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他明白的


  措不及防就被推開的言聞一笑容僵在嘴角。

  小姑娘現在脾氣真是漸長。

  都敢推開他了。

  言聞一輕笑,「三天不打,怎麼,卿卿也想上房揭一揭瓦?」

  少年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小姑娘滑嫩的臉蛋,所到之處,皆是淡淡的癢意。

  顧初月眼睛瞪的像銅鈴,「你輕薄我後,扔了我的話本子後,還想打我?」

  說完,她的小臉上一片淒涼,仰著臉湊上去,「打吧打吧,反正你也不喜歡我,這樣的未婚夫不要也罷,你打死我算了。」

  言聞一:「…………」

  他雙手托住小姑娘身子,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正對著他。

  饒有興趣的環住小姑娘的腰肢,「哦?卿卿想讓我怎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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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初月雙手環胸,很是警惕的盯著他,聽他這麼說,以為是自己的欲擒故縱有效果了。

  她義正言辭:「不能隨便輕薄我,祖母說了,摟摟抱抱讓人瞧見算什麼事?」

  言聞一挑眉,沒應允也沒拒絕。

  顧初月當他是默認了,頗有些得意的繼續道:「不能隨便丟我的東西。」

  說到這,言聞一的臉色有些微妙,沒忍住隔著柔滑的浮光錦睡袍揉起了小姑娘的肚子。

  顧初月伸手推開了肚子上的手掌,「聽見沒有?」

  少年懶洋洋的點頭,「卿卿指的東西是什麼?」

  說到這,她一臉心疼,「當然是我的畫本子啊,那一本彩色的可是限量典藏版,我花了五十兩銀子呢!」

  她心疼的伸出五個手指。

  自從因為大魔王花光小金庫後,天知道她有多窮。

  言聞一笑著握住她的指尖,放到唇邊輕啄,可一雙狹眸,卻似寒潭深淵般,半分感情也無。

  倏的,咬住了小姑娘的指尖,牙齒磨著。

  這點疼對顧初月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但是……大魔王的眼神好可怕。

  她,慫了。

  「一一一,你幹啥啊……」

  言聞一搭在她腰上的手臂猛然用力,顧初月不受控制的撲到了他懷裡。

  牢牢禁錮住她。

  顧初月不敢動,任由那一片溫熱重回耳珠。

  言聞一面無表情:「顧初月,若是下次再讓我瞧見你看這種書,我不介意在你沒及笄之前便將畫本子上面的所有體位都試一遍,小船,荷花塘,還不好找嗎?」

  顧初月渾身僵硬,小心臟忍不住的抖三抖,大魔王已經很久沒叫她大名了,這次,估計是真的生氣了。

  她連忙順毛,小手拍著他的背,「不看了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像極了哄小孩兒的老媽媽。

  言聞一挑眉,「今晚給我寫的信上為什麼沒有親親?」

  顧初月默默收回小手,想給自己一錘子,她剛剛淨顧著慫了,忘記欲擒故縱這檔子事了。

  她慢慢低頭,連忙躲進少年的衣襟里。

  言聞一低頭在小姑娘的發頂印上一吻,發現略微帶著潮意,連地上也有未乾的水跡,想必是剛剛沐過浴。

  他暗自催動內力,烘乾這三千鴉青長發。

  顧初月覺得渾身暖洋洋的,不由得抓了抓頭髮,發現已經變幹了。

  好神奇!

  言聞一的手掌依舊撫著小姑娘的長髮。

  顧初月捏起一縷,又摸了摸裡面,發現也幹了。

  古人的內力果真是名不虛傳。

  簡直堪比現代的烘乾機啊!

  言聞一的手指卷著小姑娘如絲如綢的長髮,低沉的嗓音如上好的女兒紅一般,帶著誘惑力,讓人無法抵抗,「顧卿卿,前幾晚都寫了親親,唯獨今晚沒寫,怎麼,欲擒故縱,嗯?」

  「嘿嘿,一一真是英明!」

  顧初月沒想到自己天衣無縫的計劃這麼快就被識破,拍完馬屁後,心虛的靠在少年懷裡不說話。

  她再也不看畫本子了!

  畫本子裡面的男主太好騙了,都是披著霸道總裁外衣的純情少男,女主一撩一個準。

  她面前的倒好,簡直就是人精,精中精!

  大魔王的心好難釣。

  她放棄了。

  只要能保住學士府,被咬就咬吧,啃就啃吧,就算被當馬騎,她……她也忍!

  想到自己以後的艱苦生活,她不禁嘆了一口長長的氣,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未來是如何的為奴為婢,低聲下氣。

  小姑娘時不時的唉一聲,嘆一句,渾身都充滿了挫敗的氣息。

  言聞一好笑的將她抱緊,揉她的小肚子,捏她的小臉兒,她也不給半個反應。

  像是被生活拍在沙灘上的鹹魚。

  一點求生欲都沒有了。

  他聲音難得溫柔,循循誘導,「卿卿啊,想知道為何欲擒故縱對我沒有用嗎?」

  顧初月眼中似有光亮閃過,只是一瞬就消失了,又變得毫無求知慾,她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很敷衍。

  言聞一望著懷裡泛著紅暈的小姑娘,「因為欲擒故縱,顧名思義,只對未被擒到的人有用,對我,是沒用的。」

  顧初月現在腦子像漿糊,懵懵懂懂的,又「哦」了一聲。

  依舊,很敷衍。

  言聞一也不惱,狹眸含笑的看著她,「那今日信上未有的親親,卿卿打算怎麼補給我?」

  顧初月抬頭,生硬的說了一句,「親親。」

  只是未等她低頭,雙頰忽然被人捧住。

  狹長的眉眼猛然在自己眼前放大。

  雙唇相貼,睫毛交錯,呼吸融纏。

  顧初月一動不動的睜著杏眸,漸漸盪起了漣漪氤氳,好似秋水清波,透著淡淡的盈盈羞怯意。

  忽然,溫涼的唇瓣輕輕的挪開,言聞一見小姑娘滿臉的迷糊,呼吸有些粗,啞著嗓子道:「閉眼。」

  顧初月的心臟怦怦跳,乖乖閉上眼睛。

  言聞一又壓了上去,慢慢的研磨,輕輕的咬著,最後,探進了舌尖。

  纏綿悱惻,燭火搖曳在璧人相貼的容顏上,斜影交映兩不疑。

  顧初月的雙頰好嫣紅飛霞,又艷比嬌桃,細膩如脂的肌膚染上了酡色,俏生生的綻放著,只為他一人綻放著。

  言聞一不由得想要更多,粗礪的手掌順著腰肢不斷向上,不安分的摸上了睡袍的如意盤扣,輕車熟路的解了一顆,只是用手指細細的磨著,卻停滯不前。

  小姑娘還太小,他明白的。

  久久,他眷戀的輕啄那朱紅丹唇,不舍的緩慢離開。

  他笑著,將氣喘吁吁的小姑娘按在了自己懷裡。

  一眼都沒有多看。

  顧初月緩慢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雙手輕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她,又被啃了。

  顧初月垂下眼睫,在眼瞼處灑落一片青灰色的陰影,掩下點點淚光,眸中百態,儘是人間淒涼。

  人生妄想,妄念生根。

  可有的人責任太多,沒有承擔失敗的資本。

  而有些人,註定永遠都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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