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鏡湖領的變化
第245章 鏡湖領的變化
一晃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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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心手術之後羅南無法劇烈運動,所以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吐納冥想。
一是養傷,二是增強與那顆【海德拉九頭龍心】的契合度。
用拉齊院長的話說,成功移植這顆半神心臟才只是第一步。
因為強行融合實際是封印龍心大部分的超凡特性,而後續每使用一次,都有超凡失控的風險。
對於這點副作用,羅南並不奇怪。
之前他幫瑟琳娜夫人解決神力失控的時候,已經了解得很清楚。
低階人類的身體並不能承受高等生命體的神力外泄,半神義體的超凡特性稍微失控,對移植者就有性命危險。
好在是,羅南有【守密人之戒】,他能自己給自己解決這個隱患。
只要合理控制失控,反而能在每一次失控中增強與這龍心的契合度。
他現在也有些明白為什麼《神之小說》里記錄的那些守密人會如此之強了,因為守密人戒指吸收神性的功能簡直是讓低階靈能者融合頂尖義體的絕配!
羅南才一次覺醒,就成功融合了【海德拉九頭龍心】這件奧倫七十二半神義體。
用拉齊院長的原話說,這千百年來也就他一人了。
即便是當年鏽鐵帝國的開國皇帝凱戈斯大帝,本就是三次覺醒之後,才勉強融合了這顆龍心。
融合得越早,就受益越早。
只要不失控,也就意味著能更早獲得半神級別的天賦能力。
現在的羅南,清楚體會到了龍心帶來的巨大好處。
清晨時分,外面的大地還籠罩在一片黑霧中。
山洞裡,油燈搖曳著鬼火般的綠光。
這是白銀紀元的遺物【幽冥燈】,能安撫亡靈,能讓屍鬼無法發覺人類的氣息。
燈光下,三道人影正在盤膝冥想。
拉齊院長和伊卡都還很正常,平緩地吐息著,胸口微微起伏。
而一旁的羅南就有些誇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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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呼吸》法讓他每一口吐納都非常悠長,呼吸間,山洞附近的元素都匯聚到了這裡。
普通人只能聽到洞穴幽風呼呼作響,而在羅南眼裡,那是彩虹般的濃郁元素被吸納進了身體裡。
超高的元素親和讓他輕易地把自然元素轉化成了自身靈能,每一口呼吸,都達到了身體能消化的上限。
面板上的靈能值從三天前的「1228」,直接暴漲到了「1305」。
僅僅這三天的吐納冥想,靈能值增長就相當於他之前將近一個月的量。
而且心臟是影響靈能值上限的最重要器官,現在融合了龍心的羅南像是擁有了一個無限容量的靈能蓄水池。
他只管往裡裝水,怎麼都不會填滿。
羅南自己都不敢想像,真要給他幾個月時間積蓄靈能,他的靈能值會何等誇張?
無論是近戰系還是法系超凡者,靈能值都是基礎。
真要靈能值足夠,像是【氣空波】那樣需要消耗大量靈能的奧義武技,就完全不用擔心消耗,戰鬥力會幾何倍增長。
而且龍心的儲能上限極高,理論上能讓羅南達到「無限藍量」,戰鬥中能無限放大招。
這就非常非常離譜了。
不僅僅靈能值,還有就是元素親和力的暴漲,也是又一巨大提升。
羅南之前主修的是黑暗元素和大地元素。
一個用來煉體,一個用來修煉【氣空波】。
因為龍心的緣故,現在隨隨便便吐納都能達到最好的元素吸收效果,現在冥想時也不用完全專注,他還能分心修煉識海里的武技。
此刻羅南的拳頭上,就時刻縈繞著一層淡黃色的漣漪,這是「大地法則之力」。
雖然還達不到直接用娜塔莎體內「地脈之母·阿撒托斯」神力的那種程度,但對羅南來說,已經能隨手把氣空波打出奧義級以上的威能了。
再則,元素親和力很大程度代表了法術天賦。
羅南此刻也清楚體會到了拉齊院長所說的那句「但凡觸碰到了法則的奧秘,再學那些奧義級法術,很容易就能理解」的話了。
羅南識海里還有一門從《神之小說》領悟到的奧義秘法—【雨界】。
之前因為水系元素親和不夠,完全無法入門,也參不透其中奧秘。
他也沒浪費時間去學習。
然而現在只是隨便看了一眼,輕易就入門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大學的知識體系去看小學題,哪怕沒見過,也能輕易地看懂。
他才知道這是一門結界類的秘法,能讓人擁有超大範圍的感知。
想著反正入門不難,就順手學了一下。
而且就因為眼界高了,羅南才發現無論是【氣空波】還是【雨界】,都比自己看到的更奧秘無窮。
這是某種指向神術的入門法術。
羅南覺得,他現在再去看《神之小說》,或許會有更深刻的理解。
不知不覺,已經清晨六點半。
這個季節的太陽會在這個時間點照亮南荒大地。
.
