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這課不上也得上了


  第196章 這課不上也得上了

  李知恩摘下墨鏡的時候,臉上的笑已經掛好了。

  「秀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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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秀智像是剛剛才看見她,眼睛一下彎起來。

  「歐尼!」

  兩個人在秀場外擁抱了一下。

  閃光燈立刻亮起來。

  異國他鄉。

  米蘭時裝周。

  韓國兩位頂級女藝人的驚喜重逢。

  如果只看照片的話,確實很親。

  至於兩個人抱住時誰的手先鬆開,誰的笑意只停在嘴角,那就不屬於新聞照片的解釋範圍了。

  「好久不見。」李知恩笑著說。

  「歐尼最近太忙了,都約不到你。」裴秀智也笑。

  「你才忙吧,今天這套很漂亮。」

  「歐尼也很適合Gucci。」

  兩個人歐尼來、歐尼去地寒暄著。

  李知恩鬆開裴秀智後,很自然地轉向白時溫。

  「時溫歐巴。」

  這個稱呼一出來,裴秀智眼尾輕輕動了一下。

  李知恩沒有看她,繼續笑著說:「這是我很親的妹妹,秀智。」

  這句話聽起來像介紹。

  實際上是李知恩把自己放在「白時溫熟人」的位置上,再把裴秀智放進「由她介紹的人」這個框裡。

  如果這場小小的社交局順利進行下去,接下來就應該是白時溫點頭,裴秀智問候,三個人完成一個漂亮而安全的初見閉環。

  可裴秀智不準備讓這個閉環成立。

  「歐尼不用介紹啦。」

  她笑著打斷。

  「我和前輩剛剛在秀場裡已經聊過了。」

  停了一下,她又補充:「還約了晚上Fendi的after party。」

  說到這裡,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重新看向李知恩。

  「歐尼要不要一起來?」

  李知恩臉上的笑沒有變。

  心裡輕輕罵了一句。

  心機婊。

  她是Gucci邀請來的。

  「我晚上還有其他的行程。」

  「好可惜。」

  裴秀智語氣里全是遺憾。

  遺憾得很真誠。

  真誠得很討厭。

  李知恩看著她,笑意更親切了點。

  「秀智呀。」

  「嗯?」

  「你交朋友的速度,一直這麼快嗎?」

  裴秀智眨了眨眼。

  「可能是今天運氣好。」

  她說完,目光輕輕從白時溫身上掠過去。

  李知恩看見了。

  就是因為看見了,所以更煩。

  現場的韓國記者終於抓住了空隙。

  「三位可以一起合影嗎?」

  這句話一喊出來,旁邊幾個品牌公關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這種畫面太值錢了。

  一個剛被《TIME》放上封面的白時溫。

  一個Gucci邀請來的李知恩。

  一個Fendi前排的裴秀智。

  韓國媒體如果錯過這張照片,回去大概率會被編輯部掛在牆上反省。

  工作人員很快走上來,引著三人往背板前站。

  按照常規邏輯,白時溫應該站中間。

  無論是國際熱度,還是身高,還是這幾個月被韓國媒體捧出來的「文化資產」身份,他都天然適合那個位置。

  可白時溫看了一眼背板前的燈光,又看了一眼身邊兩個人。

  「知恩站中間吧。」

  李知恩眼睛瞬間亮了一下,腳步卻已經很自然地往中間挪了半步。

  「我嗎?」

  語氣像是在確認。

  人已經站好了。

  裴秀智笑著看她。

  「歐尼站中間很合適。」

  「是嗎?」

  李知恩彎起眼睛:「那我就站這裡了。」

  白時溫沒有解釋。

  因為在他看來,這件事根本不需要解釋。

  他如果站中間,三個人的身高和肩線會變成一座非常不友好的金字塔。

  李知恩站中間,兩邊高度差被壓平,畫面順很多。

  拍照這種東西,本質也是構圖問題。

  但李知恩顯然不是這麼理解的。

  她站在中間,左邊是白時溫,右邊是裴秀智。

  位置剛好。

  距離剛好。

  把剛才裴秀智和白時溫之間那點若有若無的暖昧空間,切得乾乾淨淨。

  快門聲密集響起。

  照片裡的三個人看起來非常和諧。

  一個冷。

  一個柔。

  一個甜。

  至於中間那位為什麼站得比平時更挺一點,左邊那位為什麼笑意深了一點,右邊那位

  為什麼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剛完成了一次無意偏袒。

  這些就不是照片能解釋的內容了。

  合影結束後,裴秀智從助理手裡接過手機。

  「前輩,晚上afterparty的地址我發————」

  「時溫歐巴。」

  李知恩的聲音剛好卡在裴秀智那句話真正落地之前。

  白時溫轉頭看她。

  「Gucci那邊還在等你換造型吧?」

  她說完,又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

  「如果再不走,採訪順序會被推遲。」

  對白時溫這種人,說情緒未必有用,說行程一定有用。

  果然,白時溫看了一眼時間。

  「走吧。」

  Gucci工作人員立刻迎上來。

  裴秀智手裡的手機還沒來得及解鎖。

  她看著白時溫轉身離開的背影,慢慢把手機放回助理手裡,轉頭看向李知恩:「歐尼跟前輩真的很熟呢。」

  李知恩看著白時溫離開的方向,過了一秒才收回視線。

  「秀智呀。」

  「嗯?」

  「太好奇的話,容易顯得沒有餘裕。」

  裴秀智眨了眨眼,像是被這句話逗笑了。

  「那歐尼剛才這麼急著把前輩叫走,是因為很有餘裕嗎?」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秀場外人來人往,Fendi和Gucci的工作人員各自忙著收拾自己的陣地。

