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迫不及待勾三搭四
蕭蒲喉間一緊,下意識攥緊了秦司宸的衣袖,想從秦司宸的眼中看出幾分玩笑來,卻只能從他的眼裡望見不容拒絕的強勢。
也是,像他們這種人,向來無法無天,更不在意別人的眼光,莫說這是室內了,想來就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想要,也容不得別人拒絕。
嘴裡泛起些許的苦澀,蕭蒲暗惱自己的矯情。
發現自己重生的那一刻不是已經想好了嗎,這輩子什麼尊嚴臉面,什麼矜持貞潔,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只要能傍上權勢,能讓自己一家子好好活下去,都踩進泥里又有什麼要緊?
本來上輩子,她也早都被打碎了所有傲骨,磋磨盡了滿身傲氣。
這輩子她不光要活著,還要活得痛快,要讓所有得罪過她的人都跪在自己腳下求饒!
眼前的男人再無恥,也是殷國最有權勢的男人,她能夠陰差陽錯傍上他,也算是極好的運氣了。
勸自己想通後,蕭蒲並未像秦司宸以為的那樣哭哭啼啼求他換個地方,反而嫵媚一笑,笑得格外諂媚勾人,「攝政王原來喜歡這種情趣麼?那奴家這就伺候您更衣?」
說著,便伸出芊芊玉手去解男人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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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司宸未料到這種反應,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反倒後退兩步,揮開蕭蒲的手,冷冷呵斥道:「本王果然沒看錯,你真是不知廉恥,在哪都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蕭蒲都被秦司宸的呵斥給弄懵了,分明是這狗男人逼她這麼做的,她如他願了,狗男人竟然還倒打一耙,罵她不知廉恥?
究竟是誰沒臉沒皮?
蕭蒲赤紅著臉,望著秦司宸含怒的臉龐,不平反問:「奴家分明是按王爺的要求做事,王爺又為何生氣?」
秦司宸一怔。
是啊,確實是他先開口說的,可為何蕭蒲真在此地為他寬衣解帶,他心裡卻沒有半點高興快意,反而怒火中燒?
總覺得這女人就算不淚眼朦朧求他換個地方,也該美眸噴火地瞪著他,絕不答應他無理要求……
可她這麼輕易就從了,倒越發證明這人是個欺軟怕硬的,叫他越發看她不起了。
「前幾日那副絕不屈就,寧與本王拼個你死我活的勁頭呢?怎麼如今知道本王是攝政王就如此乖順了。」秦司宸勾起薄唇,笑得有些諷刺,「可真是見風使舵。」
蕭蒲暗自運氣將心中的不平壓下,低眉順目,不與他爭辯,認下了這個評價:「攝政王說的是。」
秦司宸微微一噎,他譏諷她的這些話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樣,滿心的鬱氣竟然無處發泄,憋在胸口發悶。
他冷聲問道:「那日分明是你主動勾引本王,極盡妖嬈糾纏之事,第二日為何態度大變?」
若非前一晚這女子柔弱無骨地攀在他身上與他縱情恩愛歡好,他次日也不會對她那麼疏於防範,猝不及防之下淪落到那般狼狽的地步。
蕭蒲一下子想起自己原想勾引的貴人並不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直言道:「那是民女認錯了人。」
認錯了人?
秦司宸的劍眉倏然皺起,黑瞳里有些許不快,「你把本王當成是誰了?」
不知怎麼回事,一想到這女人是認錯了人才上了他的床,要不是認錯人,此時說不定在某個男人身下婉轉承歡,心中就有股想殺人的欲望。
愈發惱怒地譏諷,「爬床竟不仔細打聽清楚,是個男人你都撲上去,也真下賤。」
蕭蒲咽下屈辱,只當他的話是狗吠,「民女以為那間屋子是郭九爺的。」
秦司宸:「……」
那間屋子……倒的確是鄭安綸的。
鄭安綸在外的名聲一向風流多情,出手大方,到了淮城以後,為了幫他打探消息,更是張揚,像她這種貪慕虛榮的女子,想仗著姿色勾搭鄭安綸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他忽然有些惱羞成怒,冷冷道:「不管你從前想勾引誰,如今上了本王的床,便只能是本王的女人。若是讓本王知道你試圖勾引鄭安綸,本王定然會讓你生不如死。」
又是鄭安綸?
蕭蒲本來就冰雪聰明,聯想到方才宴席上那位風流俊朗的貴公子,一下子就把所有的事情串起來了,語氣錯愕:「郭九爺就是鄭公子?」
秦司宸並未回話,說起的人已經從外頭走進來了。
年輕俊美的公子打著摺扇,桃花眼裡含著多情的蜜,「沒錯,小美人找本公子有何事?」
他走到蕭蒲和秦司宸面前,衝著蕭蒲眨眼一笑,是讓女子看了都會臉紅的笑容,「小美人,本公子對你可是有救命之恩哦,別忘了救命之恩該以身相……」
調戲的話還沒說完,秦司宸已經冷冷地打斷鄭安綸的話,「說夠了沒有,才剛受了傷就又迫不及待勾三搭四了?」
秦司宸明顯不快,鄭安綸也就只好收起了不正經,「如今證據都找齊了,人也都抓了,我們什麼時候回京?」
秦司宸:「也就這兩日了,明日把那些人都處死,再收個尾便回京吧。」
「那行,我去叫人抓緊審問張世同,看能否再撬出些話來。」
說著,鄭安綸又不改本性,衝著一旁的蕭蒲拋了個媚眼才走,蕭蒲略微一怔後迅速回神。
他們馬上要回京了,繼父還在牢里呢。
在兩人中猶豫了一瞬,蕭蒲最終還是選中了看起來更好說話的鄭安綸。
畢竟當初莫問說的是郭九爺肯定會幫她的。
她相信他。
「鄭公子,請留步。」
鄭安綸回頭,秦司宸也垂著眸子朝蕭蒲看了過去。
蕭蒲上前半步,對著鄭安綸屈膝行禮,姿態放得極低,語氣懇求:「鄭公子,民女有一事相求。家父七日前遭人構陷,牽連進鹽稅重案,不容辯解便被關進大牢。家父不過是一普通衙役,向來恪盡職守,絕無可能與鹽稅案有關。民女位卑言輕,無力為家父伸張冤屈,求鄭公子相救。」
鄭安綸聞言,不由得看了蕭蒲身後的秦司宸一眼。
男人的面孔看不出喜怒來,鄭安綸卻注意到他那雙黑沉沉的眸子裡隱約含怒。
他實在忍不住,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