的嗎?」
林江辰搖頭,他也不知道,「如果想確定是不是真的,只能做親子鑑定。」
「我是說,如果是真的,那我……」那他豈不是禽獸不如,「……江辰,我,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那孩子是我的呢?為什麼我不相信寧阮?是不是就因為我的不信,所以她才選擇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是不是這樣?」
林江辰無法判斷。
但如果,那孩子真的是時硯洲的。
他受到的打擊,會更大。
「先別多想了,還是先把寶寶找到再說吧,無論那孩子是不是你的,我覺得,你都應該善待他。」
時硯洲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還有機會嗎?
許靜水現在在哪兒,他都不知道。
突然。
他想到了一個人。
「衛華哲,對,他一定知道事情的真相,我這就去找他。」
時硯洲轉身跑了出去。
林江辰:「哎……」
……
衛華哲所在醫院的天台上。
時硯洲對著他,一拳又一拳,打得他招架不住。
「為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寧阮懷的寶寶,是不是我的?你告訴我,是不是?」
時硯洲嘶吼著。
被他打倒在地的男人,輕輕地抬起指尖,擦了擦唇邊的血。
「我憑什麼要告訴你?」衛華哲譏誚地笑著,「就算告訴了你,你就能信嗎?如果你相信寧阮,你就不會問她孩子是誰的?時硯洲,你就是個渾蛋,徹頭徹尾的渾蛋,你根本不配有孩子。」
衛華哲嘲諷地瞪著他。
眼底卻滿是,痛心疾首,「現在寧阮死了,你倒是關心起孩子是不是你的,時硯洲,你根本不配做人。」
時硯洲笑了。
笑的悲愴,笑的心酸,笑得如夢初醒。
「你說的沒錯,我不配做人,我應該跟著寧阮去,我不配活著。」
說著。
時硯洲就準備從天台上往下跳。
衛華哲倉皇從地上爬起來,在他要跳下去的瞬間,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時硯洲,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死了就一了百了嗎?你死了怎麼贖罪?」
衛華哲揮手就是一拳。
直接將時硯洲打倒在了地上。
他也不反抗,大有讓衛華哲打死的意思在裡面。
「我告訴你時硯洲,死不能證明你有多愛她,死只能證明,你是個懦夫。」衛華哲揮著拳頭,就像剛剛時硯洲打他一下,一拳接著一拳,「我要你活著,每年每月每天都在懺悔,這是你欠她的。」
天空響起悶雷。
很快豆大的雨點落下來。
時硯洲閉著眼睛。
任由著這雨水將他慢慢浸透。
水氣夾著土氣的味道,迅速地將空氣瀰漫。
「寧阮,求你,求你原諒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這輩子我對不起你,下輩子,我一定一定要找到你……」
天空視起一道閃電。
不偏不倚的,劈在了時硯洲的身上。
人看著像要是不行了。
「時硯洲……,你沒事吧?」衛華哲捏了把冷汗,四處叫人,「快來人啊,有人被雷擊了……」
時硯洲的記憶,如倒帶般的,回到了前世,那個雨夜……
那天的雨好大。
就像現在。
寧阮倒在滂沱大雨中,求他救她。
他沒救。
頭,疼得要爆炸。
為什麼,他沒救?
他為什麼不救她……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