山洞外亮起了一抹光亮。
一旁站著睡覺的「王子」也撲騰著翅膀,飛向了洞外。
每天清晨的時候它會準點出去溜溜彎。
它這一飛,洞穴里三人也睜開了眼。
羅南緩緩睜開眼,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躺了將近兩個月,肌肉維度看上去小了不少,但羅南此刻的狀態卻非常好。
【巨龍血脈】讓他擁有了超強的癒合能力,真就是呼吸都能變強。
吃過早飯,三人就離開了這呆了兩個月的山洞。
他們要去鏡湖看看。
這幾天有時間,羅南和拉齊院長詳細聊了一下他對鏡湖領和鏡湖學院的想法。
拉齊院長終於是答應了去鏡湖看看。
之前這位大博學家沒有答應,是因為他並不看好羅南死掉之後的鏡湖領,能繼續保證「鏡湖學院」的延續。
因為他很清楚全民教育、全民超凡這些概念一旦傳出去,必然會遭到帝國傳統貴族極大的阻力。
他年輕的時候也這樣去嘗試過,出任皇家學院院長,很大原因就是想推進全民超凡。
但遭到了守舊勢力的強力打壓,終究無法實現。
而現在,羅南活下來了,還融合了龍心,這事兒就完全可以考慮了。
而且之前那一戰,「巫僧」格里高利的復活給了拉齊警醒。
那些舊神信徒依舊沒死心,而且或許已經成了氣候。如今腐朽的帝國已經不再擁有對抗信仰污染的高度集權。分裂和戰爭會讓信仰污染傳播更快。
羅南的一個觀念讓拉齊很動心。
他說,苦難是舊神信仰的溫床。
如果鏡湖領變得足夠富裕,人人相信科學,相信靈能科技能讓人變強,那麼那些舊神餘孽能污染的人就很有限了。
畢竟,能靠自己變得更強,誰還去信那些神神叨叨的舊神教派。
這幾乎是從根本上解決舊神餘孽信仰污染的最好辦法。
拉齊院長其實不是沒想到過。
甚至很多先輩都想過。
但辦不到。
而現在的鏡湖領,卻讓他看到了一個全新的希望。
拉齊院長覺得自己一老骨頭沒想出什麼風頭,謝絕了當院長,只是答應去當個圖書管理員,至少幫忙篩選一下那些有信仰污染的典籍,也覺得能發揮點餘熱。
羅南當然覺得很好。
當然,他們要先去看看如今的鏡湖到底怎麼樣了。
兩個月的時間,鏡湖領已經變化極大。
因為薇恩的商業能力實在太出眾了。
她的獨角鯨艦隊可是帝國一流商隊,這些年航運線路早就跑熟,他們幾乎和所有沿海領地和商行都有生意往來。
人脈就是最好的商業資源。
銀月港徹底暴露在了帝國眾人眼中之後,立刻就吸引來大量海運商人蜂擁來南荒。
海運有個最大優勢,就是量大,還能躲避路過領地的層層稅率剝削,直接聯通帝國南北的商道。
很多哪怕是不是來鏡湖的商品,商人們也會選擇海運去白銀港,然後繞行通過瑟銀要塞,再送去北邊。
這樣一來,路程雖然遠了,反而利潤更高。
甚至有薇恩牽頭,還有大商人直接把工廠都搬來了南荒。
畢竟這裡資源豐富、安全,還有海運和陸路交通,和最好的商業環境。
然後各種軍工廠、紡織廠、各種機械製造廠、造船廠...都陸陸續續在建設中了。
這也給鏡湖領提供了大量的工作崗位。
短短兩個月時間,鏡湖領的貿易量翻了十倍以上,商業活躍度翻了無數倍。
僅僅是商稅就讓鏡湖領賺得盆滿缽滿,財富肉眼可見地朝著鏡湖在匯聚。
這是其他領主想都不敢想的驚天財富。
而且鏡湖領還有大量針對商人階層的優惠和保護政策。尤其是《鏡湖法典》那種保證商人自身權益的法律,更是吸引了各種富商來鏡湖投資固定資產。
之前的鏡湖領的幾場硬仗證明了他們有守護領地的實力,再加上弗雷斯家族這塊金字招牌,明眼人都能看出鏡湖軍團有實力在南境立足。
這讓帝國的富裕階層也沒了後顧之憂,紛紛湧入。
他們帶來了大量的財富、人口,帶來了資源和產業。
