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宸哥哥的女人


  謝佩在王府花廳坐著等了一會兒,心裡雖然還對方才見到的那陌生幾個女子有些掛心,眼神卻忍不住一直往外面看去,很快,外頭便傳來了腳步聲。

  她聽出這是秦司宸來了,連忙站起身,飛快整好新裙子的衣角,臉上露出個甜甜的笑,朝著正往花廳里走的秦司宸迎了兩步,「佩娘見過宸哥哥。」

  秦司宸擺手讓她坐下,並未在她特意精心修飾過的容貌上過多著眼,更沒有注意到她今日穿出來的這條新裙子是京城新時興的樣式,只是淡淡開口問:「佩娘今日前來攝政王府,是謝將軍有書信傳來嗎?」

  謝佩臉上的笑容便是一僵,有些暗惱秦司宸不解風情,嘴上卻十分溫聲細語地說道:

  「叔父近日並無書信傳來。只是佩娘聽說宸哥哥回京了,特來恭賀宸哥哥又立下一件大功,平了江南的貪腐大案。」

  「聽父親說,因為宸哥哥這次親自下江南查出了那些小人貪墨的官銀,國庫總算可以寬裕些,不必像之前那般捉襟見肘了。」

  謝佩的父親謝允文如今正是殷國的戶部尚書,對秦司宸走這一趟查出了多少銀子自然是一清二楚。

  先帝在位十年,建了許多園子,又接連與漠北打了數次大戰,謝允文接手戶部時,國庫里簡直空得能跑馬。宮裡太后還對他伸手要銀子,想給先帝修座寺廟祈福,他就差去宮裡上吊了。

  要不是攝政王回京以後雷厲風行地抄了不少大官的家,又親自去各地查抄貪腐,恐怕如今朝廷官員們的俸祿也要發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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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佩在家中深得謝允文的寵愛,可以隨意進出書房重地,這些日子便時常聽見謝允文對秦司宸的讚賞。

  誇他不愧是先皇稱為吾家麒麟子的人物,若是殷國沒有攝政王,恐怕遲早要完。末了,想到攝政王的年紀和自家女兒對攝政王的心思,還不忘感嘆一句:「也不知到時候是誰家女兒有那般福分,能成了攝政王妃……」

  想到這裡,謝佩抬眼含羞地看秦司宸那英俊深刻,眉目筆挺的面容。分明他才去江南半個月,她卻仿佛已經好久沒有見過他了。

  如今再一見面,只覺得他身上的英武之氣更甚往前,讓她的心不由得砰砰直跳。

  秦司宸放下手中茶盞,抬眼便撞進了謝佩一雙含情的美眸當中,眼中卻沒有半點動容,只是對這份感情頭疼,心中煩悶。

  他對謝佩並無男女之情,只是謝將軍對他有知遇之恩,還有教導之義,面對謝將軍視若親女的侄女兒,他畢竟不能像對待其餘女子一樣拒之門外。

  「佩娘,」秦司宸又一次嚴肅地對謝佩道,「本王實在對你無意,你何必執著?為了你的名聲,日後還是少來攝政王府更好。」

  自己一聽說他回京的消息,就巴巴兒地跑來攝政王府等他半天。

  可他呢?

  才剛問了一句話,第二句就又是對她的拒絕。

  謝佩雖然已經被秦司宸拒絕過多次了,可再次聽聞這話,還是不由得臉色一白,「佩娘才不在意自己有什麼名聲呢?我知道宸哥哥現在對佩娘無意,可只要你身邊一日沒有其她女子,佩娘就始終還有機會。」

