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喻小瑜的第二異能
第117章 喻小瑜的第二異能
「您種這些，是因為喜歡種嗎？」楊淮用手語問道。
這個問題，他問任何一個村民，都是非常怪異的。就算他拿去問外公，都可能被外公一頓教育：
阿丑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
不過沈奶奶卻很認真地想了想，手語回道：「確實是喜歡種。」
楊淮便又問道：「您為什麼不種超級西紅柿？」
沈奶奶笑著手語回道：「因為太麻煩了。」
李剛又問：「您覺得種地最大的樂趣是什麼？」
沈奶奶想了想，手語回道：「能很容易專注做一件事，不用費太多腦，做完之後，又很有成就感，身體和精神同時放鬆。」
楊書夏這時候說道：「老哥，你可以直接跟啞巴奶奶說話的，對著她說，說慢點，她能看懂你的唇語。」
楊淮看著么妹說道：「叫啞巴奶奶不禮貌，要叫沈奶奶。」
這時候，沈奶奶直接手語對楊淮：「村里基本都姓沈，有很多沈奶奶，要叫啞巴奶奶才分得清。」
果然是沈奶奶想要這個稱呼。
又用有些生疏的手語跟沈奶奶聊了一會，看著時間快到9點了，楊淮便帶著么妹和喻小瑜跟沈奶奶道別。
臨別前，沈奶奶還拿了一袋花生塞到楊淮手裡。
楊淮倒也沒客氣，笑著收了一他要不收，他帶來的那些年貨，沈奶奶也不會收。
回去的路上，楊書夏抬頭看她老哥：「老哥，你對啞巴奶奶很好奇嗎？」
楊淮則問道：「你當初為什麼會認識沈奶奶？你學手語，難道是因為要和她交流？」
楊書夏說道：「我記得那時候應該是還沒上小學，我跟老媽回岩上村，跟大舅在村里到處逛，然後遇到了啞巴奶奶。我跟她打招呼，但是她沒有像別人一樣回我話，只是對我點頭笑了笑，我那時候不懂，就跑過去追著想讓她跟我說話，然後被大舅拉走了。大舅告訴我，那個奶奶說不了話也聽不見。然後我回家後，就開始跟智能體學手語，下一次跟老媽回岩上村，就去找啞巴奶奶打招呼去了。」
楊淮說道：「你能每次來岩上村都去找沈奶奶，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楊書夏馬上反問道：「老哥，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楊淮看向旁邊的喻小瑜：「小瑜，你覺得沈奶奶是什麼樣的人？」
之前楊書夏跟沈奶奶聊天的時候，做手語的同時都會把內容說出來，沈奶奶做手語的時候，她也會實時地把內容用話語轉述出來，有需要的話，她也能幫喻小瑜翻譯手語給沈奶奶—當然，喻小瑜自己其實也能通過耳機來實時地獲得超級智能體的翻譯與指導，楊書夏也沒告訴她不能用，但她本能地就是察覺到不要用，可能會破壞聊天的氛圍。
喻小瑜想了想，說道：「沈奶奶————非常的親切，而且，很有智慧，她說話————就是，她的表達，角度都很特別。像書夏說今年冬天沒有去年冷，沈奶奶就說其實今年冬天平均溫度要更低2度，是要更冷的，只是大幅降溫的次數沒那麼多，體感沒那麼強。還告訴我們，現在的天氣預報是怎麼預測的，什麼時候有可能會預測不準，要怎麼判斷。她用手語來跟我們說，感覺就很簡單的一些詞，就把事情解釋得很清楚。我覺得讓超級智能體來講，都未必有她講的好。」
楊淮點了點頭，又回頭對么妹問道：「我聽外公說，是你強烈建議他種超級西紅柿的？我讓奶昔查了下，超級西紅柿的種植條件非常苛刻，而且稍微出點問題，就可能血本無歸。按硬性條件來看，岩上村是不適合種超級西紅柿的，實際上除了外公外，也沒有其他人種成過。你在建議前，不會不知道這點，以你的性格，肯定不會是因為嘴饞想吃超級西紅柿就硬讓外公冒風險去種，你一定有不小的把握。」
楊書夏說道：「老哥，你覺得我的把握是來自啞巴奶奶？難怪你剛剛問啞巴奶奶為什麼不種超級西紅柿。」
「是她嗎？怎麼做到的？」楊淮問道。