在帝國任何領地,貴族都是高等人。商人哪怕再有錢,依舊是平民。
但在鏡湖領,沒有傳統貴族,商人們的地位就變得格外舒適了。
他們有錢,就能享受皇帝般的待遇。只要遵守法律,沒人會凱覦他們的財富。
消息人傳人,很快鏡湖領的情況就傳遍了整個帝國。
有資源、有人口、有錢賺...還安全,鏡湖領擁有了得天獨厚的發育條件。
現在帝國到處都在打仗,不僅僅南境的戰爭難民,甚至北境那些戰爭難民,都想著逃來南荒。
在人們口口相傳中,原本荒無人煙的南荒,變成了遍地金礦的淘金之地。
這裡有無數的工作崗位,也養得活那麼多的人口。
甚至薇恩都在考慮在南荒修建鐵路,把鏡湖領、白銀港和瑟銀要塞連接起來。
這樣一來,未來無論是軍事用途,還是商業用途,都會有重要戰略意義。
但這種兇猛的發展勢頭,也引來了很多麻煩。
這一日。
一大清早,一個不受歡迎的傢伙就在薇恩吃早飯的時候,闖入了政務廳。
那是一個和薇恩一樣金髮的青年。
兩人的樣貌甚至都有四分相似。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薇恩的二哥,薩默·弗雷斯。
「噢,我親愛的妹妹...你真不考慮一下?奧頓可是卓肯家族的長子,擁有世襲藩主繼承權的...你如果嫁給他,未來可是會成為藩主夫人...這也是族老們商議後的意思。」
「我已經來了五天了,你就不能看在你哥哥我如此辛苦地為你奔波的份兒上,給我個回應?奧頓也在驛站住了兩天了,哪怕是基本的貴族禮儀,你也應該去見見他的。」
」5
「」
薇恩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看著領地官員們交上來的政務簡報,像是完全沒聽到自己二哥在耳旁的喋喋不休。
帝國東境兩大霸主,除了他們弗雷斯家族,還有就是這卓肯家族了。
千岩山脈瑪砝城的卓肯家族,也是帝國世襲九大藩主之一。
家族據說有矮人血脈,身高雖然矮小了一些,但家族實力非常強。
他們壟斷了帝國一半以上的鐵礦生意。
千岩山脈礦區地面上隨便撿起的一塊石頭,含鐵量都超過了60%,這比絕大部分其他領地精心挖出的鐵礦都優質太多。
僅此一點,卓肯家就是帝國最富裕的藩主之一。
他們還擁有帝國最好的鍛造技術,擅長鍛造靈能鎧甲和兵器,也擁有帝國一流的軍團一「野豬騎兵」。
雖然軍團名字不太好聽,但實打實卻是霸主級的實力。
兩大家族也幾乎壟斷了帝國百分之八十的海運。
現在鏡湖領的情況傳遍了帝國,卓肯家和他們弗雷斯家族就有了聯姻的意向。
這種強強聯合,原本也是最符合兩大家族利益的聯姻。
看著薇恩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薩摩靠近了一些,繼續勸說道:「我親愛的妹妹,我這都是為你好,你這樣會讓家族那邊很難辦的。母親大人也會很傷心的...」
薇恩被說得有些不耐煩,冷漠地回應了一句:「我說過,我不會去聯姻的。如果家族那邊真想和卓肯家聯姻,還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薩摩,你回去吧。把我這話轉告給母親大人。」
確實有更合適的聯姻人員,家族選擇自己,更多是因為鏡湖領罷了。
她從小就在海上冒險,兄妹倆可沒什麼感情。
頓了頓,薇恩也根本不在乎自己哥哥的臉色,用淡漠的語氣繼續說道:「還有,在家裡你叫我妹妹就罷了。在鏡湖領,你最好叫我白銀城主」又或者薇恩兵主」。我畢竟是申請了開拓令,有皇室冊封的世襲領主!」
對!
