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戳肺管子,誰還不會了


  寧阮瞪著他。

  那一瞬間,她好像無言以對。

  「你想破罐子,破摔?」

  「沒錯。」

  扭過臉,她不再看他。

  情事跌宕,她沒有反抗,也沒有拒絕,更沒有配合。

  但他太了解她,知道她的身體接受了他。

  這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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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阮,我愛你,我是真的很愛你。」這話,他是貼著她耳朵講的。

  很真誠。

  也很心酸。

  寧阮顫著指尖,推開他,翻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渾蛋。」

  ……

  時硯洲將自己身體的最後一次檢查。

  定在了李書言所在的醫院。

  作為離開寧阮的條件,他堅持讓寧阮陪同他這次體檢。

  寧阮心裡不願意。

  但為了送走這瘟神。

  半推半就的就同意了。

  其實,前一天的時候。

  時硯洲特意讓李深去掛了李書言的號。

  這次見面,猝不及防,又在情理之中。

  「你是……時硯洲?」李書言看著他的病例,視線卻落到了寧阮的面上。

  寧阮迴避了李書言的視線。

  他便明白了,她的尷尬,「家屬去外面等吧。」

  寧阮點頭,隨即出了診室。

  只有兩個男人的空間裡,時硯洲也沒再客氣,「你看上我老婆了?」

  「時先生,寧阮是你的前妻,她有交友的自由。」李書言聲音不大不小,甚至聽起來有一些溫和,「你無權干涉她,更無權質問我。」

  時硯洲:……軟刀子?

  一個男人,溫柔像個娘們。

  沒棱沒角。

  他真的不是很喜歡,「你應該知道,我和她現在住在一起,而且,剛剛你也看到了,她陪我過來看病,在她心裡,我還是蠻重要的。」

  李書言笑著搖了搖頭。

  占有欲這麼強。

  怪不得會離婚。

  「我聽說你這傷,是為了救她受的?」李書言認真的檢查了,傷口情況,「她陪你來看病,也是人之常情,不值炫耀。」

  不值得炫耀?

  這四兩撥千金的詞,直接給時硯洲干無語了。

  「看來你對於,你和寧阮的未來,態度很樂觀?」時硯洲冷笑。

  「我和她將來樂觀與否,我也不太敢保證,就是覺得……」李書言把檢查報告翻了一頁,筆尖在紙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沒必要,跟一個過去式,一直計較。」

  時硯洲:……過去式?

  他又成過去式了?

  文人罵人,還真會戳肺管子的。

  「傷口癒合得不錯,」李書言的語氣,轉回了職業化的頻道,「但你的傷口太深,已經傷受了骨頭,以後颳風下雨的,可能會有感覺,也不必太在意。」

  他完全是職業醫生的態度。

  時硯洲將襯衣,重新穿好,「李醫生,確實很專業,和那個衛華哲都是差不多的人,不過……你知道為什麼寧阮沒有看上衛華哲嗎?」

  李書言:……???

  「換而言之,寧阮並沒有看上優秀的衛華哲,而你恰巧,又是跟他一樣的人,你覺得寧阮會喜歡上你嗎?」

  戳心窩子誰還不會了。

  看著李書言微微發生變化的表情。

  時硯洲知道,他的目的達到了,「李醫生,你們做個朋友,我不反對,但你要想跟她發展愛情關係……我覺得很難,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李書言把檢查報告整理好,放在一邊,「我們能不能發展一段感情,不是你說的算的,時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要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而且……人不可能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的,不是嗎?」

  「你……」時硯洲生氣了。

  肉眼可見的,臉色越發的黑沉。

  李書言微微一笑,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將門打開,「家屬可以進來了。」

  寧阮坐聽到聲音抬起頭。

  走進了診室。

  「檢查完了?」她問。

  「嗯。」時硯洲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李醫生確實是一位不錯的醫生,很認真,很仔細,謝謝嘍,我們走吧。」

  寧阮條件反射地抖了一下肩。

  時硯洲沒拿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一些,「走吧,老婆,別打擾李醫生就診下一位病人。」

  寧阮下意識地看向李書言。

  李書言正低頭寫著什麼,沒有看他們。

  「李醫生,那我們就先回去。」寧阮開口。

  李書言這才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來,「嗯,好。」

  走出診室。

  寧阮猜測著問時硯洲,「你是不是跟李書言,又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了?」

  「正常交流。」

  「正常交流嗎?」她怎麼這麼不信。

  「不然,你以為會說什麼?」他反問。

  寧阮黑臉,「你特意掛了他的號,就為了跟他正常交流?時硯洲,你可真是越來越會睜眼說瞎話了。」

  時硯洲笑了。

  他還挺喜歡寧阮發脾氣的。

  很鮮活。

  如果她真的對他無感。

  她甚至都不會動氣。

  動氣,就證明,她心裡是有他的。

  這麼一想,他唇角不自覺地上揚了起來。

  他攬著她的肩,往身前一帶,在她的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餓了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寧阮無語。

  推開他,「我還要去公司,你自己去吃吧。」

  寧阮開車走了。

  留下時硯洲一個人,站在醫院門口。

  手機響了起來。

  是林江辰的電話,「硯洲,你趕緊回江市,依一已經進重症監護室了,抓緊回來,研究治療方案。」

  「知道了。」

  時硯洲眉眼微沉。

  看來,他得先回一趟江市了。

  ……

  江市。

  重症監護的特殊病房外面。

  沈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看到時硯洲回來,她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的,「兒子,你可回來了,趕緊救救你妹妹吧,依一她……」

  這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復發了。

  當年輸了寧阮的骨髓。

  時依一渡過了最安穩的三年。

  眼下……

  也並沒有更好的主意。

  「醫生怎麼說?」

  沈清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還能怎麼說,就是再換骨髓唄,依一這麼多年,換了這麼多的骨髓,只有寧阮的最適配。」

  沈清一把抓住了時硯洲的手,很激動,「醫生說了,如果寧阮得肯再捐獻骨髓,那依一還有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是別的骨髓……她有可能……就沒得救了……」

  時硯洲愕然。

  這次又要抽寧阮的骨髓?

  「不行。」他想都沒想的,就拒絕了,「再想別的辦法吧。」

  「我們已經商量過,無數的辦法了,只有這個,見效最快。」沈清知道時硯洲為難,但為了救女兒,「我們給她錢,她想要多少,我們就給她多少,你去跟她商量,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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