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拉攏北莽高官,還要奴役黃金家族?


  「明白,沈大人所言,我已盡入心扉!」

  湯師爺聞言沒有半點遲疑。

  當即拱起手,神色極其誠懇的回應道。

  要知道,沈夜能把這事交給自己。

  已經算是一種變相的認可了。

  雖然說這開礦招工的行跡有些古怪。

  如果是為了開礦賺錢,按理說沈夜應該優先考慮控制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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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僅是從沈夜脫口而出的這番話當中,卻根本沒看出沈夜有絲毫想控制成本的念頭。

  不僅要四處開礦,還要給大幅度招工,就連工期也都延長了將近一倍。

  這樣的操作不像是在挖礦。

  更像是在有目的的挖什麼寶藏一樣。

  不過。

  雖說湯師爺看出了沈夜這份別有用心的脈礦招工計劃。

  但湯師爺卻並未直言,更沒有在表面上有絲毫表露。

  一方面,甘哈爾如今初定,沈夜即便是個敢用人的好州牧。

  但他心裡或多或少還是會存有些許疑慮,多疑之心是天性,是本能,不是理智所能控制的。

  在甘哈爾初定,自己剛歸順沈夜的這個節骨眼上。

  多問一嘴,不如少問一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以免激起沈夜心中的多疑。

  讓自己這到手的知府之位吹了。

  另一方面,他先前還在給王鹿當門客的時候就聽說過,沈夜對百姓不是一般的好。

  不僅搞出了個什麼以工代賑,還經常給百姓開倉放糧,甚至開倉放銀。

  在如今的湯師爺看來。

  他雖然不能理解沈夜的做法。

  畢竟,誰在這南乾北疆的荒涼地做官,為的不是多拿一些,多中飽私囊一些呢。

  但,無論如何。

  他所有的底牌都已經交給沈夜了。

  即便肚子裡還藏著一些沈夜尚且不知的情報。

  可這些情報與已經給沈夜的名冊相比,也已經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

  無論是於公於私,無論他湯師爺心裡到底還有無二心。

  都必須實打實的效忠沈夜。

  一旦表現出異樣,便極有可能被沈夜發現端倪。

  這樣的差錯,當了十幾年門客,整日寄人籬下的湯師爺是絕不會犯的。

  「另外,把你在當王鹿師爺期間幹過的髒事爛事,都一條一條的寫出來。

  白紙黑字,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差、

  還有,你在南乾的履歷,家世背景,按理說,這些東西我都該另外派人去找,再交叉驗證的。

  不過……我願意相信你,也願意給你一次機會,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我。

  畢竟,提拔一位反水過兩次的師爺當知府,即便是放在整個南乾邊關史上也是頭一遭。

  你說的越多,說的越真。

  等到了清明入京述職之時,我到了京城,才能更好的幫你要官位。

  明白嗎老湯?」

  沈夜說著,又拍了拍湯師爺的肩膀,眉眼間儘是對湯師爺的欣賞。

  而此話一出,湯師爺先是一愣。

  旋即連忙拱手道:「不必白紙黑字,我老湯這輩子沒幹過什麼大事。

  履歷沒有什麼濃墨重彩之處,寥寥數筆便可寫完。

  若沈大人有意聽,在下現在就可給沈大人複述一遍,耽擱不了太久。」

  「半刻鐘時間,說吧。」

  沈夜見湯師爺有意開口,便也沒回絕。

  畢竟是剛剛收復的文官。

  這種文官或多或少都會有些所謂的文人風骨。

  現在情緒烘托已經到位了,要是這個時候出言拒絕,折了湯師爺的文人風骨。

  恐怕湯師爺會對自己心懷芥蒂。

  之後在甘哈爾辦事的時候,怕是也很難一心一意的出力。

  對沈夜而言,這樣的情況他可不想看見。

  畢竟,拿下甘哈爾只是萬里長征第一步。

  接下來構建燕南五城的互市體系。

  打造燕南五城獨立運轉的職能。

  才是他沈夜真正的目的。

  只有手中的城池連成一片,自給自足。

  他才有足夠的底氣外御北莽,內震南乾。

  不然,即便他這個燕州州牧的名號叫的再響。

  等待他的永遠都是內憂外患。

  永遠都是掣肘於人。

  更何況,甘哈爾還事關

  湯師爺這顆螺母至關重要。

  要是不提前打下一個好底子,日後無論是調教起來,還是使喚起來都不順心。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在下十二求學,寒窗苦讀十年,二十二開始科舉,十年科舉顆粒無收。