現在的薇恩,已經擁有世襲爵位了。
原本沒這麼快,但羅南走之前,給她準備好了一切。
南荒是無主之地,誰都能來建城。
但最重要的一點是,必須有向皇室交稅,人口達標,才能算是合格領地,皇室才會冊封領主。
之前因為羅南代表的是「亞瑟·塔塔羅亞」,所以他就留了一個心眼,哪怕是鏡湖領已經達標,他也沒有交任何稅款。
所以從名義上來說,南荒之前沒有任何一個帝國冊封的合法領地。
現在薇恩接管了鏡湖領,第一時間就通報了帝國稅務部門,上交了兵主應該繳納的領主稅款和各種人口、土地、官員名冊證明,成了唯一「合法領主」。
這樣一來,任何人來,都無法剝奪她這合法領主的權益。
而且薇恩接管得非常迅速,根本沒給外人機會。
就連塔塔羅亞家族後來又安排來了幾波人,都沒找到可乘之機。
畢竟,名義上鏡湖領主是「亞瑟」。但塔塔羅亞家族卻拿不出任何證據表明鏡湖領是他們建設起來的,沒繳稅、沒自己的官員、沒領民基礎。
這一手偷梁換柱,讓塔塔羅亞家族也只能吃悶虧。
而且鏡湖領的一切早就被剝離了塔塔羅亞家族的標籤,除了薇恩,外人也根本接手不了。
底層士兵和官員聽中層管理層,中層管理層聽龍佑、布羽、瓊恩、普寧、甘羽、蘭伯特...這些人軍政頂層的管理。
而頂層管理們,又早就知道羅南的安排,把指揮權都集中在了薇恩身上。
這是根本沒給外人任何機會。
已經被拒絕了五天了,薩摩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再一聽薇恩這生分的話,他立刻怒意上頭:「是因為那個冒牌貨?噢,我都聽說了,那就是亞瑟的一個卑賤替身而已!何況現在那傢伙已經死了!」
他當然聽說了自己妹妹和原本的鏡湖領主是情人關係。
這在貴族圈裡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哪個貴族沒有幾個情人?
