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青禾在蕭蒲柔軟的腰肢上推了一把,蕭蒲不由自主地上前兩步。
望著男人招呼貓兒似的姿態,嘴角掛著一抹邪肆的笑意,似乎胸有成竹地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蕭蒲咬了咬下唇,朝男人的座位走去,小手搭在他粗大的掌心,轉瞬就被男人大力按在他腿上坐下。
主位本就引人注目,這下所有人都朝他們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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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宸捏著懷中女子的手,細膩光滑的觸感讓他想起了那天晚上令他第一次失控的盛宴。
原本想帶這女人回京,若是將來她生下一兒半女,把攝政王妃的名號丟給她也不是不行。
總歸他也不覺得自己會愛上這世上的哪個女人,更厭煩了宮內宮外長久以來的試探。
比起那些背後勢力盤踞的高門貴女,他寧願要一個身份低微,無牽無掛的王妃。
只是又想到次日自己帶著滿滿的興致來見她,這女人給他留下的屈辱,簡直永生難忘……
手上的力道加重,蕭蒲受痛,小聲地叫了出聲。
聽到痛呼,秦司宸冷然一笑,不僅沒有鬆手,反而越發加大了力道,蕭蒲感覺男人是想直接把她的手捏斷。
瘋子的想法是常人難以理解的,蕭蒲不敢指望男人會主動放手,只能自救。
另一隻空著的手在衣袖的遮擋下往身後一探,找到男人全身上下最為脆弱的地方,死死地掐了上去。
秦司宸臉色猛然一變,眸子驟縮,唇里溢出一絲難忍的痛音,立即鬆手去抓女人那隻做壞事的手。
「你瘋了!」
男人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帶著咬牙切齒的怒火。
蕭蒲已經把手收回,給自己輕輕揉捏被掐腫的手腕,胭脂染過的紅唇微微勾起:「比不上秦爺。」
底下有人注意到了他們的交流,卻只以為他們是在調情,為討好秦司宸而奉承道:「沒想到秦爺身邊竟有如此佳人,貌若天仙,叫我等都自慚形穢了。想來世間也唯有這般姿容的女子,才能與秦爺相配。」
另一人道:「是極是極。只是秦爺之前將這佳人藏得嚴實,我等都未曾聽到風聲,否則下官今日也不至於帶上女兒來獻醜了。」
秦司宸已經恢復了正常,淡然一笑,「張巡檢過謙了,早有耳聞令媛才貌雙全,何談獻醜二字。」
張世同聽著秦司宸的話風,立馬趁機打蛇上棍說:「既如此,下官這就叫她進來,給秦爺助興。」
座下肥胖男人迫不及待獻女的醜陋心思昭然若揭,蕭蒲回想起上輩子不甚美妙的記憶,眼眸里浮現出鄙夷的厭惡。
「討厭他?怕他的女兒搶了你的寵愛嗎?」
秦司宸勾著她的髮絲,語氣玩味地盯著蕭蒲冷淡下來的面孔。
蕭蒲冷著眼輕笑:「秦爺真信他這副尊容會有個貌美的女兒?」
男人不在意地啟唇,「是不是親女兒有什麼要緊?只要容貌和才華是真的就夠了。」
「就像你,如果不是這張臉,你以為,你還能活到現在?」
蕭蒲笑了:「我還要謝過秦爺的不殺之恩?」
男人厚著臉皮點頭應下,「聽說你的傷都好了,今晚再謝也來得及。」
溫香暖玉在懷,剛剛又被女人猛烈的舉動給刺激到了,蕭司宸不否認,他確實又被這女人給勾起了興致。
蕭蒲實在沒忍住,呵了一聲,「如果我沒記錯,救我的人是鄭公子,秦爺是欲殺我的仇人才對。你就不怕我們恩愛時你死在我床上?」
秦司宸揚眉勾唇,玩味地說:「若你真的不怕死,盡可現在再對本王下手一次。」
本王。
被他的自稱提醒,蕭蒲想起他宗室皇族的尊貴身份,猛然泄了口氣。
她這條命這麼珍貴,絕不能跟一個渣滓同歸於盡了。
知道女人沒話說了,秦司宸仍不放過她,強迫蕭蒲去看在席下輕歌曼舞的窈窕女子。
「好好看著,好戲開場了。」
什麼好戲?
