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帶著CJ去問SM報價


  第203章 帶著CJ去問SM報價

  清晨最先醒來的是布林。

  這隻斯芬克斯貓在貓窩裡伸了個懶腰,然後慢悠悠地走到門口,用爪子扒了幾下門板。

  門沒開。

  布林沉默了三秒,轉身去了客廳。

  崔真理就是被布林製造的噪音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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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來後最先感受到的是溫度。

  背後有一條手臂搭在她腰上,呼吸聲從她後腦勺的方向傳過來。

  很真實。

  真實到崔真理終於相信,昨晚不是她許願太認真以後出現的幻覺。

  她睜開眼,轉頭盯著枕邊人看了幾秒,昨晚那些畫面像被揉碎的光一樣重新浮上來。

  門鈴。

  生日快樂。

  歌。

  吻。

  電梯。

  那句「我想你留下」。

  還有後來————

  崔真理的心跳又開始快了。

  但她沒有動。

  因為她不確定白時溫醒了沒有。

  如果他醒了,她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如果他沒醒,她想就這樣多待一會兒。

  但很快,腦子裡又產生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她現在的樣子應該不太適合見人。

  這很傻。

  兩個人都已經到了那一步,她居然還在在意早上起來的臉色好不好看。

  可崔真理就是在意。

  就是想讓他一睜眼看到的自己是美好的。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從腰上挪開,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

  腳剛落地,膝蓋就傳來一陣發軟的酸痛。

  昨天訓練基地摔了七次的後遺症,加上昨晚————總之,她現在從腰到膝蓋,沒有一個關節願意配合她假裝若無其事。

  手掌拍在床頭柜上,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悶響。

  崔真理立刻回頭看白時溫。

  他還是側躺著,呼吸沒變。

  她鬆了一口氣,扶著牆,儘量不發出聲音地挪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的鏡面顯露出她有些凌亂的髮型,乾澀的嘴唇,以及眼角還有昨晚留下的淚痕,但皮膚卻很透亮。

  水流聲被她壓得很小。

  洗完臉,刷完牙,崔真理對著鏡子猶豫了三秒,然後從洗手台下面的抽屜里拿出了氣墊粉餅。

  三分鐘後。

  在她終於確認自己處在「如果他說你化妝了,她可以理直氣壯說沒有」的安全區間時,這才躡手躡腳地挪回臥室。

  白時溫還是那個姿勢。

  崔真理掀開被子一角,把自己放進他手臂能夠到的位置,調整了一下姿勢,閉上眼睛裝睡。

  白時溫其實從貓撓門的時候就醒了。

  但他沒睜眼。

  後來聽見她扶著牆進衛生間,聽見極輕的水聲、牙刷碰到杯沿的聲音,還有抽屜被拉開的聲音,白時溫大概就知道她在幹嘛了。

  等崔真理重新鑽回被子裡,閉上眼睛,把呼吸調得又輕又平穩時,他才慢慢睜開眼。

  「變香了。」

  他把頭埋進她的發間。

  崔真理的手指在被子下面偷偷抓緊了床單。

  演技,她想。

  我是威尼斯影帝的女朋友,我不可能在裝睡這件事上輸。

  「你的心跳聲很大。」

  崔真理終於裝不下去了。

  她睜開眼,先是很兇地瞪他,瞪了不到一秒,又因為兩個人距離太近,凶意全碎了,只剩下臉紅。

  「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下床的時候。」

  「那你為什麼不說?」

  「我以為你要執行秘密任務。」

  崔真理把被子往上拉。

  「我只是去洗漱。」

  白時溫看著她。

  「順便化了個妝?」

  「沒有。」

  「那你睫毛自己起床以後排隊站好了?」

  」

  崔真理氣得拍了他一下,但力度跟昨晚在玄關時差不多。

  白時溫也沒躲,就單手撐在她旁邊,低頭看她。

  崔真理也看著他。

  早晨的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肩膀和側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出一條很乾淨的線。

