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喝了酒的男人容易脆弱
隔天一大早。
寧阮敲響了時硯洲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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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硯洲已經穿戴整齊,上乘的手工立體裁剪西裝,總會讓他穿出旁人穿不出的氣質。
在房間裡的,不止時硯洲一個人。
還有一個女的。
女人看她的目光,也透著逡巡和打量。
她猜不透這個女人的身份。
是秘書,還是別的?
昨天晚上,他們是一起睡了嗎?
也許吧。
喝了酒的男人,通常會比較脆弱,有需求很正常。
不過,這些都與她無關。
她只想確認一下,時硯洲昨天晚上承諾的事情,「時硯洲,我想跟你私下說幾句話。」
「我有個會要開,等我回來再說。」
他聲音冷淡,看起來很急。
沒等寧阮說第二句話,人就已經離開了房間。
寧阮這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許靜水打來電話,問寧阮這邊的情況。
她撿重要地講了。
「他說願意幫忙?」許靜水覺得不可思議,「他不會是騙你吧?大小姐,你可得長個心眼,時硯洲這種人,很奸的。」
「我這一大早過來,就是想跟他確認的,但他……」寧阮猜,這一等就又是一天,「……出門了,我得等他回來,再確認一下。」
「那行吧,何先生還問起了你,我說你出差了,也不知道他信不信,他有給你打電話嗎?」許靜水問。
寧阮拿出手機來看了一眼,沒有任何未接電話,和信息,「沒有,我最晚明天就回去了,等我回去再跟他解釋吧。」
「那你注意安全啊,別讓時硯洲占了便宜。」
「知道了。」
掛了電話,寧阮站了片刻。
去酒店大堂,找了個角落坐下。
打開隨身帶的書,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消磨時間。
時硯洲中午沒有回來。
寧阮叫了份酒店的外賣,湊合了一下。
酒店大堂進進出出的人多,她縮在沙發里,漸漸有些昏沉。
下午,時硯洲終於回來了。
時硯洲走在前面,眉宇間壓著明顯的倦意。
那個女的,跟在他身旁,不知道在跟他說什麼,男人眉間擰得很緊。
她想,他們應該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便在大堂里坐了好一會兒,這才上了樓。
摁響門鈴。
女人的聲音響起,「誰啊?」
「我,寧阮,我來找時總,說些事情。」
沒等女的回應,寧阮聽到了時硯洲的聲音,「進來吧。」
寧阮推門進去。
房間裡,時硯洲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閉著眼,一隻手捏著眉心。
他領帶扯開,掛在襯衫領口,西裝的扔在了一旁,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被耗盡了力氣。
寧阮剛要動唇說話。
那女人沖她開了口,「你去幫時總倒杯水,要溫的,別太燙,然後再去放好洗澡水。」
語氣自然的不像話,像吩咐一個下人。
寧阮愣了一下。
她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但這個女人,也沒有資格,來指使吩咐她。
「你是說我嗎?」
「不然呢?」女人理所當然地睨著她。
寧阮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時硯洲。
他閉著眼,似乎沒聽到這邊的對話。
算了。
就當還時硯洲人情吧。
寧阮轉身去倒了杯溫水,輕輕放在茶几上。
然後去浴室放了洗澡水。
「那個……你?」女人又寧阮,「反正,你也沒什麼事情,把這些文件整理一下。」
寧阮沒跟她計較,「知道了。」
她對時硯洲的業務不太了解。
又是全英文的文件。
她整理得很慢。
「頁碼亂了,你重新對一下,第三頁和第十二頁好像裝反了。」
女人語氣裡帶著點不耐煩。
寧阮深吸一口氣,重新整理。
這時。
沙發上的時硯洲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目光最先落在茶几上那杯水上,然後順著那隻拿文件的手,看到了寧阮。
她的手指捏著紙頁,正低頭認真地對頁碼,側臉安靜又乖順。
時硯洲的眼神,驀地變了。
目光在寧阮和蹲在地上的秘書之間掃了一個來回,吼,「你在幹什麼?」
聲音透出危險。
寧阮抬起頭,懵然,「說我嗎?」
她的話沒說完。
時硯洲已經站了起來。
他走到那個年輕女人面前,居高臨下地斥責她,「誰允許,你讓她做這個了?」
女人手裡的動作頓住了,惶恐道,「時總,我就是請她幫個忙,今天的工作很多,晚上您還有個會要開,我怕來不及,所以……」
「我問你,誰允許的?」時硯洲的每個字都像淬了冰。
年輕女人的臉色刷地白了,「我……,對不起時總。」
寧阮手裡還捏著那些需要合訂的文件。
這是什麼情況?
「出去。」時硯洲發火。
「是,我馬上回房,自己整理。」女人拿起文件和電腦,趕緊離開。
時硯洲轉過身看著寧阮,伸手捏了捏鼻樑,「讓你做,你就做,你就不會拒絕嗎?」
寧阮怔了一下。
一件小事,實在沒必要大發雷霆。
而且,她也不是為那女的做的,是為了他做的。
「反正我也沒事……既然你醒了,我想問問你,昨天晚上,你答應要救何奇的事情,還做數嗎?」
時硯洲看著她,半晌,「我說的話算數。」
「那大概幾天,可以聯繫上唐淑?」她需要確切的時間。
何奇經不起等。
時硯洲心口微微一盪,掩起難受,「三天吧。」
「謝謝你,時硯洲。」寧阮心裡的大石放下,「那我就先回去了。」
「寧阮。」他喚住她。
寧阮回眸,「什麼?」
「剛剛那女的,是我的秘書,昨天晚上,我一個人睡的,你別多想。」他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解釋解釋。
寧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笑了笑,「你和誰睡,都與我無關,不用跟我解釋。」
他苦澀地勾了下唇。
沒有再說什麼。
……
回到江市後。
寧阮和何奇說了一下,要做手術的事情。
他許久都沒有說話。
「怎麼了?」她握著他的手,看出他的情緒並不高,「唐淑是唯一救你的機會,只要手術了,你就有康復的機會的。」
「所以……你去求時硯洲了?」他猜得到的。
寧阮沒有否認,「我其實也找過唐果兒了,她不肯幫,時硯洲肯幫忙。」
「阿阮。」何奇並不覺得,自己的病,還有手術的必要,「別再為了我,去求別人,我會心疼的。」
「沒事的,你能活最重要,別的都不是事兒。」
「你真傻。」
何奇咳嗽了兩聲。
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寧阮嚇壞了,「何奇,你沒事吧?你別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