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初月,你可願意?
光陰如梭,顧初月作為旁聽生已在言國公府上了小一個月的課,整日搖頭晃腦的讀書,頭暈乎乎的。
穆先生也不怎麼管這三個女娃娃,只要不遲到不早退不在課上惹事生非,一律忽視。
自從言可辛冒出了「驪姬、褒姒是誰」這個笑話後,穆先生在課後論題過程中尤其不愛搭理這個女娃娃。
這一日,因為穆先生受了孟老太尉的邀約,要去太尉府受邀,破天荒的提早下課。
孟太尉府派了馬車來接,因著是外祖孫的關係,安仲逸同穆先生一起去了太尉府用午膳。
一下課,可樂了言可辛,她從書箱裡翻出一盤偷吃未果的水晶桂花糕分給他們,轉身看向了顧初月。
「初月,我們下午去郊外的跑馬場騎馬吧!」說完,看向了對側,「大哥、二哥,你們也一起去吧!」
言云敬婉言回絕:「穆先生雖午後不授課,但是留了文章要完成,作業繁多,我便不去了,改日吧。」
言可辛又看向了大哥,見他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默默收回了視線,重新盯上了顧初月。
「去吧去吧!」
顧初月有些為難,因為她還要繡錦帕,上次答應要給大魔王的被風吹跑了,最後找到時正掛在樹杈上,已經破爛不堪,所以她要從新繡。
顧芳菲已經收拾好書箱,走了過來,「大姐姐午後要同我一起做女紅,五表姐,還是改日吧。」
言可辛不信,她重新望向了顧初月,眼巴巴的看她,「這是真的嗎?」
顧初月點頭,「早就約好了,所以小表姐,我們還是下次再約吧。」
問了一圈,都沒時間,言可辛無聊的趴在矮案上,沒人跟她去,娘肯定也不會讓她去的。
顧芳菲微揚下頜,笑道:「要不五表姐去學士府吧,我們一起做女紅呀?」
言可辛最愛騎馬射箭耍槍,最討厭女紅禮儀八雅,都城貴女圈子人盡皆知。
她就是故意的。
就是不想讓她多跟大姐姐接觸。
言可辛冷呵呵的笑了兩聲,「我……才不去。」
上次繡花她手指頭被扎了好幾個窟窿眼,害得她差點連筷子都握不住,再碰那種東西她就是傻瓜。
顧芳菲笑道:「那真是太可惜了,只好下次再約嘍。」
言可辛「哼」了一聲,沒理她。
就在眾人將書箱都收拾好時,有一錦袍男子走了進來,笑容得體,身姿清瘦,薄的像紙。
一進廣亭便朝著他們作揖。
言云敬將書箱遞給進來的小廝,道:「雲松,你身體怎麼樣了?」
「已經好多了,多謝雲敬兄牽掛。」
言云松的母親張氏風寒養好後,他自己一咳又吐了幾口血,因著是從娘胎裡帶出的病根,大夫說要靜養些時日,避免舟車勞頓。
家中就這麼一個嫡子,張氏便厚著臉皮去求公主裴氏,雖說出了五服,已經連正經親戚都算不上了,可到底念著祖上有幾分關係,裴氏便客套幾番讓他們住下了,還讓人送去了許多補品,這一養,便養到現在,才可下床走動。
言云松思慕難耐,一下床便直奔廣亭,視線不自由的看向了依舊坐在蒲團上的少女。
顧初月今日著了身碧桃色蜀錦織金穿珠襦裙,外披著水藍色鑲貂毛披風,只露出一張明媚動人的玉容。
一雙白嫩的手捧著塊晶瑩剔透的水晶桂花糕小口的吃著。
精緻的垂掛髻上插著一對紅玉髓攢珠赤鸞釵,額前細薄的碎發下是一雙如水杏眸。
唇不點而朱,眉不描而黛,膚若凝脂,明明只是坐在那裡,卻自有一股貴不可言的氣質。
都城的貴女,難培,難求。
言云松不禁看痴了。
只是沒等他多看,面前忽然被一玄色身影擋住了。
鮮嫩的顏色忽然被玄色繡金麒麟的錦袍代替。
不見嬌俏少女,言云松的視線順著面前的玄色慢慢向上,徑直對上一雙淬了毒般的幽深眸子,暗不見底,冰冷危險。
他被嚇的後退幾步,額間冷汗直流。
言聞一似笑非笑的勾起薄唇。
敢當眾看他的小姑娘,當他是死的不成。
顧初月不知怎麼了,只覺得氣氛有些僵,她接過珍珠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這才起身。
她拽了拽大魔王的袖子,輕聲道:「怎麼了嗎?」
言聞一揉了揉她的頭,「沒什麼。」
不過是有隻弱雞不自量力罷了。
顧初月看了看對面的少年,又瞧了瞧身邊一身戾氣恨不得籠罩整個廣亭的大魔王,不信。
她再次道:「既然沒事,你便不要再盯著人家看了。」
言聞一微笑的瞧她,笑的像只要撲人撕咬的惡犬。
「怎麼,你心疼了?」
顧初月:「……我是怕你把他嚇死。」
那人一看就是個病秧子。
正常人和大魔王對視都會心有餘悸,更別提生病的人,萬一被嚇出了心肌梗塞,一定會驚動流雲苑。
到時候肯定會被叫去問話,她就不用吃午膳了。
兩人說話聲音不小,言云敬聽了後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這兩人如此光明正大的談論真的好嗎!
他連忙打圓場,「雲松,你怎麼突然來廣亭了?」
言云松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臉上突然浮起了不明的淡紅,視線看向了那動人的少女,低頭道:「我是來找顧大小姐的,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顧初月溫聲道:「在座的都不是外人,言公子若是有什麼話,不妨當眾說。」
「我……我想同你私下說,可以移步嗎?」言云松似乎有些急。
面對陌生外男,顧初月是絕對的拒絕,「言公子,你我素不相識,恕小女不能從命,若是無事,便告辭了。」
說完,便要離開。
言云松慌亂下擋住了她的去路,一張秀氣的臉上布滿紅暈,有些結巴道:「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初月,你可願意?」
說完,期許的抬頭。
顧初月心驚,向後退了幾步,繞到了言聞一身側。
她含蓄道:「小女子已有婚約在身,望公子收回那些話。」
言云松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一般,連連向後退了幾步,若不是隨身小廝接住了他,可能就一腦袋撞在柱子上了。
他一手捂著胸口,面白如紙,「這……怎麼可能……初月,我對你是真心的!你若不信,我馬上便要母親去你家求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