  崔真理忽然很想伸手摸一下。

  於是她就伸手了。

  指尖從他眉骨滑到鼻樑,又從鼻樑滑到下頜線。

  白時溫沒動,就讓她摸。

  她小聲說:「你怎麼起床也這麼好看。」

  「這種話可以大點聲說。」

  「————欸?」

  崔真理笑了,可笑到一半,被他低下來的吻重新接住。

  晨吻的時間有些長。

  長到她覺得自己剛才三分鐘的妝大概率全交代在他嘴唇上了。

  分開以後,崔真理趴在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問:「你今天幾點走?」

  「取決於你什麼時候放開我。」

  崔真理抱著他的手臂趕忙收緊了一點。

  「那你今天可能會遲到。」

  「你知道稅務顧問按小時收費嗎?」

  「你很窮嗎?」

  「暫時不。」

  「那就讓他們等。」

  這句話說完,崔真理自己先笑了。

  她以前很少這樣任性。

  更準確地說,她不是不會任性,是很少有人讓她覺得自己可以任性。

  白時溫看著她笑,伸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撥開。

  「現在膽子大了。」

  「因為今天是生日後的第一天。」

  「生日特權還能延期?」

  「可以。」

  她認真點頭。

  「女孩子說可以就可以。」

  白時溫想了想,問:「那延期多久?」

  崔真理把臉埋回他懷裡。

  「到你走之前。」

  上午十點,首爾江南稅務署。

  白時溫的車停在門口的時候,徐恩珠已經在門口等他了。

  「今天流程很快。」

  徐恩珠邊走邊說。

  「稅務師提前核對了所有材料,只需要你本人簽字確認。」

  「不用解釋資金來源?」

  「不用。你不是來解釋的,是來交錢的。」

  兩人走進稅務署大門。

  一樓的工作人員看見白時溫的瞬間,手裡的咖啡差點灑出來。

  下一秒,稅務署二樓的一位組長親自跑下來,笑容比大廳里的日光燈還亮。

  「白時溫i,歡迎歡迎。快請上樓,我們已經準備好了專門接待室。」

  白時溫看了徐恩珠一眼。

  「這算特權?」

  「不算特權,算舔。」

  小組長在前面帶路,一路打招呼,一路清場,白時溫跟在後面,竟然走出了走紅毯的

  感覺。

  專門接待室在三樓。

  推開門,裡面已經坐了三個人:

  稅務師、科長、還有一個明顯是臨時被叫過來撐場面的副署長。

  咖啡擺了四種,水果切了三盤,還有一盒看起來剛從便利店買來的薄荷糖。

  「白時溫i請坐。」

  副署長親自站起來握手。

  白時溫坐下,徐恩珠坐他旁邊。

  稅務師翻開文件夾,開始匯報。

  「白時溫i名下S.WStudio,2014年度及2015年第一季度綜合稅務核算完畢。」

  「說一下數字。」

  稅務師清了清嗓子。

  「S.WStudio本期應稅收入折算約一百六十億韓元,扣除運營成本、演出製作費、員工薪酬、法務支出、慈善捐贈、車輛設備折舊等合法抵扣項目後

  「實際應繳納韓國個人所得稅及地方附加稅合計二十四億八千萬韓元。」

  白時溫沒什麼表情。

  徐恩珠在旁邊輕輕點了一下頭。

  稅務師繼續:「另設一季度稅務準備金帳戶,暫預存七億兩千萬韓元,用於年度統一彙算及跨國收入抵免核算。」

  「加起來三十二億。」

  白時溫把筆從徐恩珠手裡接過來:「我簽哪兒?」

  「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簽到第三頁的時候,副署長忽然站起來,從旁邊的柜子里取出一個木框。

  木框裡裝著一張硬板紙,上面印著金色的大字:

