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圖朵主動出擊,由守轉攻第一戰打響!


  「若不是受了圖朵的蠱惑,我也不會率山寨與肅陽對抗。

  如今看來,圖朵在軍報中所言之肅陽勢滅清風寨,不過是一句屁話。

  姐夫……沈大人若不計前嫌,仍有心招募清風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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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就派人把全寨的籍冊拿來,給沈大人過目。

  這封北莽密信,我還暫未回應。

  清風寨與北莽,也並無其他往來……」

  秦金鎖見沈夜盯著那封北莽迷信,看了半天,卻一言不發。

  還以為沈夜是因為清風寨與北莽有聯繫而感到憤怒。

  便主動開口尋起了話茬。

  為清風寨這一萬匪眾找起了活路。

  雖說,在這北疆地界。

  北莽確實是實力更強,兵員更多,地幅更遼闊的那一方。

  但。

  落草為寇者十有八九都是南乾的苦出身。

  雖說,南乾皇帝不仁。

  以邊關數十萬百姓為戌狗。

  但這些落草為寇的南乾百姓的人心,也是肉長的。

  誰人不想回歸故土?

  誰人不想落葉歸根?

  若有機會,能在南乾故土討一口吃食。

  誰又想背井離鄉,背上叛國之名,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呢?

  如今。

  肅陽城雖然在各個方面,都與北莽相距甚遠。

  但肅陽有沈夜。

  沈夜之名,是北疆邊民最認的一塊金字招牌。

  若跟了北莽,他秦金鎖雖能官運亨通,平步青雲。

  但清風寨的這一萬匪眾,可就難尋活路了。

  要知道。

  北莽軍營不同南乾。

  北莽人有著極強的奴隸意識。

  在北莽蠻子看來,清一色由南乾人組成的部隊,根本就沒法當正式軍隊使用。

  往往只能當成炮灰,去戰場上充數送死。

  可若是歸了肅陽。

  他秦金鎖或許不會有什麼變化。

  但清風寨的這一萬匪眾,可就有了一條實實在在的活路!

  秦金鎖是有大局觀的。

  如今大好良機就擺在眼前。

  他豈能任由機會溜走?

  「不急。」

  沈夜大手一抬,將那封北莽密信收入懷中。

  他嘴角一挑,意味深長的笑道:「你和清風寨匪眾,當真沒與北莽有其他聯繫嗎?

  若現在說出來,都是過往,可一筆帶過。

  但若不說……事後被我查到。

  那就是叛賊了!」

  「沈大人放心,我秦金鎖好歹也是將門之後。

  若非是北莽上趕子送信,就連這一次往來,都不會發生。

  沈大人明鑑。」

  秦金鎖雙手一拱,眼神無比堅毅。

  感知超群的沈夜,則是目光如炬的盯著秦金鎖。

  那眼神中,唯有堅毅,並無其他。

  「說得倒是實話。」

  沈夜點了點頭,追問道:「不過,僅憑你一張嘴,便想證明清風寨與北莽無染。

  怕是不太夠吧?」

  「要納什麼投名狀,沈大人直言便是!」

  秦金鎖腦子很靈,一抬眼,便領會到了沈夜的意思。

  「北疆的局勢該變一變了,肅陽正準備由守轉攻。

  就拿拒北城外的那三萬北莽蠻子開刀。

  你假意帶清風寨歸附北莽,待圖朵鬆懈之時。

  你我裡應外合,一舉殲滅北莽三萬部眾,如何?」

  沈夜嘴角一抬,繼續說道。

  秦金鎖聞言,先是一愣。

  由守轉攻?

  肅陽要由守轉攻?

  這是每一個北疆將領,都渴望親眼見到的一幕。

  更是他父親秦鍾,在臨死之前唯一的夙願。

  只求驅逐韃虜,復北疆河山。

  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北疆的局勢四年來從未改變。

  一直是北莽進攻,南乾防守。

  北莽越攻越勇,南乾則是屢戰屢敗。

  燕、幽二洲的十八座城池都快打沒了。

  在這種沒有絲毫戰略縱深的情況下,由守轉攻。

  要麼,是沈夜痴心瘋了。

  要麼。

  就是肅陽的兵力,戰力,勢力。

  都已經達到了新一輪的頂峰。

  可肅陽在北疆十八城的定位。

  只是一座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驛城。

  雖有屯田之能,有練兵之所。

  但受限於戰略定位不同。

  肅陽的整體兵力,始終就處於一個不上不下的階段。

  在這種情況下。

  肅陽想發展到由守轉攻的境地。

  可想而知。

  沈夜的接任,為肅陽帶來天翻地覆的改變!