  說完,怕秦司宸口中再說出什麼更絕情的話來,謝佩匆忙道:「宸哥哥剛回府,想必身體勞累,佩娘就不打擾宸哥哥休息了。這便告辭,日後再來求見。」

  秦司宸看著謝佩急匆匆消失在花廳門口的衣角,指尖無意識的輕叩在桌面,俊朗的眉峰蹙起。跟謝佩是說不通了,明日上朝時,該跟謝尚書認真談一談這事。

  無論如何,看在謝將軍的份上,他都不想與謝家結仇。

  只是忽然又想到什麼,他叫來侍衛秦十一,吩咐他:「你去淮城給本王查一戶姓賀的人家,柳枝胡同往裡走第十三戶,查查他們家跟蕭家有何關係。」

  那時在船上,他向蕭蒲問起賀家的事情,蕭蒲的應對總讓秦司宸覺得奇怪,不弄清楚這事,他總覺得蕭蒲有什麼事情瞞著她。

  秦十一領命而去。

  這邊謝佩出了花廳,侍女含珠很快跟了上來,把她剛才打聽到的事說了。

  「小姐,我問過楚管家了,那幾個人確實是剛進入的新人,是王爺從江南帶回的,說要留在府上當侍女。」

  「宸哥哥親自帶回來的?不可能。」謝佩搖頭,斷然道,「宸哥哥向來不近女色,王府的侍女都少的可憐,怎麼會從大老遠從江南帶女子回來?還一帶就帶四個?」

  謝佩不願相信。

  含珠急道:「小姐,是真的,我聽說有一個侍女還是國舅爺專門送的,剩下幾個都是當地富商獻上的。」

  「鄭安綸?」想到鄭安綸的德行,謝佩一下子待不住了,看來含珠說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她咬牙恨聲,「鄭安綸那個浪蕩子,自己蔫壞兒,成天招花惹草的也就罷了,竟還想把宸哥哥變變成跟他一樣的風流浪子不成?不行,我要去找他算帳!」

  鄭安綸好不容易回府了,只想好好休息一番,緩解一下舟車勞頓,就聽下人來報說謝家大小姐求見。

  「她不去攝政王府纏著秦司宸,跑我這來幹什麼了?」

  鄭安綸對這位痴纏自己好兄弟的貴女也相當熟悉,畢竟鄭家一個隔房的庶女就因為愛慕秦司宸被這位大小姐好生教訓了一番,手臂都被鞭子抽流血了。

  這還是因為她姓鄭,否則直接被鞭子抽到臉上破相也是有的。

  鄭安綸心裡奇怪,但也只好從床上起身,不得不去招待一下。

  瞧見鄭安綸出現,謝佩一開始還想著跟他好好說話,畢竟他在太后面前頗為得寵。可眼尖地瞧見他脖子上的吻痕都還沒消下去,又想起方才在攝政王府受的委屈,她臉上就露出一個冷笑,「國舅爺艷福不淺,身邊的女人不是多的塞不下了嗎?怎麼本小姐聽說你南下一趟又帶了位美人回來?」

  鄭安綸聽著謝佩的話,心裡暗想,看來這位謝大小姐今天是來者不善啊。

  不過他堂堂國舅爺倒也沒有怕她一個小姑娘的道理,朗聲笑道:「謝小姐消息真是靈通,本公子確實又得了一位新美人。但承恩侯府的院子夠大,自然不會不夠住。」

  謝佩便瞪著他道:「那你為什麼要閒的沒事把你的侍女送給宸哥哥?」

  話問到這裡,鄭安綸心裡才瞭然,原來是謝大小姐是因為他給秦司宸送了侍女,吃醋了,發脾氣發到他這裡來了。

  他臉上微微一笑:「我可是看他身邊沒人伺候,這才把自己身邊最得力的侍女送了去,完全是出於一片好心。我說謝大小姐,你這還沒成為攝政王妃呢,管不到這麼寬吧?」

  謝佩怒聲道:「宸哥哥在邊關待過七年,事事親力親為,就算沒帶侍女南下,也能自己照顧好自己,用不著你一個姓鄭的多管閒事!」

  鄭安綸已經不耐煩了,只想把這麻煩送走,自己早點回去攬著美人睡覺,便隨口敷衍道:「是,本公子多管閒事了,不該把自己的婢女送去秦司宸那照顧他的女人。本公子保證,以後再也不做這事了,謝大小姐可滿意了?」

  謝佩聽了鄭安綸服軟的話,總算出了口氣,高傲地冷哼一聲,「哼,可記住你的話。」

  出了承恩侯府,沒走兩步,回想起鄭安綸的話,卻覺得有哪裡不對。

  「宸哥哥的女人?」謝佩喃喃自語,姣好的臉上神色猛然間陰沉下去。

  什麼人才算得上是攝政王的女人?定然是被秦司宸寵幸過的女子。

  難道說,宸哥哥這次南下,竟然被江南的哪個狐媚子勾上了床不成?

  「含珠,你再去攝政王府找人打聽一下,宸哥哥有沒有對他帶回府的某個女子與眾不同?」謝佩眼睛裡噴著火,「沒有最好,要是真的有這麼一個女人,本小姐一定要她死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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