  「我是怕他遲到。」

  「前輩看起來不像需要人操心的人。」

  「他確實不需要,但他有時候會忘記拒絕不必要的事。」

  裴秀智看著她。

  幾秒後,她笑得更甜。

  「原來歐尼這麼了解他。」

  「比剛認識的人多一點。」

  兩個人再次同時笑了起來。

  鏡頭如果在這時候拍過來,大概又會得到一張非常適合寫標題的照片。

  米蘭時裝周,李知恩裴秀智親密同框,友情依舊。

  娛樂圈有時候就是這樣。

  人和人的關係不一定真,但照片永遠可以很真。

  接下來半個小時,李知恩完成了一段非常標準的品牌營業。

  看新品。

  點頭。

  微笑。

  接受簡短採訪。

  對著鏡頭夸這一季的Gucci在復古和現代之間找到了一種很有趣的平衡。

  甚至在工作人員問她最喜歡哪一件外套時,還能準確指出袖口和腰線的細節。

  看得出來,功課做得很足。

  半小時後,白時溫換好Gucci造型出來。

  李知恩原本正準備對一件刺繡外套發表意見。

  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很短暫地忘了自己剛才準備說什麼。

  Gucci這一套和剛才Fendi那種冷硬利落完全不同。

  深酒紅色天鵝絨西裝外套,裡面是象牙白真絲襯衫。

  領口沒有完全扣上,一條深色細絲巾松松垂著。

  復古。

  華麗。

  甚至有一點危險的輕浮感。

  如果換一個人穿,這套大概會像某個過分相信自己魅力的紈絝少爺。

  但白時溫那張冷靜得近乎不近人情的臉,把所有浮誇都壓了下去。

  花紋不再像裝飾。

  更像某種藏在布料底下的攻擊性。

  酒紅色也不像浪漫。

  像被燈光壓暗的血色。

  李知恩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

  「還行。」

  鄭韓特站在旁邊,默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還行?

  他剛才明明看見她的視線停了好久。

  採訪互動結束後,Gucci工作人員在前面引路。

  幾人往秀場入口走去。

  鄭韓特跟在後面,手裡拿著行程表,努力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沒有耳朵的經紀人。

  李知恩走了幾步,像是隨口提起似的說:「秀智很會和人親近吧?」

  「什麼?」

  「我是說,她性格一直很好。對誰都那樣,很容易讓人覺得自己被特別對待。」

  白時溫想了想。

  「所以呢?」

  「所以她邀請你去參加派對的動機不純。」

  「不能去?」

  李知恩被這三個字堵住了。

  因為她要接這句話,就只有兩種方式。

  要麼說「可以」,要麼說「不可以」。

  前者等於讓路,後者需要理由。

  她不想撒手。

  更不想被問出理由。

  她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她說出那種話。

  於是李知恩換了一種方式。

  「你最近學編曲了嗎?」

  白時溫看了她一眼。

  這個話題轉得比剛才的秀場走位還急。

  「沒有。」

  答案毫無懸念。

  他這一個多月不是在巡演,就是在飛機上。

  不是在唱歌,就是在被Scooter塞進行程表里。

  能睡夠覺已經算人類奇蹟。

  學編曲這種事,顯然還沒來得及發生。

  李知恩點點頭。

  「那今晚正好。」

  「什么正好?」

  「我有時間。」

  她說得非常自然。

  自然得像剛才那一連串彎彎繞繞都不存在。

  「你不是說過想學嗎?」

  「製作人不能只會哼旋律,然後把鄭在俊前輩壓榨到半夜。」

  「我不是因為別的。」

  「只是你說過要學,我只是剛好有時間。」

  「而且《製作人》快開機了,我也需要調整一下創作狀態。」

  「這兩件事剛好可以一起做。」

  鄭韓特低頭看了一眼行程表。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今晚原本所謂的「調整創作狀態」,應該是回酒店睡覺。

  但他沒有說。

  經紀人的職責,有時候就是在藝人明顯胡說八道的時候,保持禮貌性的沉默。

  「地點?」白時溫問。

  李知恩看著前方,沒有看他。

  「我酒店房間。」

  「————你確定只是學編曲?」

  「不然呢?」

  李知恩說的理直氣壯。

  像是完全聽不懂他在暗示什麼。

  白時溫盯著她看了幾秒,緩緩說:「我不太確定你的動機。」

  「我的動機非常單純。」

  「韓特會在嗎?」

  「我可以在。」鄭韓特下意識地接了一句。

  李知恩慢慢回過頭,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鄭韓特立刻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句回答雖然非常職業,卻有可能在另一個維度上犯了致命錯誤。

  「但我今晚突然有點水土不服。可能需要早點休息,就不打擾兩位探討音樂了。」

  李知恩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不管怎麼說,至少裴秀智的after party輸了。

  至於今晚是不是編曲教學————

  那要看白時溫的學習態度,以及她自己的職業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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