楊書夏說道：「啞巴奶奶以前也是搞科研的，雖然研究的不是種地，但種地的時候也會用到一些方法，她對各種作物的種植都有很深的研究，對那些新式作物、那些不適合合成的水果或者蔬菜，都很了解。我問過她在岩上村能不能種超級西紅柿，她說可以種，但需要非常精心的打理，我說外公能做到，然後她讓我在網上買了一些材料和工具、儀器，一起去外公那塊地做了些處理。」
她說著，還讓「棘輪」把當年的購物清單調出來給楊淮看，都是一些常見的試劑和儀器，總價並不高，但對還是學生的楊書夏來說也肯定是一筆「巨款」。
「買這些東西的錢是哪來的？你自己貼的？」
「當然是外公給的呀。」
「外公應該不知道是沈奶奶幫的忙吧？」楊淮想起之前外公提起沈奶奶種地技術時，評價是「很一般」。
楊書夏說道：「啞巴奶奶不希望別人知道她研究種地的方法論，不是怕泄密，是怕麻煩。所以我們處理那塊地的時候，外公不在。等處理好後，我再拿儀器和試劑跟外公再走了一遍流程。」
「原來是怕麻煩嗎————」楊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突然說道：「那她堅持當啞巴奶奶」，是不是也是因為怕麻煩？」
楊書夏有些驚訝地看向他，說道：「我確實很多年前就知道啞巴奶奶」其實能聽到聲音，甚至也能說話，但那也是因為我跟啞巴奶奶」接觸的多，她也不太防著我，有很多細節我能觀察到。老哥你才和「啞巴奶奶」見過一面，是怎麼看出來的？」
楊淮笑道：「知道是她自己想要別人叫她啞巴奶奶」，再加上今天簡單交流下來，還有你們倆對她的評價，我認為她並不是那種對智能體有PTSD，任何沾了AI、沾了智能的東西都要避之不及、絕對不用的頑固性格，她要是真的因為後天的原因聾了、啞了，應該會接受智能醫療體系的改造手術。」
楊書夏說道：「老哥，你還發現什麼其他的嗎？」
「嗯？」
「總感覺你對啞巴奶奶的關注有些超乎尋常。」
「你自己每次回岩上村就來找沈奶奶，你才超乎尋常吧。老實說，是不是因為她跟你說了什麼，你才冒出那些推演世界末日的想法？」楊淮問道。
按著么妹認識沈奶奶的時間，差不多正可以對應她開始有那些奇奇怪怪想法的時期。
楊書夏搖頭：「不是，不過我確實跟啞巴奶奶討論過。」
喻小瑜也說道：「是呀，剛剛大哥來之前，我們也在聊這個問題。啞巴————沈奶奶說，書夏沒必要考慮這個問題，就算真的未來會有末世，她也應該盡情地享受生活，享受人生。扛末日，拯救人類的責任交給其他人，否則的話是浪費生命。」
喻小瑜說到這，忍不住笑起來：「但是書夏的回答讓沈奶奶瞪圓了眼睛足足看了她五秒鐘，那五秒鐘沈奶奶原本那種充滿智慧的、安靜淡雅的氣質都崩了。」
楊淮笑道：「臭妹回的什麼？」
喻小瑜笑著說道：「書夏說————為末世做準備，對她來說就是生活最大的享受、人生最大的享受。」
楊淮笑著揉了揉楊書夏的頭：「你這也就是欺負沈奶奶脾氣好，你要是把這話跟老媽說，看你不屁股開花！」
過去幾年，老爸老媽加個么妹，初二回外公家，都是當天來，當天晚上回，反正開車就半個多小時。
不過今天下午大舅問了他們晚上要回去還是住下，老媽說了一句看孩子們的，於是楊崛、楊婉，包括么妹、喻小瑜全都看向楊淮，而楊淮也沒猶豫，直接點頭表示要住下。
反正外公家正如大舅之前說的那樣，房間多的是，換套被褥就行。他們一家六口加上喻小瑜，223搭配，三個房間就可以。
反正洗被褥這種活，現在的家電不論是臨時進行洗烘，還是直接進行全面消毒，都用不了一小時，全自動就能搞定。
回家後，又一大家子人一起吃了頓夜宵，快到十二點的時候才各回房間準備睡覺。
不過老爸和大舅還是在一樓客廳一邊看比賽一邊研究漁具，老媽正在跟外公以及外公的超級智能體「旺財」，討論外公平日裡的飲食結構。
么妹去洗澡了，楊崛在房間和人通話，楊婉則在跟智能體整理她這兩天拍的一些素材。
楊淮便看似隨意地把喻小瑜叫到外公家後院外，散步聊天。