  【大韓民國優秀青年納稅人—感謝狀】

  「白時溫i,這是我們署今年頒發的第一塊表彰牌。」

  副署長雙手遞過來。

  「您不僅在海外為國爭光,也在國內積極履行納稅義務,是我們地區青年文化產業工作者的納稅典範。」

  白時溫看著那塊牌。

  又看了看徐恩珠。

  徐恩珠面無表情地說:「簽收吧。這玩意兒以後放在公司前台,比營業執照好看。」

  副署長笑著說:「徐律師真是風趣。」

  白時溫簽完最後一頁。

  稅務師合上文件夾。

  「流程辦完了。白時溫i的資金會在三個工作日內完成扣繳,您這邊可以先回去。」

  副署長站起來,親自送他們到門口。

  「以後有什麼稅務問題,直接打我電話。」

  他遞過來一張名片。

  白時溫接過去,看了一眼頭銜。

  江南稅務署副署長。

  他把名片遞給徐恩珠。

  徐恩珠掃了一眼,塞進包里。

  走出稅務署大門,白時溫的手機震了一下。

  發件人是S.W Studio財務。

  【首爾地區個人所得稅已扣繳,餘額變動通知已發送至您登記郵箱。】

  徐恩珠也在旁邊打開包,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接下來去CJ。」

  「嗯。」

  「路上我把今天的完稅證明掃描件發白恩雅。」

  「她可能會瘋。」

  「她遲早要知道。」

  徐恩珠收起手機,忽然補了一句:「對了,稅務師剛才問我,白時溫i的個人所得稅適用稅率是按什麼檔次申報的。」

  「你怎麼說的?」

  「我說按最高檔。」

  「然後呢?」

  「然後副署長說了一句「不愧是國家驕傲,有覺悟」

  」

  」

  車子在路邊停著。

  白時溫拉開車門,上車前又看了一眼稅務署大樓。

  從這個角度看,這棟樓和普通政府機關沒什麼區別。

  但他剛才在裡面感受到的尊重,和去年在SM法務部感受到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上了車。

  「去CJ。」

  車子開動。

  後視鏡里,稅務署大樓越來越小。

  徐恩珠在旁邊翻著文件,忽然說:「對了,剛才那個副署長,我查了一下,他明年可能要升所長。」

  白時溫看她:「所以?」

  「所以你今天交的不是稅,是給他刷的政績。」

  「江南區不缺交幾十億稅的財閥,但缺一個風頭正盛的世界巨星。他把模範納稅人的牌子發給你,拍張合影放進國稅廳的內部簡報里,這比多收一百億的稅更能幫他明年順利轉正。」

  徐恩珠平靜地合上文件。

  「你刷了他政績的同時,又刷了他的好感度。以後你要是在韓國有什麼事,他比你認

  識的任何一個大選候選人都靠得住。」

  「————聽起來不錯。」

  下午兩點,CJ第一製糖食品飲料研發中心。

  BodyArmor亞洲合資這件事,框架早在洛杉磯就定了。

  碰杯是在洛杉磯。

  但落地要在首爾。

  所以白時溫今天來這裡不是談方向,是推執行。

  會議室的桌上已經擺好了一排樣品瓶。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旁邊放著糖度檢測數據、口味測試報告和幾張亞洲運動飲料市場的趨勢圖。

  CJ食品飲料事業部的負責人已經到了,營銷部的人也在,美國BodyArmor那邊的技術代表通過視頻連線掛在牆上的屏幕里。

  白時溫進來的時候,CJ負責人站起來握手。

  稱呼不是「白時溫i」。

  是「白理事」。

  白時溫頓了一下,但沒糾正。

  會議直接進入正題。

  CJ研發主管先遞過來三個樣品杯,分別標著A、B、C。

  「A是美國原版配方,B是我們調整過的亞洲減糖版,C是電解質強化版。」

  白時溫依次品嘗完,指著標著B的那杯說:「這個比原版降糖了多少?」

  「百分之三十。」研發主管說。

  「再低一點,現在的人更注重養生。」

  「還低?」

  CJ研發主管在旁邊記錄,但聽完放下筆,面露猶豫。

  「白理事,再降糖的話,口感會很薄。原版的甜度本身是在支撐風味,把糖抽掉,喝起來就像兌了水。」

  白時溫看向他。

  他立刻補充道:「除非我們用別的東西把風味補回來。」

  「比如?」

  「水果,用天然果味做風味基底,代替一部分糖的口感支撐。比如西瓜、水蜜桃、柑橘、熱帶水果這些方向,在低糖運動飲料里都是驗證過的路線。」

  白時溫想了想,點頭:「可以。」

  討論完基礎配方,話題自然轉向包裝和市場推廣。

  CJ這邊明顯準備得很充分。

  投影上出現一頁方案。

  營銷部長指著PPT說:「白理事為主代言人沒有問題。您的全球認知度和運動、音樂、時尚三條線都能支撐主品牌。」

  白時溫沒有說話。

  一般這種誇獎後面都會跟一個「但是」。

  果然,營銷部長翻到下一頁。

  「但如果要打年輕人市場,只靠您一個人,品牌會顯得太強,也太遠。」

  徐恩珠看著屏幕上幾個英文詞,心想這話說得真委婉。

  翻譯過來就是:

