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她相親，他跟蹤
客廳。
時硯洲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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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屏幕上是李深發來的消息：「時總，李書言的資料發您郵箱了。」
許久，他都沒有點擊查看。
手機屏幕暗下去。
李深大概是覺得，老闆沒回復不太正常，又追了一條：「時總，您看過了嗎？」
時硯洲沒回也沒看。
他甚至都不想點開那封郵件。
光是「李書言」這個名字，就夠讓他心煩的了。
衛華哲給寧阮介紹的人，能差到哪去？
家世、學歷、長相，指定是樣樣拿得出手。
他查與不查，結果都一樣。
「時總，要不，您還是先看看吧，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啊。」李深又發了條信息過來。
像是鼓勵。
連他都知道，這是一場硬仗。
他何嘗不知。
時硯洲點擊郵件。
打開。
內容：
李書言，三十二歲，某三甲醫院外科副主任醫師，父親是退休教授，母親是鋼琴教師，海外留學背景，無婚史，無不良記錄。
時硯洲面無表情地往下翻，看到照片時，手指頓了一下。
照片裡的人穿著白大褂，眉目溫和，笑起來的樣子也是如沐春風。
一看就是那種，會耐心聽完病人所有嘮叨的，好脾氣醫生。
和他是兩個物種。
時硯洲把手機扔到一邊，搓了搓臉。
人真的沒法對比。
一比，立見高下。
他有一種不戰而敗的氣餒。
手機又震了一下。
時硯洲拿起來，是李深發來的消息：「時總，我剛剛查到了李書言發給寧小姐的信息，他周一晚上，約了寧小姐在蘭苑吃飯，您看……」
時硯洲：……
他是前腳出了寧阮房間的門。
她後腳就跟李書言約上了？
一個從未見過面的男人，她是如何對他有如此信任感的？
還約上飯了？
他直接撥了電話，給李深，「幫我在蘭苑，訂個位子。」
李深：「時總，……您也要去？」
「怎麼，蘭苑不讓我進？」
「不是不是，」李深趕緊說，「我這就訂。」
電話掛斷。
寧阮想讓他死心。
他如何能放下。
……
和李書言的見面。
寧阮還是挺緊張的。
他是衛華哲的師弟，她得足夠重視，也希望給對方留下個好印象。
站在衣帽間裡，她對著鏡子換了第三套衣服。
太正式，太隨意，好像都不太合適。
挑來選去。
最後還是還是按自己風格，選了一件菸灰色長袖連衣裙。
她化了個淡妝，頭髮綰在耳後，別了一枚小小的珍珠發卡。
走出來的時候。
時硯洲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電視。
寧阮也沒理他，彎腰換鞋。
「穿這麼少，不冷？」時硯洲的聲音不咸不淡的。
她無聊地回了句，「不冷。」
「蘭苑空調開得足，你穿個外套。」
寧阮動作一頓，錯愕，「你怎麼知道我要去蘭苑？」
「猜的。」
寧阮盯著他看了幾秒，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算了。
他愛知道不知道。
反正與她無關。
「幾點回來？」時硯洲又問。
「不知道。」
「早點回來。」他又說。
寧阮將鞋子穿好，拿起車鑰匙，「你不用等我。」
時硯洲沒說話。
關門前，寧阮鬼使神差地又瞥了他一眼。
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蘭苑餐廳。
寧阮到的時候，李書言已經在了。
他比她想像中還要溫和一些，站起來，與她握手的時候，微微欠身，笑容也是恰到好處。
不過分熱情，也不會讓人覺得疏離。
「寧小姐，你好，我是李書言。」
「你好，李醫生。」寧阮在他對面坐下，客套地說，「華哲哥說你要來雲城，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一定要照顧好你。」
「師哥就是一個愛操心的性子，說實在的，師哥跟我說過你的一些情況……」他抬眸看向對面的女人，眉眼如畫，知性大方，「……但沒說你這麼漂亮。」
寧阮笑了一下，「李醫生，還真會誇人。」
「師哥的意思，我想……你我都知道，但我不希望你有負擔，」李書言也跟著笑了，「就當普通朋友吃個飯，不合適也沒關係。」
「當然，有李醫生，如此優秀的朋友，我求之不得。」寧阮將菜單遞給了他，「想吃什麼，你點，我請客。」
李書言也沒客氣，「好。」
菜上齊後。
兩個人開始邊吃邊聊天。
李書言說話不緊不慢的，聲音好聽，人也溫潤。
聊到星星和陽陽的時候，他聽得很認真，還會問一些具體的問題。
像是在竭盡全力地了解她。
「單親媽媽很不容易，你不但要照顧自己的孩子，對前夫的孩子，也視如己出，這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我真的有點佩服你。」
李書言的這話，不像恭維，更像對她的心疼。
寧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平靜中透出滿足，「習慣了，就不覺得累了，我覺得有兩個小寶貝陪著我，很幸福的。」
李書言點頭。
看向寧阮的目光，更深了一些。
李書言也把自己的感情過往，也跟寧阮講了講。
很坦誠。
沒有藏著掖著。
幾番聊天下來，二人反倒覺得有一點相見恨晚。
有一瞬間，寧阮甚至覺得，這大概就是「合適」的樣子。
沒有撕心裂肺，也不會互相折磨。
可她此時的腦子裡，卻不合時宜的，閃過了時硯洲的臉。
在這麼個愉快的時刻。
她竟然會想到那個男人。
瘋了。
真倒胃口。
「寧小姐？在想什麼？」
「沒什麼，」寧阮有些抱歉地笑了笑，「走神了。」
這時。
一道身影從餐廳門口走了進來。
寧阮看到人臉後，瞳孔不由地一縮。
時硯洲穿了一件黑色襯衫，袖口微微捲起。
頭髮比平時打理得隨意，整個人看起來又懶散又危險。
他像是沒看到寧阮一樣，徑直走到隔壁的位子坐下。
李深跟在他身後。
朝寧阮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迅速坐到了時硯洲的對面。
寧阮手裡的筷子差點沒握住。
說是巧合。
她可不信。
她看他是特意，來給她家填堵的。
當然。
蘭苑餐廳，又不是她家開的。
再怎麼說，她也不能在這種場合，公開趕人。
「怎麼了？」李書言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認識？」
「不認識。」寧阮否認。
話音剛落，隔壁桌子就傳來一聲輕笑。
寧阮耳朵一熱。
立馬收回了視線，看向了李書言，「李醫生，嘗嘗這個，這道菜是他們的招牌，味道不錯的。」
「好。」
時硯洲抬頭，朝她這邊看過來。
寧阮的餘光，其實已經感受到了，那股灼傷人的熱力。
他像個巨大的監控攝像頭。
讓人很煩。
很火大。
整頓飯，寧阮吃得心神不寧。
李書言後面再說什麼，她都要反應兩秒才能接上話。
「那個人一直在看你。」李書言忽然開口，「是不是熟人？真的不要過去打個招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