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嚇尿了?跑的時候怎麼不怕
「給你痛快?你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我痛不痛快?」
看著癱軟在地苦苦哀求一死的阿朵。
沈夜並未生出半點同情之意。
反倒眼神狠厲的回看了過去。
「……」
阿朵一陣啞語,只覺得絕望無助。
她袖中毒藥被毀,手腕折斷。
想靠服毒自儘是不可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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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與其被這群南乾雜民圍觀當猴看。
她寧可多遭點罪,也要求一個速死。
既然手腳不能用。
服毒不能成。
那就咬舌自盡!
阿朵想著,眼神愈發狠厲。
緊接著,她沒有半點猶豫,卯足了力氣,忽地向舌尖咬去!
這一下,縱然是沈夜也沒反應過來。
白齒咬破舌尖,鮮血順著她的嘴角蔓出。
但很快,感知超群的沈夜便聞到了一股異常新鮮的血腥味。
他低頭看去,發現阿朵嘴角掛著幾滴鮮血。
便立刻抬手,在阿朵徹底咬斷舌頭被鮮血堵住氣管之前。
強行掰開了阿朵的下巴,並猛地向下一拽。
直接把阿朵的下巴拽脫臼了。
「嗚……」
一時間,口水、血水混雜在一起。
不斷從阿朵那張已經合不上的嘴角流出。
「沈大人,馬嚼子來了。」
就在此時,柳方也拿著一個小號的馬嚼子,遞給了沈夜。
沈夜接過馬嚼子,沒有半點遲疑。
當即親力親為,給阿朵套了上去。
「還敢咬舌?柳方,再拔她幾顆大牙,讓她吃幾個月流食。」
沈夜眼神狠厲,語氣平淡的再次下令。
「是。」柳方拱起雙手,衝著身後的行刑人使了個眼色。
很快,跟在柳方身後的一眾行刑人,便快行至了阿朵面前。
緊接著,便是敲牙、剜骨……
因為有招待馮寶的經驗。
所以再對阿朵行事之時。
這些行刑人都顯得格外熟練。
活做得利落,也讓阿朵少受了不少罪。
「活兒幹得太麻利,有時也不算好事。」沈夜冷哼一聲,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絲不願。
但他看了看渾身是血,只能半跪在地上,嘴裡發出陣陣嗚咽聲的阿朵。
眸中的不願也稍稍得到了幾分緩解。
至少,阿朵伏誅了。
他手中又有了可以掣肘黃金家族的底牌。
只不過,黃金家族也好,北莽王庭也罷。
雖說他沈夜能憑藉一兩個質子。
暫時與之分庭抗禮。
但若黃金家族、北莽王庭,真想魚死網破,舉全族之力乃至全國之力進攻的話。
那就以現在南乾北疆的實力去應戰。
無疑是以卵擊石。
畢竟,黃金家族和北莽王庭的底蘊。
是動輒數十萬的大軍,是動輒百十座的城池。
就連心懷不軌,尚在西蜀舊地造反的建寧王,都手握著十多萬大軍,坐擁十幾座城池。
而他沈夜如今雖為燕州州牧。
雖在南乾北疆由守轉攻,幹得熱火朝天。
但回過頭來一看。
他沈夜手中真正能派的上用場的城池。
不過四五座,真正能離開城池,遠征作戰的士兵,不過三四萬。
無論是與黃金家族相比,還是與整個北莽王庭相比,都少得可憐。
如今,他只能算是一個後起之秀。
是於亂世之中異軍突起的一股勢力。
外有北莽強敵環伺,內有南乾朝廷內的幾方勢力威脅。
想要打破局面,就必須穩紮穩打。
溫水煮青蛙,一步步收復南乾北疆的失地,招兵買馬。
直至自己的力量足夠強大。
可以掀翻桌子,另立棋局。
屆時,完顏月也好,阿朵也罷。
都不重要了。
甚至任何質子都不重要了。
也直到那時,他沈夜才能憑藉自身立足於北疆。
所以,留下阿朵是福也是禍。
福,就是能讓阿朵作為底牌,掣肘黃金家族。
禍,則是阿朵在南乾北疆一天,整個北疆的數十萬邊民,就都會受到黃金家族的威脅。
募兵,練兵,還要加大力度繼續才是。
自保之力,才是南乾邊民可以於亂世中活下去的根本。