  不然,何談由守轉攻?

  難道一個在北疆創造了無數傳奇的年輕將領。

  會傻到以全城軍民為魚肉。

  主動去找北莽大軍尋死?

  沈夜能說出由守轉攻四個字。

  定是做足了準備,做好了考量。

  僅憑這四個字。

  便足以見沈夜之本領非凡!

  而這。

  也讓秦金鎖的眸中,多了一抹敬佩之色。

  「沈大人有如此韜略,我佩服。」

  秦金鎖雙手一拱,毫不吝嗇對沈夜的誇讚。

  可就在沈夜以為,秦金鎖會直言接受這個裡應外合的計中計之時。

  秦金鎖卻忽地話鋒一轉,沉聲道:「但……沈大人忽略了一點。

  拒北城外的北莽大營,防禦工事修得極為緊湊。

  外部僅有三條匝道可通行。

  周圍還有數十個哨所,分布於明暗各處。

  可謂是易守難攻的典範。

  我率全寨兄弟假降北莽,確可入內。

  但沈大人你也知道,草莽畢竟是草莽,在武器裝備全面落後的前提下。

  還要與裝備精良的,人數三倍於己的北莽蠻子短兵相接。

  恐怕……這一萬人撐不了多久。

  而北莽大營外的防禦,又會極大程度限制肅陽大軍的支援。

  如此,恐怕不僅拿不下北莽大營,清風寨這一萬人,也會葬身於大營。

  所以,想要裡應外合,剿滅圖朵所率的三萬大軍。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圖朵主動率軍離開大營。

  等到圖朵開拔,與大營相距甚遠之時。

  我再率全寨兄弟,假意投降。

  屆時,裡應外合,再破敵便易如反掌!」

  聽著秦金鎖的建議。

  沈夜輕撫下顎,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你說的這些,我也考慮過。

  可問題是……

  圖朵似是被打怕了,他整日龜縮在大營中,哨塔上,寸步不移

  該找個什麼誘餌,把他釣出來。

  秦當家的,你有想法嗎?」

  秦金鎖聞言,一時也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圖朵這人,護犢子出了名。

  而且,他還小心眼,記仇。

  這些都是能加以利用的方面。

  只是……

  該如何利用呢?

  若是乾巴巴的等著圖朵自己率大軍出營。

  那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啊。

  ……

  與此同時。

  夜色已濃,篝火四起。

  拒北城外,北莽大營。

  這是圖朵被貶為萬夫長的第十二天。

  自圍攻肅陽失敗,表弟骨朵被沈夜打失了心智。

  肅南城糧草、兵器,接連被劫後。

  圖朵如今的人生目標只有兩個。

  第一,是殺了沈夜,替弟弟骨朵報奪馬之仇。

  第二,是查出搶劫肅南糧草、兵器的混蛋,將其碎屍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而現在。

  哨塔上,木桌邊。

  一張滿是刀痕、血跡的羊皮紙。

  卻讓圖朵餘生的目標。

  合二為一了。

  圖朵咬著牙,握著彎刀的指尖壓得發白。

  他一碗接著一碗大口灌酒。

  眼神中的殺意,更是恐怖到讓周圍兵士連大氣都不敢喘。

  「自打這張軍報送回來,圖朵大人一直在喝,這都三個時辰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噓,別管,別問,聽說是圖朵大人的仇人找到了,但是……這個仇不太好報。」

  「劫肅南糧倉,搶戰馬和裝備的小賊找到了?」

  「那可不是小賊……那人正是打傻了萬夫長骨朵,搶了他馬的沈夜!」

  嘭!

  一聽到沈夜二字。

  圖朵怒氣衝天,他大手一揮,直接將瓷碗倒扣在了木桌上。

  瓷碗沒碎,但木桌的四個腿,卻齊刷刷的折了!

  見此一幕,熱議中的北莽士兵瞬間收聲。

  一時間,整個哨所都陷入到了一片死寂當中。

  緊接著。

  圖朵抽出腰間彎刀。

  猛地將彎刀插進木桌里,刀刃正刺在了那張羊皮紙的沈夜二字上。

  旋即,圖朵目露凶光。

  一字一頓道:「整備營內軍務,留八千人駐守。

  餘下兩萬兵士隨我同去肅陽。

  蟄伏几日,尋得時機。

  待宰了沈夜之後,我自會向可汗負荊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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