燈火通明的宴席間,嬌艷的少女穿著輕紗舞衣,廣袖如煙,舞動時身上環佩輕響,在燭光流轉間朝上首投來含情脈脈的一眼,卻又在察覺到貴人的眼光並未看她時失落地垂頭,引得席間的客人頓生憐惜之情。
一舞畢,少女旋身停下,甜美的嗓音響起:「小女令娘,給眾位大人請安。」
張令娘維持著行禮的姿勢,眼神如秋波,巴巴地望著主位上丰神俊朗的男人,可男人只是一味地給懷裡的美人兒餵酒,似乎並未注意底下還有個少女等他垂青。
熱鬧的氣氛有幾分凝滯,蕭蒲被烈酒嗆到,沒忍住咳了幾聲,打破眾人不知如何是好的尷尬。
只聽座下有人爽朗一笑,對著張世同道:「張姑娘的舞姿真是名不虛傳,叫人移不開眼。張大人,若是小爺說對你家女兒一見傾心,不知你肯否割愛?」
蕭蒲臉上還泛著酒水嗆出來的薄紅,循聲看過去,男子一襲緋色錦袍,腰束月牙白玉帶,眉眼生得極是好看,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輕揚,瞳色淺淡,笑時似含春水,不笑亦自帶三分風情。鼻樑高挺,唇形清雋,唇角天然微微上揚,似是永遠帶著笑意。
雖然是這般風流的模樣,卻不給人輕浮之感,只讓人覺得灑脫不羈。
張世同原本因秦司宸的刻意無視心生陰霾,見男人解圍,不至於使他的算計完全落空,就忙對男子拱手道:「能得郭九爺看中,是小女之幸。令娘,還不快上前去伺候郭九爺。」
蕭蒲的心頭瞬間跳空了一拍。
郭九爺?
她死死地盯著下方風流含笑的俊秀男人,他就是郭九爺?
為什麼這麼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他?
未曾把紛亂的思緒整理清楚,席間突然驚呼四起。
「郭九爺,你這是做什麼?」
「令娘!」
蕭蒲又聽到心心念念的名字,抽離思緒,鼻尖卻陡然聞到了血腥味。
她茫然地看向下方充滿血腥的混亂——
張令娘脖子帶血,仰面躺在郭九爺腳下,一雙美眸不甘地瞪大了。郭九爺手持帶血長劍,被以張世同為首的一干官員厲聲指責,卻也只是漫不經心地掛著笑,「不過是偽裝成張家姑娘的女刺客而已,張巡檢何必驚慌。」
張世同大怒,聲音滿含悲憤:「你、你這小兒!我敬你出身,處處禮讓恭維,還把精心教養的女兒獻給你,你卻一言不發就殺了她,還要污她死後清譽,簡直欺人太甚!」
方才歌舞昇平的宴會轉眼間便死了人,變得一片混亂,蕭蒲一時震驚,喃喃道:「這就是你讓我看的嗎?」
即便席間一片嘈雜,秦司宸依舊聽見了蕭蒲極輕的聲音,哼笑一聲,「好戲還沒結束呢。」
抱著蕭蒲起身,躲開砸過來的酒壺,秦司宸一把抽出腰間的軟劍,精準刺中驟然變臉朝他們行兇的婢女心口。
殷紅的血染紅了數張白狐皮織成的地毯。
蕭蒲被秦司宸護在身後,瞧見下方那個獻女的張巡檢狠狠踢翻面前的桌案,一群刺客打扮的人突然從窗戶跳進來,見人便砍。
郭九爺受的圍攻最多,他身邊雖有侍從護衛,但在仿佛源源不斷的黑衣人圍攻下已經漸入頹勢。
不知被誰的冷刀砍了一下,他腰間月牙白的腰帶變成和衣服一樣的緋色,郭九爺吃痛,似乎氣急了,沖秦司宸氣惱地大叫:「還不下令?你別是在等著給小爺收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