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你就是賣,好歹也值幾個錢吧


  「我沒有。」他捧著她的臉,拼命的吻她,「你說過,你不會捐骨髓,我尊重你,我不會強求你,阮阮,我想跟你復婚,是因為我真的太愛你了,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永遠在一起。」

  「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

  退一萬步講,她現在同意跟他復婚了。

  時依一因為她不捐骨髓,死掉了,這事就會成為兩個人之間,永遠也跨不過去的鴻溝。

  時家人會恨死她。

  久而久之,時硯洲也會恨死她。

  何必呢?

  套上這層親密關係。

  只會讓前恨未消,新恨復加。

  她是不會給自己找這些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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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如何,你才能信我?」他眼眸輕顫,像握了一把隨時能流走的沙,「阮阮,依一復發只是意外,就算她死了,我也只會自責,沒有找到更好的辦法救她,而不是怪到你頭上,你已經救過她一次,這對我來說,對我們全家來說,夠了。」

  「你真是這樣想的嗎?」寧阮不信。

  她看不透時硯洲的眼睛背後的訊息。

  人是會變的。

  在各種特定的環境裡,他的想法是不一樣的。

  只要這次,她不出手相救,她對於整個時家來說,就是罪人。

  這個道理,太淺顯。

  時硯洲比她還懂,「時硯洲,你妹妹現在這種情況,我們是不可能複合的,如果她死了……,我們就更不可能複合,你還是死心吧。」

  「我不。」他將她抱得很緊,「所有,你認為的障礙,都不應該成我們複合的絆腳石,我愛你寧阮,我知道,你也不放下我,哪怕是恨……,你的心裡也還有我,我不介意,我只想餘生跟你生活在一起。」

  寧阮無法可說。

  她說服了自己,也說服不了時硯洲。

  她更不能否認,她在情事上,對時硯洲是有感覺的。

  身體比嘴,要誠實許多。

  這晚。

  他要了三次。

  每次都像最後一次。

  顛倒,起伏,好像這樣的占有,才讓他有真實感。

  ……

  早上。

  寧阮還沒有醒。

  聽到了門鈴的聲音。

  時硯洲吻了吻她的小臉,柔著聲音說,「再睡會兒,我去看看。」

  寧阮翻了個身,繼續睡。

  時硯洲披了件睡袍,去開門。

  門打開。

  他有點錯愕。

  站在門外的人,是沈清。

  「媽?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沈清猜對了。

  她一把推開時硯洲,拾步就往裡走。

  時硯洲快走幾步,將她攔下,「媽,你要幹什麼?」

  沈清帶著怒意的眸子,瞪向他,「我要幹什麼?我想問問寧阮,她有臉睡我的兒子,憑什麼不給我女兒捐骨髓?時硯洲,你就是賣,好歹也值幾個錢吧?」

  時硯洲:……

  「媽,阮阮在睡覺,有什麼話,咱們出去說。」

  沈清推開了他。

  「你讓開!我過來,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我要跟寧阮說。」

  「媽……」

  「我說讓開!」

  時硯洲攔不住。

  沈清踩著高跟鞋,徑直朝,套房裡的臥室走去。

  臥室的門半掩著。

  沈清抬手,一把推開。

  寧阮其實,在沈清說第一句話時,就已經醒了。

  她靠在床頭上。

  身上已經裹好一件淺色的睡袍。

  像是特意等沈清來。

  四目相對。

  寧阮看沈清,不像看長輩。

  而沈清看她,更是鄙夷,不屑,各種表情都寫在了眼底。

  時硯洲從後面趕過來,擋在沈清和他媽之間,「媽,你能不能先出去,有什麼事情,非得追到這兒來說?阮阮還沒有起床呢,能不能尊重一下人?」

  「我不尊重她?」沈清冷笑,她的好大兒,是在說她不懂事了,「我還要怎麼尊重她?她嫁進時家這麼多年,我可曾苛待過她,為了讓她和你離婚,我給了她十個億,我現在只求她,給依一捐個骨髓,她就不幹了。」

  「不干就不干吧,畢竟婚已經離了,她也不是時家的人了,但是你們現在……」沈清指著床上的女人,「……現在又睡到一起了?寧阮,你睡我兒子,總得付出點什麼吧?就白睡啊?」

  「媽!」時硯洲生氣了。

  這話說的,真是讓人下不來台。

  什麼事情,都能絞到一起。

  他真是服了。

  「媽,你別說了,趕緊回去吧。」

  「時夫人。」寧阮淡淡的看著眼前這個,發了急的女人,「我和時硯洲都是單身,我們就是睡在一起,也不是犯法的事情,況且,成年男女有生理需要,這很正常,您也是個女人,不難理解吧?怎麼著,我跟他睡一覺,就要給你女兒抽骨髓?你想什麼呢?」

  「寧阮,你……真的是太不要臉了。」沈清看著這個前兒媳婦,怒火中燒,「你簡直就是,就是……」

  沈清氣得說不出話來。

  「……寧阮,你簡直就是恩將仇報。」

  寧阮笑了。

  這何來的恩將仇報?

  「時夫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你們時家什麼時候,對我有過恩?要說虧欠,也是你們時家欠我的,我並不欠你們什麼。」

  「你可別這麼說。」沈清不認這個帳,「要說欠,是硯洲欠你的,我們可沒有欠你的,依一更沒有欠你的,現在因為你不願意捐骨髓,一條活生生的命,就要等死,她跟你無冤無仇,你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去死嗎?」

  寧阮:……

  這是又要給她上道德枷鎖?

  可惜了,她不吃這一套,「這世上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我就算有憐憫之心,可憐得過來嗎?時夫人,你別寄錯了人。」

  「我可以給你錢,你想要多少,你隨便提。」沈清伸手從包里,拿出一本支票簿,直接扔給了寧阮,「想要多少,自己填。」

  「時夫人,好大氣啊。」可惜了,她怕自己沒命花,「我身弱,可擔不了這麼大的財,你還是拿回去吧。」

  「你……」沈清從來沒覺得,一個人可以油鹽不進到這種程度。

  「媽!」時硯洲忍不住了,「能不能,不要總是提依一的事情,這事與寧阮無關,你不要逼她,就先回去吧。」

  沈清看向這個,向著外人的兒子。

  氣不打一處來,「時硯洲,你看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麼算盤?你想用感情打動她,讓她鬆口,對不對?」

  時硯洲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沈清沒給他機會。

  「可你成功了沒有?你和她睡了,她還是不捐,對不對?時硯洲,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窩囊了?拿一個女人沒辦法?」

  「夠了。」時硯洲抓起桌上的杯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就是窩囊,我告訴你,從我心裡來講,我就沒打算讓寧阮去捐什麼骨髓,要是依一真的……,你把這筆帳算我頭上吧。」

  這震裂的動靜。

  令兩個女人的心臟,都猛地一顫。

  沈清更是眼眶通紅,「好啊你時硯洲,我看你真是鬼迷心竅了,就當……我沒有生過你這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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