  之後,便開始了給人當門客討生活的寄人籬下日子。

  王鹿不是第一個,我第一個主子是當年名震北莽的建寧王。

  之後,幾經流轉這才和王鹿搭上線,成了他的師爺……」

  湯師爺聞言,也沒過分冗雜。

  什麼妻離子散,父母仙逝,家徒四壁之瑣事一概沒說。

  只是挑了他給誰任過職,自己的履歷這些重點來講的。

  可聽到這,沈夜卻劍眉一緊,開口問道:「你……還給建寧王當過師爺?」

  「然也。」湯師爺拱起雙手,眼神堅定的點了點頭。

  「有關建寧王的事,再多說幾句。」

  沈夜輕撫衣袖,語氣從容的說道。

  他倒不是想藉此考驗湯師爺。

  而是因為,建寧王近來風評不是很好,許多風言風語在軍中流傳甚廣。

  什麼野心大,什麼背叛北莽只是演戲,為的是徹底馴化西蜀舊民之類的。

  他雖派蘇從文以援助的名義幫扶過建寧王,卻從未親眼見過建寧王,更沒有和建寧王有過任何有價值的談話。

  簡言之,他沈夜對建寧王的了解,都是源自於那些所謂的風言風語。

  從來就沒有身體力行的去深挖過。

  不過,他也確實沒有時間去深挖建寧王的野心究竟多大,建寧王究竟要幹什麼之類的。

  但現在,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曾是建寧王身邊人的重要人物。

  或許能從他的嘴裡,了解到許多有關建寧王的真相。

  「建寧王……這個人有些道貌岸然,和王鹿不同的是,他對錢財看得不重。

  但是對權利看得極重,甚至北莽王庭中還傳出過謠言。

  說建寧王早年間之所以不願去藩地,就是因為他心裡還一直惦記著那北莽可汗的位置。

  只是……北莽可汗膝下幾個皇子都很有本事,再加上北莽可汗自己的壽命也是相當過硬。

  久而久之,建寧王心裡這才有了幾分想順流而下的意思。

  不過……後面的事在下就不清楚了。

  在下跟建寧王,只有一年的合作,之後就完全沒有聯繫了。

  再聽說有關建寧王的事,便是在建寧王到西蜀舊地,建立起屬於建寧王自己的勢力之後的了。」

  湯師爺聞言也是沒有絲毫隱瞞,雙手一拱,就把自己同建寧王共事那些年的詳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給了沈夜。

  沈夜聽罷,眸中不由得閃過了一抹深思之色。

  從湯師爺所說的建寧王形象來看。

  這個建寧王或許還真是一個不小的野心家。

  至少,從目前的情況來看。

  軍中的那些謠言也好,蘇從文告訴自己的側面印象也好。

  都足以證明一件事,那就是這位建寧王心中一定有著某些不為人知的野心。

  對沈夜而言,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畢竟,倘若建寧王真有所圖的話。

  相較於實力更強,後勤補給線更完善的北莽王庭而言。

  剛剛統一燕南,坐擁五城的自己,才是那個更容易吞併的存在。

  可偏偏,建寧王並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吞併自己。

  反倒是頻頻示好。

  不止一次的說出了想和自己聯手共抗北莽的設想。

  但現在看來。

  建寧王的這些示好,極有可能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別有所求!

  「行了,今日之事就說到這。」

  沈夜深吸一口氣,面色沉靜道:「你去辦事吧,把我交代給你的幾件事,儘快辦好。

  開礦招工,軍營辨心,還有那張甘哈爾城下的火藥分布圖。」

  「標下領命!」湯師爺聞言,不再和沈夜多說什麼,只是拱起雙手。

  旋即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將軍府。

  而就在湯師爺即將邁出將軍府的一瞬間,他卻特地回頭,衝著沈夜尷尬一笑道:「沈大人,如今我反了水,你可有什麼信物能給我以作證明的嗎?

  不然……我貿然前去軍營,怕是會有些難以服眾。」

  「信物就免了,我多給你增派些肅陽精銳跟著,保證你不會有任何危險。」

  沈夜自然看出了湯師爺心中的擔憂。

  便大手一揮,直接鬆口多給了許多精銳護衛。

  而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保護後。

  湯師爺這才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多謝沈大人。」

  說罷,湯師爺這才徹底離開將軍府。

  而沈夜則是一邊抱著襁褓中的沈清安,一邊緩步向將軍府深處走去。

  「沈大人,當真要啟用湯師爺嗎?」

  在旁邊目睹了全程,卻一言不發的宇文三木。

  在湯師爺離開之後,終於開口發問了起來。

  而沈夜聞言,先是把懷裡的沈清安遞給了一旁的呂飲雪。

  又抬起手,將湯師爺送來的那本名冊掏出,饒有目的性的翻看了起來。

  旋即,沈夜似是找到了什麼。

  伸出手,指著那一頁名冊上的一行名字。

  衝著宇文三木斬釘截鐵的說道:「人不可言而無信。

  湯師爺我自會派人盯著他,他一旦敢與北莽蠻子再有來往,必死無疑。

  不過,三木,你可知湯師爺送來的這份投名狀,有多麼貴重嗎?

  其他人暫且不談。

  光是這個黃金家族的庶子,孛爾只斤·鐵力。

  只要把這個人拉攏過來,劃歸己用。

  再加上我們手中的阿朵打配合。

  只要手腕夠硬,說不定整個黃金家族都會淪為你我的附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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