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救我,再不救我就死了


  寧阮得知時依一復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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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從網上。

  看著那些拍得模糊卻又清晰的照片,她心裡的感受很複雜。

  她和時硯洲結婚三年。

  沒怎麼見過時依一。

  說感情吧,她對這個人,沒什麼感情。

  再加上時硯洲在她剛生產完,就強行抽她骨髓,救這個妹妹的事情。

  她甚至,有點恨這個人。

  讓她有心情波動的是,被媒體嚗出來的照片。

  一個年輕的女孩,卻像個被抽乾的乾屍,那條不經意露在外面的腿,甚至……都沒有她的胳膊粗。

  她是有震撼到的。

  看來,情況不妙。

  「要不是這時家有錢,就時依一這復發一次又一次的,換成普通人,早去見了閻王十幾回了。」許靜水握著手機,看著上面的新聞,一陣唏噓,「這報導上還說,現在唯一能救她命的,是三年前捐獻骨髓的那個人……這時家還要不要點臉了?」

  轉來轉去的,又轉到寧阮身上了。

  「大小姐,如果這些報導屬實,你說,時硯洲這次,會不會再來找你,讓你去給他妹妹捐骨髓?」

  寧阮不知道。

  時硯洲回了江市後,一直也沒有再跟她聯繫過。

  看寧阮不說話。

  許靜水怕她犯傻,「大小姐,我可得勸你一句,就算你再怎麼可憐這個人,她也與你無關,你們之間毫無關係,你可不能成為時家的血袋子啊。」

  寧阮淡然,「我沒有那麼自作多情,給她捐骨髓。」

  「大小姐,你沒打算捐,不代表,沒人惦記著。」許靜水給了寧阮一個你懂得眼神,「得防小人啊。」

  「我現在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他要敢強迫我,我就告到他時家破產,順便把他送進去做牢。」

  這話挺狠。

  許靜水為寧阮豎大拇指,「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

  寧阮手機屏幕還亮著。

  她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又點開來看。

  三年前,她被按在手術台上,那種骨頭縫裡都被抽空的感覺……

  她做了三年的噩夢。

  她以為她放下了。

  並沒有。

  寧阮把手機屏幕關上。

  不去想了。

  隔天一早,寧阮剛坐到辦公室里,手機就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寧阮,是我。」

  是沈清的聲音。

  低沉,簡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感。

  寧阮握著手機,透出排斥,「……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依一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了,她現在危在旦夕,目前唯一的希望是你。」

  寧阮唇角譏諷地勾了一下。

  到底是沒有放過她,「所以呢?」

  「我知道你和硯洲已經離婚了,我沒有權利要求你做什麼,但依一她……這次真的很危險,醫生說如果再拖下去,可能很快就……」

  「所,以,呢?」寧阮一字一頓地問。

  「所以我求你。」沈清拉下老臉來,「寧阮,我求你,再救她一次好嗎?她還那麼年輕,不能就這樣死掉,你不會見死不救的對嗎?」

  寧阮想笑。

  時家人,真拿她當血袋子了。

  憑什麼。

  她們開口,她就得應允?

  「抱歉,這是你們時家的事情,與我無關。」

  寧阮冷冷的拒絕了。

  沈清瞬間崩潰,「寧阮,你好歹也曾經是時家兒媳婦,依一她也算是你的妹妹,你真就能狠下心來,送她去死嗎?」

  「你也說了,我曾經是時家的兒媳婦,現在已經不是了,我和時硯洲已經離婚多年了,我沒有任何義務,要管你女兒的事情,你找別人吧。」

  「寧阮……」沈清顫聲。

  寧阮沒有再給沈清說話的機會。

  掛了電話。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到桌上,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工作。

  許靜水說得對,她不能犯傻。

  但她又不能否認,沈清這通電話,擾亂了她的平靜的心。

  晚上,寧阮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一個瘦得不成人形的女孩,躺在病床上,朝她伸出手。

  眼睛瞪得很大很大,「嫂子,救我。」

  「嫂子,你不救我,我就死了。」

  「嫂子,我好痛苦,你救救我好不好……」

  寧阮猛地驚醒。

  額頭上全是汗。

  她很快呼吸了一通,讓自己平靜下來。

  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臨近天亮的時候,她好歹是讓自己睡了一小覺。

  去公司的時候。

  她和許靜水難得碰到了一起。

  「大小姐,昨晚睡得不好嗎?黑眼圈好重。」

  「還好吧。」

  許靜水邊走邊刷手機,忽然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怎麼了?」寧阮問。

  許靜水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條推送新聞,標題的字很大。

  「時氏集團千金病情告急,前妻成唯一救命稻草,時硯洲或將再次求助?」

  新聞下面的評論區已經炸了。

  「時家活該,當初把人家當血包,現在遭報應了。」

  「據我掌握的骨髓捐獻的知識,捐獻對身體沒有長期影響。」

  「聽說時家準備出重金,來撬動寧阮,錢能讓魔推鬼,根本不用擔心。」

  「人心本善,眼睜睜地看著一個人死,那得多大的心啊,要真這樣,可真會被罵死的。」

  寧阮看完,把手機還給許靜水。

  「時家公關做得不錯,」她淡淡道,「先把輿論造起來,再逼我鬆口,這套路,時硯洲玩得很熟。」

  許靜水皺眉:「你是說,這新聞是他找人發的?」

  「昨天時硯洲他媽,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今天就出現這個新聞,不是他還能是誰?」

  寧阮已經想到了。

  沈清只是打前戰。

  時硯洲才是整個事件的主導。

  許靜水看評論區,越看越氣:「這些網友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那裡瞎評論,什麼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讓他們自己躺手術台上被抽骨髓試試!」

  寧阮其實並不在意網友怎麼說。

  無論是誰說。

  都改變不了她的想法和決定。

  寧阮的工作很忙。

  中午許靜水給她訂了份外賣,叮囑她,一定要睡個午覺。

  她也就是剛剛在休息室躺下。

  手機屏幕又亮了。

  還是那個手機號碼。

  寧阮不想接,直接掛斷,拉入了黑名單。

  沈清想說的,無非還是跟那天一樣。

  不會影響她的決定,只會打擾到她的休息。

  倒是也沒有再打過來。

  但發來了一條信息,「嫂子,我是依一,可以接一下電話嗎?」

  旋即。

  換了號碼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寧阮猶豫著。

  要不要接。

  接了說什麼?

  她和時依一併不熟。

  如果她還是跟沈清一樣,求她捐骨髓,她真的會忍不住罵人的。

  寧阮不想在時家人面前,歇斯底里。

  電話沒接。

  又是一條信息,「嫂子,我有些話要跟你講一下,請接一下電話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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