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的軟肋是妻兒


  陽陽的身體恢復的很快。

  寧阮請了心理醫生,做了評估。

  醫生說,陽陽的情況還算可以。

  不需要干擾治療。

  臨出院時,她跟陽陽談了一次話,「你小姨媽……,想接你走,你願意跟她走嗎?」

  陽陽也是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孩的孩子。

  其實有一些事情,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看著寧阮,「阿姨,你是不想要我了嗎?」

  「不,不,阿姨不是這個意思。」寧阮握住了陽陽的小手,溫柔的解釋,「你小姨媽有想接你走的意思,阿姨只是想問問你的意見,並且尊重你的意見。」

  陽陽小小的腦袋垂了下去。

  

  許久,眼眶通紅的看向了寧阮,「阿姨是覺得我是累贅是嗎?」

  這話。

  一下戳疼了寧阮的心臟。

  這么小的孩子。

  怎麼會說出累贅這樣的詞。

  她將小陽陽抱進懷裡,「阿姨從來沒有覺得你是累贅,阿姨很喜歡陽陽,阿姨是想跟陽陽在一起生活的,所以,才來問陽陽的意見。」

  「阿姨,我不想跟小姨媽走,行嗎?」陽陽抱住了寧阮,吧嗒吧嗒掉眼淚,「我想跟你生活在一起,我會快一點長大,長大了,我能就掙錢了。」

  「陽陽。」寧阮心疼壞了,撫著他的頭髮,「你爸給你留了足夠的錢,你可以好好的,慢慢的長大,但是阿姨只有一點要求,那就是好好學習,將來,阿姨才放心,把你爸留下的公司,交給你來打理。」

  陽陽點頭。

  他信,他信寧阮。

  「那你別把我送走,可以嗎?」

  「陽陽不想走,阿姨就不送你走。」

  寧阮想,她和李佳妮得有場硬仗要打了。

  ……

  周一。

  寧阮送兩個孩子一起去學校。

  星星的幼兒園,與陽陽的私立學校離的不遠。

  她特意先送了小星星。

  她想跟陽陽再囑託一下,「以後,除了我,誰來接你,都要先給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好嗎?」

  「我記住了阿姨,真的對不起,那個阿姨說,她是我媽媽的朋友,所有我才……」小傢伙很自責。

  「阿姨不是怪你,以後長個記性。」寧阮揉了揉他的腦袋,給他整了整衣領,「在學校好好吃飯,周五阿姨來接你。」

  陽陽點點頭,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了寧阮,「阿姨,你真的不會把我送走的是嗎?」

  「不會。」寧阮微笑著,「阿姨說到做到。」

  陽陽笑著跑進了校門。

  寧阮回到車上,沒急著走,坐在駕駛座上給律師發了條消息。

  「李律師,麻煩你,把陽陽監護權,轉移給我的那個文件,重新傳我一份,另外,陽陽父親留下的遺產,我不是已經做了信託了,我需要再確認和修改一下。」

  律師很快回:「好的寧小姐。」

  「還有,麻煩你幫我找人盯一下,一個叫李佳妮的女人。」

  「寧小姐的意思……」律師沒太明白,「這個人……在找你的麻煩嗎?」

  「她是陽陽的小姨,想要陽陽的監護權,來鬧過了,我不想她再去打擾陽陽。」

  寧阮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餘下的交給律師,她相信,他會把事情辦的很漂亮。

  「明白。」

  回到公司。

  寧阮讓許靜水給她點了杯冰咖啡。

  「大小姐,冰美式。」許靜水將咖啡遞給了寧阮,「要不,你休息幾天吧,這段時間,你忙了小的,忙大的,這黑眼圈啊都趕上熊貓了。」

  「可不是嗎?」寧阮揉著太陽穴,疲憊的厲害,「不過,陽陽總算是沒事,我這心也就放下了。」

  許靜水點頭,她現在就是擔心,那個李佳妮再來鬧事。

  那個女人,看起來,可不是什麼講道理的人。

  「大小姐,萬一李佳妮再來搗亂,怎麼辦?」

  她端起咖啡,遞到唇邊啜了一口,「我已經交待給李律師了,讓他看著辦,我想李佳妮知道,沒有機會拿到何奇的錢,就會回江市了。」

  「希望她變聰明一點。」許靜水出去工作了。

  ……

  江市。

  時硯洲和唐明遠,坐在了談判桌上。

  原為利益共同體的兩個人,因為唐果兒的事情,已經勢不兩立。

  「我告訴你時硯洲,我女兒要是出不來,這個生意,我們唐氏是絕對不會再做下去,至於損失多少,你自己承擔。」

  唐明遠雪茄抽的很猛。

  煙霧繚繞間,時硯洲指尖那串佛珠,反倒有一些清新脫俗。

  「想讓藍途自己承擔損失,你覺得可能嗎?」

  他眉眼低垂。

  睥睨一切。

  唐明遠嘴裡吐出一串煙霧,冷笑,「你把我女兒害的這麼慘了,難不成,你讓我賠了夫人,還要折兵?時硯洲,生意可不是這麼玩的,你懂的。」

  「哦?」時硯洲微微挑起眉梢,唇角微涼,「唐總說說看。」

  「我可以讓項目繼續,合同的利益分配,我七你三,你把我女兒弄進去這事,我就當她不懂事了。」

  時硯洲笑了,「唐總的胃口這麼大嗎?」

  「怎麼?你是不願意?」

  時硯洲撇嘴,將佛珠輕輕握在掌中,「看來,是沒得談了。」

  「時硯洲,你是覺得籌碼不夠?」唐明遠勾了勾手指,他的秘書遞過來一張照片,「那再加這個呢?」

  照片上,是星星。

  時硯洲瞳仁猛的一緊。

  他向來知道唐明遠,卑鄙無恥,處處留個心眼。

  沒有想到。

  他把主意打兒子身上。

  沒等時硯洲回,他便又將另一張照片,也拍到了桌面上,「如果時總覺得還不夠,那……再加這個呢?」

  照片上,是寧阮。

  時硯洲驀地的笑了。

  很冷,噬骨,「想拿我的妻兒,來威脅我?原來唐總是這麼做生意的?」

  「時總誤會了,我這可不是威脅,你把我女兒送到那種地方去,她現在可以裡面受苦呢,我這心啊……」唐明遠捂著自己的心臟,「……疼的一抽一抽的。」

  「她,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唐明遠大笑後,換上冷洌狠戾的表情,「我的女兒,自然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如果不是你鬧的太難堪,她何至於做那種事情,說到底,咱們之間走到這一步,是你在咎由自取。」

  唐明遠對自己的勝算很大。

  時硯洲眼底寫滿的殺意,他毫不在乎。

  在商場上,握住主動權,才能握住流向口袋裡的錢。

  時硯洲是挺狠的。

  但,軟肋被捏住,他也就只能聽自己的。

  「時總,我已經很可以了,給你留了三成的利潤呢,如果現在你不簽,明天,可能就會變成一成哦。」

  唐明遠笑著。

  將重新擬好的合同,推到了時硯洲的面前。

  「時總,幾百億的損失重要,還是幾十個億的利潤重要,你是知道的。」他吸了口雪茄,緩慢的吐出煙霧,「況且,你的兒子還小,萬一有個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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