哪怕是小姐、夫人們。
但婚姻卻是大事兒。
可是在他看來,他們弗雷斯家族畢竟是九大藩主,自己的妹妹應該嫁給高等貴族,而不是什麼賤民。
這根本不可能。
在貴族眼裡,再有才華也沒用。他們手下有太多太多有才華的人。
世襲爵位代表了一切。
再則如果薇恩不嫁人,他根本就拿不到鏡湖領這塊封地。
薇恩可不傻,她早就看出了自己哥哥的小心思。
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話她莫名心生了一抹怒意,說了一句:「說完你就可以走了。」
說著她起身就朝著政務廳外走去,同時吩咐道:「衛兵,下次沒有我允許,不允許任何人闖入城堡!」
衛兵應道:「是!大人!」
身後,只留下了臉色發黑的薩摩。
薇恩一路走上了城堡,在二樓的小花園裡坐了下來。
之前她來鏡湖領,羅南總會在這裡和她一起喝茶聊天。
這裡的一切都沒變,依舊是兩張椅子,一張小桌子。
薇恩在熟悉位置坐下,看著城堡里那每天都例行不變操練的城衛軍團。
視野遠處的湖畔邊上,那裡有大量工人在忙碌地建造著新的城區,一片欣欣向榮的跡象。
鏡湖領的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面發展。
但其實薇恩很清楚,鏡湖能在短短兩個月內變化這麼大,並不是自己多有能耐,而是一切都是羅南鋪好了路。
那些政策,還有那些官員,那傢伙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自己只是在鋪好的路上一路走了下去罷了。
哪怕不是她,換作其他任何一個有她資源的貴族來,依舊能做得很好。
薇恩喝著茶,看到了自己那氣急敗壞走出城門的二哥,也略顯無奈地微微一嘆:「哎」」
自己現在已經成功接手了鏡湖領,外人確實不好再打主意。
畢竟哪怕是斬首自己,他們弗雷斯家族也會派另外的人來接管鏡湖。敵人改變不了任何局面,反而會得罪一個強大的藩主。
但家族內部的人,卻打起了自己的主意。
薇恩當然看出了,自己這二哥看似是關心自己的個人問題,實際是處心積慮想讓自己嫁人,然後順勢接手鏡湖領這產業。
換作其他人敢這麼明目張胆地凱覦鏡湖領,早就該死了。
可她總不能把自己親哥哥給殺了吧?
而且鏡湖領現在的情況又離不開家族的資源和名頭,薇恩也很無奈。
她現在能做的,就只能是少和那些親戚來往,自己埋頭發展領地。
而且這顯然不是只有自己這個二哥有凱覦鏡湖領的意思,家族那邊的族老們、旁系親戚,也頻頻派人過來,想要分一杯羹。
甚至借著弗雷斯家族的名義,已經開始在滲透鏡湖領的管理權限。
畢竟在家族所有人眼裡,她只是一個女孩子,終究是要嫁人的。
等婚嫁之後,領地就會變成外人的。
家族裡那些傢伙都等著要吃鏡湖這塊肉。
薇恩想著眉頭緊皺,餘光正好瞥到了城牆邊上停著的冥鴉。
這隻冥鴉叫「薇薇」,「王子」的小弟。
自從兩個月之前王子離開之後,這隻冥鴉就和她一樣,暫時成了鏡湖冥鴉的統領。
冥鴉有很強的首領意識,薇薇給她說,王子依舊還活著,羅南也活著。
薇恩也不確定這消息是羅南留下的計劃中的一環,想給大家留點希望:還是他本來就沒死,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回來。
薇恩更期望是後者。
她倒是不介意幫朋友這個忙,既然答應了,當然會努力做到最好。不過現在家族那邊越來越多糟心的事情,讓她覺得當領主也沒那麼有趣了。很多事情不是她努力就能改變的。
相比當什麼領主,她更喜歡當自由自在的航海家冒險家。
好在是,領地還有布羽、龍佑這樣的大才幫著她處理那些麻煩事兒,否則真的很無力。
薇恩想著想著有些發呆,看著冥鴉晶眸里也顫動起了一些晶瑩,她嘀咕了一句:「還真有點想那傢伙了呢...」
薩蒙被驅趕出了鏡湖城堡,怒氣沖沖地走出了吊橋。
與此同時,鏡湖城堡的城牆上,正在視察城防的布羽和龍佑兩個人,也把這一幕看在了眼裡。
瑟銀要塞那邊現在已經變成了徹底的軍事要塞,秩序也穩定了下來。那邊有普寧和鏡武卒駐紮,也用不著多去操心。
龍佑就回到了鏡湖領。
哪怕是沒去參與,他們也猜到這薩蒙來城堡里是想幹什麼。