  白時溫現在太貴,看起來不像會跟高中生一起在便利店買第二瓶半價。

  「所以我建議增加一個女團聯合推廣大使。」

  白時溫的第一反應很韓國。

  「少女時代?」

  營銷部長露出一種委婉的表情。

  「少女時代當然很好,但性價比不高。」

  白時溫一時分不清他說的性價比不高,是指報價,還是指「青春輕飲線」這幾個字跟

  少女時代的平均年齡不太貼。

  對方很快補充解釋。

  少女時代國民度高,報價也高,合作鏈條複雜,更適合大型成熟品牌。

  BodyArmor青春線需要的是新鮮感、上升期、包裝玩法和粉絲參與度。

  「所以我們更建議Red Velvet。」

  白時溫抬眼。

  」RedVelvet?」

  「是。」

  營銷部長顯然做過功課。

  三月《IceCreamCake》發行,金藝琳加入,五人體制確立,剛拿下一位。

  組合目前有話題、有爭議,也有上升勢頭,配合度也會高,潛力很大。

  當然,最重要的是便宜。

  「而且RedVelvet這個名字本身就有顏色和甜品感。」

  營銷部長見白時溫感興趣,順勢把想法說下去。

  「比如做五個水果口味。每個成員對應一種水果,不是單純讓女團拿著瓶子笑,而是讓組合結構直接變成產品結構。」

  這個概念還很粗糙。

  沒有正式的PPT,只是營銷部長在會議里拋出來的初步想法。

  但白時溫卻看到了未來。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甚至想給這位CJ營銷部長倒一杯酒。

  有些創意看起來只是飲料企劃。

  但兩年後,它可能會變成一首夏天的歌。

  「這個方向可以。」

  會議室里,CJ營銷部長明顯鬆了口氣,繼續問:「那我們以CJ的名義先去接觸SM?報價和肖像權範圍,我們會整理一版初稿。」

  白時溫搖頭。

  「先不用。」

  CJ幾個人看向他。

  白時溫拿起手機。

  「SM那邊由S.W Studio先接觸,CJ再走正式商務流程。」

  「由S.W Studio?」

  「嗯。」

  白時溫低頭給白恩雅發消息。

  美國現在還是深夜。

  但這件事可以先發過去,讓她醒來處理。

  消息很短:

  【CJ BodyArmor青春線,擬邀Red Velvet做聯合推廣。】

  【初步方案我認可。】

  【你和SM對接。】

  發完之後,他又補了一句:

  【別太開心。】

  洛杉磯。

  白恩雅的手機在床頭柜上震了一下。

  她原本已經快睡著了。

  這幾天查理·普斯《Marvin Gaye》的電台宣傳,已經把她熬得像一隻被資本主義風乾的海帶。

  她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眯著眼看屏幕。

  第一條。

  CJ BodyArmor青春線。

  第二條。

  RedVelvet聯合推廣。

  第三條。

  她和SM對接。

  白恩雅的眼睛慢慢睜開。

  睡意在三秒內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盯著「SM」兩個字母看了很久。

  大半年前,她也是因為這兩個字母睡不著。

  而現在。

  她要代表S.W Studio,帶著CJ第一製糖的亞洲飲料項目,去問SM:

  你們新人女團RedVelvet,報價多少?

  白恩雅盯著手機忽然笑了一聲。

  她掀開被子坐起來,打開床頭燈,回復白時溫:

  【我儘量不開心。】

  隔了兩秒,她又發:

  【但這有點難。】

  CJ會議室里。

  白時溫看到回復,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CJ營銷部長還在等他的答覆。

  白時溫把手機扣回桌面。

  「白室長醒後會聯繫SM。」

  CJ負責人點頭。

  「那我們把方案、預算區間和物料範圍同步發給S.WStudio商務郵箱。」

  會議繼續往後推進。

  白時溫靠在椅背上,沒再多說。

  有些帳,不一定要罵回去。

  也不一定要把當年的委屈翻出來,一句一句算給對方聽。

  有時候,坐在甲方的位置上,把商務接洽函發過去,就是最文明的報仇。

  這世界偶爾還是講點因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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