這段時間喻小瑜和么妹經常在一塊玩，加上過年這幾天基本天天在一塊，整個人的狀態和幾個月前見到的那兩次相比，已經有了非常大的變化，不僅更開朗了很多，會主動開啟話題，連走路的時候，身體姿態都要更輕快，更打開。
「這幾天，異能有沒有什麼變化？」楊淮問道。
猜到楊淮叫她過來是為了問這個，喻小瑜早就想好了，馬上回道：「那種聯繫的感覺非常地強勁，而且越來越強勁————對大哥位置感越來越清晰。但是————對那些探大哥的窺探源，我最近不敢感知的太頻繁，好像是————感知太強烈了，每次感知完都有點頭疼。」
楊淮說道：「沒事，你一天想起來的話感知一次我身邊的窺探源就可以了。反正最近這段時間，暫時也沒什麼人在監視我。」
在那起被楊淮操控的車禍後，楊淮又通過兩道閃電劈停監控車，直接把監控無人機給劈成了渣，探索中心那邊便沒有再監控的人和智能單元過來。
而且嚴格說來，現在楊淮也已經掌握了喻小瑜在他身上的異能感知，加上他原本感知網絡中判斷「真空改造物質」的能力，自己就能發現所有窺探源。
「對了，大哥，那天咱們從超級市場出來，天突然從陰到晴後，我就總是隱隱約約感覺和————天空————或者是其他的空間，大氣層什麼的，有一點聯繫。在天氣變化的時候，我能提前有一點感覺。而且基本上這種感覺，每次都是準確的。」喻小瑜小聲地說道。
她本來是有些擔心自己表述的不太清楚的，不過楊淮卻是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說道：「我在探索中心看過一些和異能相關的資料，你這種感覺，和覺醒某些爆發感知」或感知控制」型異能的情況有點相似。」
喻小瑜驚奇道：「大哥的意思是————我有可能覺醒第二個異能？」
她自己也是找過不少異能資料的，之前楊書夏跟她一起研究異能的時候，也給她看過不少難找的資料。她自然知道有不止一個異能的異能者，但她怎麼也不敢想，自己能覺醒第二個異能。
楊淮說道：「從現有的研究資料來看，在成年後覺醒異能的情況中，絕大部分都有非常劇烈的情緒波動，你這段時間可能情緒心態上的變化比較大，說不定就是有新異能要覺醒了，而且從你的描述來看，有可能和天氣的預感甚至控制有關。」
「控制天氣？感覺有點誇張————」喻小瑜小聲地感嘆道。
楊淮循循善誘：「沒事，不管是感知天氣，還是預知天氣，都是非常強大的異能，反正就當天上掉的餡餅，有就是賺，沒有也沒關係。」
楊淮自然知道喻小瑜對天空、對天氣的隱約感知，是和他故意留在天空中那團巨大異能物質中、來自喻小瑜異能物質的虛空絲線有關。
楊淮是極其雙標的，對之前的1號、2號、3號異能實驗體，他想測試異能，都是直接把異能物質懟上去，直接在對方體內進行構建，挨個測試。
但對喻小瑜，楊淮只是引導她，讓她自己去感知，自己去「覺醒」異能。
他頂多在喻小瑜可能要完成的當口，稍微推波助瀾、輔助一下。
喻小瑜在鎮上的家，還有一中的校區，都在頭頂的異能物質覆蓋範圍。
現在高三的喻小瑜，嚴格說來，還有半年時間待在這團異能物質之下。
如果她用這種方法能夠完美地掌握已知的異能結構，藉助頭頂的異能物質進行異能控制的話，理論上來說，楊淮可以幫她掌握所有自己備份到頭頂異能物質團中的異能。
這種方法，某種程度上，可以超越一般的異能邊界，因為異能物質存在於體外，超越了人類本身的限制。
「大哥，你跟我說這些，不會泄密吧？」喻小瑜忽然問道。
「這又不是什麼機密資料，當然不會泄密。就算是什麼機密資料，只要你不去舉報我，也沒事。」楊淮笑道。
「我要是真覺醒了第二個異能，估計書夏會比我還興奮。」
「我建議你真的完全覺醒和掌握新異能後再跟她說，不然你可能會被她煩死。」
喻小瑜回去休息後，楊淮卻並沒有回屋睡覺，而是在村子裡「閒逛」，並且專往那些沒有路燈，甚至沒有路的地方晃悠。
楊淮想要搞明白，岩上村這些藏於土裡的、極不明顯的異能物質到底是什麼樣的運作方式，到底和那位沈奶奶有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