沈夜想著,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可他目光一閃,卻在周遭圍觀百姓的人群中,捕捉到了一道偷窺的眼神。
四目相對的瞬間。
那道偷窺的眼神,便瞬間逃離了現場。
「柳方,帶幾個人往那個方向追,看到形跡可疑的人就直接拿下。」
沈夜劍眉微蹙,輕聲向柳方耳語道。
柳方順著沈夜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方向正是甘哈爾另一個城門的所在之處。
那裡道路阻塞,人煙稀少。
除了一大片無人修剪的木林,便是滿地雜草。
據甘哈爾降兵說,小城門也不經常開啟,只是偶爾會作為應急通道來用。
剛才柳方就懷疑,在大城門前丟失的十幾輛馬車會不會是被運到了小城門。
但時間太趕,他一直跟在沈夜身邊。
尚未騰出手去探查一番。
如今借著這個由頭,正好一探究竟。
「標下領命。」柳方點了點頭,帶上了十幾個身手好的親信,便追了過去。
與此同時。
甘哈爾小城門旁。
兩台花轎緩緩落地。
一個高挑冷峻的美人,一個圓臉可愛的蘿莉家。
不約而同的從花轎走下。
這二女是王鹿養在府里的小妾。
高個子的曾是甘哈爾酒樓的花魁。
矮個子的則是城中鄉紳的私生女。
雖說二女的出身有著天差地別。
但二女卻有著一個共同之處。
那便是二女的長相都堪稱頂美。
「老湯呢?」
「將軍府都被抄了,咱們什麼時候走?」
二女衝著小城門旁的家丁發問,字裡行間儘是著急之色。
畢竟,她們都不是被王鹿強搶來的民婦。
而是主動和王鹿勾結、聯姻的。
一旦她們落到沈夜手裡。
定會被扣上個罪女的帽子,然後拉到軍營去做軍妓。
在南乾北疆待得久。
這樣的事早已屢見不鮮。
心裡害怕是自然的。
「兩個美人,別急啊,等小乙把我藏在府上的金銀細軟取回來,咱們即刻出發。」
不等家丁回應,湯師爺便踱著步子。
從幾輛馬車圍成的視野盲區里走了出來。
色眯眯的伸出雙手,同時摟住了兩個女子。
「老湯,府上都被抄沒了,小乙……還回得來嗎?」
「是啊湯師爺,要我說咱們就先走吧,我們姐妹二人也帶了幾千兩白銀的細軟,再加上你的,去金京城應當夠用了吧?」
聽著二女的祈求,湯師爺只是擺了擺手:「銀子這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好,況且……我老湯從不做不保準的事。
等小乙回來,咱們即刻出發。」
話音剛落。
一個面色慘白,六神無主的家丁。
便在泥地里打滾,踉踉蹌蹌地朝湯師爺和二女爬了過來。
「師爺,東西沒拿到,咱們快走吧。
那個沈夜……簡直就是惡鬼。
他太殘忍了,他比王鹿還狠!
竟然把黃金家族的那位大人,當街給剜了骨,拔了牙……
還套上了馬嚼子,現在只能爬著走了。
咱們要是不快些走,萬一被抓到。
下場……怕是會比她更慘!」
此話一出。
現場登時一陣肅靜。
王鹿的兩個小妾面面相覷,眸中充滿了懼色。
「老湯,走吧!」
「湯師爺,別拖了,這情況實在是太危險了。」
湯師爺喉嚨一滾,額頭也不禁浮起了一層冷汗。
雖說金銀沒拿到,他心裡有些不滿。
但穿鞋的怕光腳的。
貪心的怕不要命的。
沈夜在茶樓里看著道貌岸然,沒想到為人竟然這麼狠。
反正甘哈爾城中還有熟人。
大不了等過了風頭,再托人把藏在將軍府中的金銀細軟,一點點的運出來就是了。
無非就是多給些酬勞。
自己少拿些金銀。
「二十萬兩銀子也夠活幾日,趕緊上車趕馬,即刻去金京!」
湯師爺說著,摟著二女,一頭就鑽進了馬車之中。
家丁小乙聞言,也強撐著疲軟的雙腿,快步爬上了馬車。
在周遭拱衛的十幾個家丁、守衛見狀,也都紛紛行至小城門前,準備打開小城門跑路。
可隨著小城門打開。
出現在湯師爺眾人眼前的。
卻並不是生路。
而是一群身披黑甲的重騎兵。
為首的柳方駕馬上前,行至湯師爺所在的馬車旁,用朴刀撩開帘子。
語氣平淡而又戲謔的說道:「湯師爺,沈大人還等著見你呢。
就這麼不辭而別。
豈不寒了沈大人和這滿城百姓的心?
現在隨我去見沈大人。
或許,你還有一線生機。
但若湯師爺執迷不悟。
在下,也略懂一些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