畢竟這傢伙這幾天一直都在獻殷勤。
第一天帶著禮物來見自己的妹妹,後面幾天就是抱著各種目的來了。
龍佑看著那背影,調侃道:「費雷斯家族這些人還真一點都不掩飾了呢...」
布羽也點點頭:「薇恩小姐大概很為難吧。
之龍佑:「是啊。畢竟是自己的家人,總不能殺掉的。」
布羽也無奈地聳聳肩:「巴林家那邊也在催促聯姻的事情...那些傢伙也凱覦著鏡湖呢...」
其實依靠弗雷斯家族也只是過渡之計。
等再過一段時間,鏡湖領自己就有足夠的實力守護自己的一切,便不需要大家族庇護了。
南荒這邊的得天獨厚的地理環境,讓鏡湖領在發育起來之後,會變得誰都無法遏制。
這本就是之前就規劃好的。
他們需要時間。
現在周遭凱覦的敵人們卻沒想給他們這個時間。
兩人眺望著繁華的鏡湖街景。
沉吟了片刻,龍佑繼續說道:「如今這局勢,弗雷斯家族想保持中立,可由不得他們。摩拉丁稱帝的勢頭正盛,首相尼莫那邊也聯合了北境諸多強者成了聯盟。那兩位可不會容忍第三方旁觀得利。弗雷斯家族終究是要押注的。」
「我也覺得如此。」
布羽也看到了這點,「種種跡象表明,弗雷斯家族內部也不穩定。家族族老那邊更傾向與塔塔羅亞家族聯盟。薇恩小姐的父親堅持保持中立,已經引得家族內部很多反對聲音了。而且據說最近身體狀況也不太好。大概是要武力奪權的...嘖,搞不好又是一個巴林家。」
龍佑也道:「這也有了一個很好的藉口。我要是費內斯家族那邊,把薇恩小姐調回去一段時間就好...到時候安排一些官員來,鏡湖領這邊總歸是有麻煩。甚至...我覺得薇恩小姐的母親如此熱衷聯姻的事兒,她可能會在近期來我們鏡湖呢。到時候才是無法拒絕的麻煩。」
布羽也微微嘆息,有種無力感:「是啊。」
這其實也是當初羅南和他們一起推演後的結果,那就是假如薇恩守不住鏡湖領,會怎麼發展。
作為九大藩主,弗雷斯家族接管鏡湖領,倒也不算太糟糕的結果。
但問題是,不是所有人都有薇恩那種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堅定地保持羅南制定的那一系列超越時代的政策。
換作其他人來接手鏡湖,那些新政怕是很快就會被廢除。
到時候的鏡湖,很快就會腐朽發臭,變得和其他貴族領地沒有任何區別。
想想都覺得無趣了。
頓了頓,布羽說出了應對方案:「只能提前啟動戰爭領主計劃」了...不過現在鏡湖軍團新兵訓練還不夠,出兵的話,風險會很大...」
鏡湖領目前發展還需要時間。
也需要弗雷斯家族的支持。
「嗯。
「」
龍佑也點點頭。
這依舊是羅南離開之前就制定好的計劃。
占領瑟銀要塞只是第一步,他們還需要把領地擴出去,建立一片戰略緩衝區,這樣對鏡湖領的發展才會更安全。
正好布拉克家族那邊在收縮地盤,鏡湖領也藉此能蠶食一些昔日敵人的領地。
這樣一來,薇恩那邊也因為戰爭,能有合理的理由拒絕家族那邊的各種雜事兒。
兩人聊到這裡就止住了。
他們仿佛都想到了同一件事兒。
布羽看著龍佑頭髮里夾雜的白髮絲,問道:「你最近又預言了?」
說著,他用關心朋友的語氣,說道:「少用那能力,會折損壽命。」
「無妨。」
龍佑聽著微微一笑,語氣很平靜,像是並不在意這代價,又道:「不過這幾天用了幾次,卻預言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布羽看著他,道:「噢?」
沉吟了片刻,龍佑才說道:「我在預言裡,看到了一條巨龍盤踞在鏡湖城堡里。」
這話一出,好巧不巧,一股清風從城樓另一側吹過來,把牆上那一面面紅旗吹得獵獵作響。
預言就是如此,很多時候都是一些模稜兩可的畫面,需要人去解讀。
布羽聽著皺眉深思,沒來得及問什麼,正這時,衛兵突然來報:「布羽大人,龍佑大人,山下來了一行人,說是弗雷斯家族那邊的來人。崗哨匯報說,隊伍里有薇恩小姐的母親,瑪吉坦夫人。」
聽到這話,龍佑偏頭看了一眼布羽,笑道:「喲,麻煩這不就來了?」
布羽也露出了一抹無奈,轉身跟著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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